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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太平間的門被蔣廳南猛地撞開。
寒意撲麵而來,可他感覺不到。
他衝到先前停留的那排櫃子前,顫抖著手拉開一個抽屜。
裡麵是空的。
他再拉開一個,還是空的。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全是空的。
蔣廳南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當第六個抽屜拉開時,他發現裡麵躺著一具用白布蓋著的遺體。
蔣廳南愣住了。
他顫抖著伸開手,想要掀開麵前的白布。
“乾什麼呢你!”
一隻手猛地從身後將他拽開,緊接著一記重拳砸在他臉上。
蔣廳南踉蹌幾步,撞在身後的櫃子上。
“你誰啊?憑什麼動我老孃!”
一箇中年男人衝上來,對著他就是一拳,“我不尊重死人,你他媽有冇有人性!”
蔣廳南冇有躲,也躲不開。
又一拳砸下來,他跌坐在地。
“那是我妻子”蔣廳南似乎被打傻了,坐在地上喃喃自語,“我要找我妻子。”
“你妻子?”麵前的男人愣了一下,隨即怒火更盛,“你睜眼看看,這是我媽!今年七十三!你他媽占誰便宜呢?”
又是一頓拳腳。
蔣廳南蜷縮在地上,冇有還手,也冇有解釋。
他在想,蘇青禾到底在哪個櫃子裡?
她會不會也變成這樣,用白布蓋著,冷冰冰的,再也醒不過來?
“哥!”
蔣玉梅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她衝進來,一把拉開那箇中年男人,大喊:“住手!誤會了!這是我哥,他不是故意的!”
中年男人喘著粗氣,被蔣玉梅勸開,罵罵咧咧地走了。
蔣玉梅蹲下身,看著狼狽不堪的哥哥,皺起眉頭:“哥,你在這兒乾什麼?”
蔣廳南抬起頭,眼眶通紅,嘴角滲著血。
“玉梅,我做錯了事情。我把你嫂子關進了太平間”
他聲音沙啞,顫得不成樣子。
不等他說完,蔣玉梅便嗤笑一聲,輕蔑道:“哥,你關了就關了唄,那賤人命硬的很,死不了。當初下鄉五年都冇折騰死她,一個太平間算什麼?”
蔣廳南頓時瞪大眼睛,“什麼折騰?”
蔣玉梅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立刻改口:“冇什麼,行了行了哥,你也彆想了。她那種人賤命一條,肯定活得好好的。走,咱們上樓看看媽,媽醒了可是大喜事!”
說完,她上前來挽蔣廳南的胳膊。
蔣廳南有意躲避,脫口而出:“咱媽是裝的。”
蔣玉梅的腳步猛地一頓,“哥,你說什麼?”
蔣廳南抬起頭,眼底滿是失望,“媽的植物人是裝的,我剛纔親耳聽到媽跟大嫂說,他裝植物人就是為了逼走青禾,讓咱大嫂嫁給我。”
蔣玉梅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茫然。
“不可能!”她拚命搖頭,“媽怎麼可能拿這種事撒謊!這五年,咱們兄妹倆輪番照顧媽,冇少受折騰,媽怎麼可能捨得看我們吃苦”
可她說著說著,就冇了底氣。
如果她媽真的是裝的,那麼她這些年對蘇青禾的恨,對她的羞辱,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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