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歲:你大病初癒，和婆婆去逛了鎮上的廟會】
看到今年竟然沒有生病，令尋狂喜。
以後再也不詆毀蘿莉控了，蘿莉控牛逼！
【是否跳過】
她選擇[否]。
視線受限，令尋眨眨眼睛反應過來。
“好孩子，還是第一次來廟會吧，外麪人雜，麵具戴好不許摘下來，記住了嗎？”
還沒進鎮子，婆婆便往她臉上戴了張麵具，老人笑眯眯看著牽在身側的孫女，伸手摸了摸她柔順的頭髮。
令尋悶在麵具後，老實點了點頭，乖巧地勾住陰婆婆枯瘦的手指。
她還是挺喜歡陰婆婆這個角色的。
—
進了鎮子果然和山裡大不一樣，漫山遍野的枯寂瞬間被喧囂衝散。
正值廟會，又是傍晚，長街被如龍的燈火點亮，婆婆在人群裡聽了一耳朵，今年鎮上辦了規模極大的燈會。
“說是往常趕集的地方，今年辦了燈會呢，咱們過會再去。”她拍了拍令尋的手，便牽著女孩逛了逛鎮上。
越往燈會走，攤販便越多，街道兩側叫賣聲不斷，令尋扯著陰婆婆往攤販處去。
一年的相處，令尋自然也摸透了怎麼與這位老人相處，那就是——
隻要不危害健康，做什麼都行！
陰婆婆哪能擋得住她胡攪蠻纏，不過一會，令尋左手棗糕右手酥餅，身後的老人還提了一堆零嘴。
“乖乖，這要吃到明年去喲。”陰婆婆打趣著，滿眼是心疼過後的縱容。
“我和奶奶一起怎麼會吃到明年去。”令尋將棗糕塞進陰婆婆手裡。
老人聽著心窩子一軟，連忙應聲。
“也是也是，那咱們多買些。”她笑嗬嗬給女孩塞了一串沉甸甸的銅錢。
知道婆婆會叫陰鬼看著自己，令尋心裡有底，仗著個子小不斷往前擠，終於搶到了前排的位置，看他們猜燈謎。
“白白一片似雪花，落下水……”
“…………”
“舉頭疑明月……”
…………
觸及到知識盲區了，死遊戲搞這麼真實不要命了。
不過令尋也不在意謎底是什麼，看了會覺得乏味便又鑽出去順著人流去看他們放河燈。
河邊星星點點，宛如銀河倒灌。
許多人側身彎腰望著飄遠的河燈，她順著人流看去。
遠處有個和自己歲數相仿的女孩，正穿著身華麗的錦裙，邊抹眼淚邊把燈往水裡推。
令尋四下看了看，見婆婆還在遠處付賬，便大著膽子將麵具轉到腦後，想透口氣。
她湊上去去搭話。
“這個河燈在哪買呀？”
那抹眼淚的小姑娘滿臉悲傷，正心煩意亂，猛地聽到有人搭話，惡狠狠回頭。
然而，就在目光相撞的那一瞬，她所有的惡毒言語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麵前的女孩雖是稚年，卻已能瞧見絕代佳人的風姿，那麵容透出某種不屬於凡間的絕色，一雙黑亮的眼瞳倒映著漫天燈火，純凈得叫人自慚形穢。
“你……你要嗎？”她磕磕絆絆問。
原本傲慢的神情消失不見，少女目光死死盯在令尋臉上，半秒都捨不得移開。
“你等著！我給你買個更好的！你站在這兒，千萬別動！”
她慌亂地起身，想喚家僕卻發現自己偷溜出來一個也沒帶。
話已出口，這位向來嬌縱的江大小姐竟然提著裙子，親自朝遠處的攤位跑去，一邊跑還一邊頻頻回頭，生怕令尋消失。
令尋有點不明所以。
片刻後，她抱著一隻紮得最精緻的河燈跑了回來，白嫩的臉頰因為奔跑染上了層薄紅。
“給你，我叫江婉月，安城江氏……聽過嗎？”女孩胸口劇烈起伏，她將髮絲理了理別在耳後。
將手中精緻的燈遞給令尋，她笑的燦爛露出兩顆尖尖虎牙，表現得乖順十足，將平時對長輩那套搬來。
“直接放河裡嗎？”令尋好奇地接過，全然沒注意到對方眼裡的癡迷。
這女孩好生沒禮貌……
換做平時，江婉月早該發作了，可看著令尋，她隻覺得對方即便是無理，也是因為仙女不通凡俗罷了。
“要在上麵寫願望的，神仙瞧見了才靈。”江婉月見令尋要蹲下，下意識伸手想護住她的裙擺。
她不會寫字啊。
令尋扭頭看向江婉月，露出求助神色。
“瞧你這副不通文墨的樣子……本小姐幫你寫。”
“謝謝，那便寫希望奶奶身體康健。”
“署名呢？”江婉月屏住呼吸，悄悄斜過眼去。
“令尋。”
“哪兩個字？”江大小姐追問道，耳尖都紅透了。
“我不識字，不知道呀。”令尋有些心虛。
江婉月忍住了想揉她臉的衝動，仗著令尋看不懂，猶豫下又提筆在那河燈隱蔽處，多加了一行小字。
“寫好了，放吧。”
兩人湊得極近，江婉月能嗅到令尋身上清苦的藥味與淡淡的發香，借著河燈微弱的光，能看見她長而微顫的睫毛掃在空氣裡，像是在她心尖上撓。
令尋將燈推入水中，眸子裡倒映著盞遠去的微光。
江婉月卻根本沒看水麵，她隻是癡癡地盯著令尋，直到令尋回過頭，用那雙澄澈的眸子疑惑地看向她。
她像是突然被這種美貌灼傷了似的，不知所措呆愣愣的開口。
“你……你跟我回家吧，江傢什麼都有，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但話剛說出口，大小姐便後悔了。
江家不適合她……
她露出懊惱神色。
“乖乖，在做什麼呢?”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幽幽響起，令尋打 了個激靈，慌亂站起來，心虛瞧向陰婆婆。
沒跟她老人家交代就亂跑被抓包了！
死腦子快想辦法啊，隻能使用那招了嗎……
“奶奶，我在放河燈呢 … … ”
似乎是找到理由，她語速急促了些， 手忙不疊地扒上了老人的衣角，眼睛亮亮的，像隻親人的小狗，試圖萌混過關。
江婉月很不爽。
誰這麼沒有眼色敢打擾她？
大小姐本想發作狠狠教訓這個打斷她 與令尋說話的老太婆，卻又瞧見身旁小姑娘晃著對方胳膊撒嬌甜甜叫奶奶。
她深吸一口氣，瞬間換上一副端莊得 體的笑意，甚至還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
“老夫人好，我是尋兒新認識的朋友， 江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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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盈盈地說著，目光卻像生了鉤 子，半寸不離地黏在令尋身上。
看著孫女精緻可愛的小臉蛋，陰婆婆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揉了揉孩子的腦袋開口。
“尋兒久在山裡，第一次遇著同齡孩 子，若有機會，你們來往也是極好的。”
老人斟酌著開口。
娃娃十一歲了，也不小，卻除了她這 個老婆子沒和任何人來往過，這可不行，先不說她還有幾年好活，孩子這麼大沒個伴可不行 。
隨著陰婆婆的話，江婉月眼睛越來越 亮。
“不知老夫人家在何處，可否告知，過 兩日我就去拜訪。”
她捏著裙子，神色有點緊張。
“安城江氏，怎麼跑到這種偏僻鄉下來 了 。”
陰婆婆卻避而不答，反倒撩起眼皮， 那雙渾濁的眼裡透出一抹淡然。
江婉月麵上不顯，心裡卻有些驚訝令 奶奶竟有這般見識，她落落大方地應道：“不敢瞞您，家父生前遺願，想歸葬老家，這纔回了這鎮上。”
提到此處，她適時地垂下眼睫，神色 流露出一抹低落。
“是老身冒犯了，不巧，這兩日我祖孫 倆正張羅搬家，江小姐若有心，留個傳信的地方便可。
……
兩人言語試探間， 一直沒說話的令尋 正小心翼翼把麵具轉回來，終於在兩人交流結束前撥弄好了麵具。
2心性就繼續讓她膽小如鼠吧，死遊戲的數值竟然能影響她的膽量……
陰婆婆拍了拍她的手，令尋這纔回神。
“怎麼不和江小姐告別?”
一轉目光，江婉月正有些不滿地看著 她。
令尋輕咳了兩聲。
“下次再見，江小姐。”
這一聲“小姐”生疏得厲害，江婉月那眼神瞬間幽怨得像是被負心漢拋棄的深閨怨婦，可她到底還是顧忌令尋。
“天涼了，您還是快和尋兒回去吧，叫 她生病就不好了。”
她雖這麼說著，卻依依不捨看著女 孩。
“多謝小姐關心，老身先走了。”
陰婆婆與她告別，便領著自家孩子走 了 。
直到那老少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街盡 頭，江婉月才慢慢收斂了笑意，那張艷麗的臉龐瞬間陰沉如水。
“你們這些蠢奴這會才來，怕不是鞭子 吃少了。”
遲來的幾人嚇得跪在地上求饒，沉重 的磕頭聲在空曠的河岸格外刺耳，驚得周圍原本還在稀稀落落放燈的平民變了臉色 。
眾人瞧著這陣仗，知道是撞上了惹不 起的高門顯貴，紛紛噤聲，連河燈也顧不得收，便慌不擇路地散進了暗處。
“罷了，今日我開恩，便饒過你們這一 回 。 ”
她說著，竟莫名甜甜笑了起來。
……
令尋此時此刻，腦子裡全是那個錯過的跳過鍵。
誇早了，沒有中途跳過，死雞廠等著吧，回去就繼續舉報！
後悔，現在就是非常後悔。
原本她和陰婆婆住在深山老林裡，雖然日子清貧但勝在清靜，月前不知怎的，陰婆婆帶她搬到了離鎮子極近的近郊。
結果，這便利沒怎麼享受到，倒全是便宜了江婉月這個大小姐。
當初就不該搬家！
就該讓這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體會一下，什麼叫先下轎攆轉驢車，再下驢車、徒步十裡地。
前些日子陰婆婆傳信教江婉月知曉了自家地址，大小姐真找上門來了，她不知道發什麼病，隔三差五偏要教令尋讀書寫字，逼著彈琴畫畫。
偏偏陰婆婆也不攔著，令尋是來玩遊戲的，不是來學習的啊。
她輕輕嘆息，正懨懨想放下毛筆，一隻溫熱、細膩如脂的手便覆了上來，穩穩地抓住了她執筆的手。
當朝女子大多崇尚簡約精緻，可江婉月偏不，她髮髻上堆疊著累累珠翠，明艷雍貴得讓人不敢直視。
江婉月比令尋高出半個頭，當她從後方貼近令尋時，那股濃鬱的香氣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將令尋整個人籠罩。
“尋娘就這般討厭和姐姐同處麼？”少女的聲音微微壓低，溫柔的吐息撒過令尋側臉。
令尋縮了縮脖子，心中腹誹。
這個傲慢的傢夥總是自說自話，她說自己年紀比令尋大上兩歲，便笑盈盈對陰婆婆說要認令尋做義妹。
陰婆婆一開始隻當做富家小姐的玩笑話應下，沒想過第二天江婉月便乘著轎攆帶了足足四五車金銀、古玩、蜀錦等昂貴物件見了陰婆婆便納頭跪拜。
那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下聘娶親的。
大小姐眼角微紅，楚楚可憐，直言妹妹的親人便是我的親人，發誓要為陰婆婆養老送終。
這下，連見慣了大世麵的陰婆婆也認真起來，老人家掐指一合，要了大小姐的八字與令尋的一湊。
這姐姐的名分，就算是焊死了。
“怎麼不說話？嗯？”
那婉轉的聲音裡，終於帶了幾分不悅的尾音。
大小姐嬌蠻的本性藏不住了！
令尋趕緊收回發散的思緒，下意識縮了縮身子，她連頭都不敢擡磕磕絆絆回道：“沒……沒有討厭，隻是……隻是今日總覺得沒精神，腦子轉不動……”
江婉月握著令尋的手，慢條斯理地在宣紙上帶出幾個矯若遊龍的大字，她感受到懷裡少女那微微戰慄的動作，唇邊終於含了一抹笑。
真是可愛極了，露出這般像小兔子般受驚的模樣，勾起她心底莫名的嗬護欲。
“姐姐會吃了你嗎？”
她語氣帶笑，可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裡卻沒什麼情緒，透著一種久居高位的冷漠打量。
令尋大著膽子瞟了一眼對方的神色，瞬間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扭過頭去。
壓製力太強了！完全沒辦法反抗大小姐！
“月……月姐姐，凈會打趣我。”
令尋趕緊把那個“姐姐”的稱呼給添上。
不知道為什麼大小姐很喜歡聽她喊姐姐，每次這麼喊大小姐都會被放過……
江婉月輕輕笑出聲，終於捨得鬆開那隻柔若無骨的手，她將毛筆擱在硯台上，伸出青蔥般的指尖，親昵地點了點令尋的額頭。
“便饒過你這次。”
她臉上浮現淡淡紅暈，露出心滿意足的淺笑，眼睛卻專註地在女孩身上打轉，緩緩開口。
“過幾日是你生辰，想要什麼？”
雖然完全不知道哪裡惹到大小姐，但總算被放過了！
令尋擦了擦額角冷汗：“都行。”
這小小舉動，卻讓江婉月瞬間變了臉色。
她明艷的臉龐掠過一絲擔憂，再次靠近，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女孩蒼白的臉色。
“本以為是你這滑頭想糊弄我呢，原來是真的身子不適。”
江婉月蹙起好看的眉，眼神竟變得憂心忡忡：“是姐姐不是……我這就打發下人去叫醫師來。”
她從懷裡摸出一方熏過香的精美帕子，動作輕柔地為令尋擦拭鬢邊被冷汗打濕的髮絲，手指順著令尋柔順的長發撫下，眼神流轉間，竟生出一種讓人心碎的憂愁。
“你呀，身子不好，又這般不愛惜自己……這叫我，如何放得下心？”
令尋心中長嘆，麵上卻吶吶不敢做聲，隻能像個被貓按在爪子下麵的老鼠般瑟瑟發抖。
生怕再多說一個字，這位大小姐又要折騰她一番。
姐，我說這汗是麵對你太緊張才嚇出來的，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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