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深處,光影昏暗。
令尋腦內飛快地閃過許多虛構作品中所謂的機關暗格,胸腔裡有團無名火在瘋狂灼燒自己。
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狂亂的心跳根本不聽使喚,撞擊得胸口隱隱作痛。
一想到殿下與照月可能隨時會折返回來,將她抓個正著,令尋就怕得不行。
她簡直不敢想象,一旦落在那兩人手裡自己會有什麼淒慘下場………
必須離開這裡!
令尋順著冰冷的牆壁盲目地摸索著,試圖找到什麼可活動的牆磚或者縫隙。
但片刻後她便絕望地發現,這裡的牆壁彷彿渾然一體,嚴絲合縫得讓人窒息。
她強迫自己冷靜,大部分作品裡描寫的機關,一定會更有指向性。
令尋環顧四周,珠簾靜垂,香霧裊裊。
一股似有若無的清香鑽進鼻腔,讓她猛地打了個激靈——
梨花香!
是風絮、照月和殿下身上都有的味道。
她的目光瞬間鎖定在不遠處的梨木屏風上,提起裙邊狂奔過去。
雙手在屏風邊角瘋狂摸索,指甲劃過木料發出刺耳聲響,卻沒能找到任何開關。
令尋後退幾步,冷靜發覺屏風緊挨著牆壁擺放。
這似乎不大合理……
她咬咬牙,雙手死死握住屏風邊緣,使出全身的力氣將其往外挪動。
沉重的梨木在地麵上摩擦出沉悶的聲響,終於露出了後麵遮擋的牆麵。
會是這裡嗎?
令尋的小臂痠痛得厲害,雙手因過度用力而顫抖不止。
她沒心思顧及這些,隻是用發抖的手不斷觸碰那麵冰冷的牆壁。
沒有,沒有……這裡也沒有!
她錯了。
胸膛劇烈起伏,令尋大腦一片空白。
找不到。
該怎麼辦?
她好像聽見殿下與風絮的聲音,聽見武器揮砍的破風聲,聽見重物倒地的沉悶聲……
耳膜隨著劇烈心跳一同鼓動,轟鳴得她大腦無法思考。
珠簾斷裂在地,劈裡啪啦的清脆聲響在大殿內格外刺耳。
令尋聽到輕微的腳步越來越近,那人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歌,聲音柔美,卻讓她渾身汗毛倒豎。
月白色的裙擺整潔無瑕,少女那張可愛的臉上盛滿了天真的笑容。
照月像是一個來跟玩伴打招呼的小女孩,動作輕快地抬起紗帳,款款走來。
令尋本能地往後退,直到脊背死死地抵在冰冷的床柱上,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退無可退。
腦內亂成了一團,最後隻剩下一條緊繃的直線,發不出任何聲音。
照月停下腳步,歪著頭打量著她,忽然輕笑一聲。
“唉,就知道你是個笨蛋。”
照月像是沒看到令尋臉上恐懼的表情,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她左右看了看淩亂的寢殿,最後望向身體僵硬不敢動彈的少女,慊棄地撇了撇嘴:
“殿下的寢殿都要被你翻成豬窩了,就這樣你都沒找到?真是笨死啦!”
令尋艱難地找回了一絲理智,移動眼珠落在照月身上。
對方正站在一兩步開外,饒有興緻地瞧她,像是在欣賞她臉上的神情。
令尋磕磕絆絆地開口:“……你、你知道?”
少女惡鬼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笑話,眉頭一挑,睜大了那雙圓滾滾的眼睛。
她嘴唇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刻薄的話,最後卻硬生生地嚥了下去,化為一聲長嘆。
“我要是不知道,剛才怎麼會在殿中說那番話呢?”
照月湊近了些,順手扯了扯令尋垂落在耳邊的頭髮。
她的語氣理所當然,又帶著兩分惡趣味:“外麵的風絮都快被殿下揍成血霧了,你倒好,還有空在這兒傻站著呀——”
令尋感到頭皮一痛,下意識地抬手想捂住腦袋,手腕卻被對方靈巧地捉住。
照月的手勁大得驚人,順勢一拽,令尋整個人便失去重心,跌進了淩亂的被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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