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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再次灑滿上海，驅散了昨夜的危險與陰霾，卻驅不散沈江南心頭的凝重。
她冇有再去華爾道夫酒店，而是讓林薇幫她臨時租下了蘇紅袖公寓樓下的一個單位，方便照應，也更為隱蔽。張伯兵似乎默許了她的選擇，並未強行乾預，隻是告知她，龍盾的安全評估和基礎防護已經覆蓋到她的新住處。
坐在新公寓的書房裡，沈江南麵前攤開著關於星火科技、鼎信資本以及華晟內部幾位可疑人物的資料。電腦螢幕上，資料流在不斷滾動。
被動等待，從來不是她的風格。昨晚的襲擊，與其說是一場驚嚇，不如說是一劑猛烈的催化劑，促使她必須更快、更狠地做出反擊。
對方在暗處使用盤外招，那她就必須在明處，用他們最害怕的方式，給予痛擊。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調出了國際資本市場的幾個隱秘賬戶。這些是她多年來在華爾街積累下的“私兵”，是她最可靠的後盾之一。
首先，是那筆不明來源的研發資金。
通過林薇初步調查，那家空殼公司與鼎信資本關聯密切。沈江南需要更確鑿的證據，來坐實這一點，並弄清楚這筆錢流入星火科技的真實目的——是單純的賄賂，還是更複雜的利益輸送，甚至是……設局？
她動用了一個離岸的私募基金通道，開始在國際外彙市場和短期拆借市場上，對與那家空殼公司以及鼎信資本關聯的幾家海外實體，進行小規模的、試探性的狙擊。動作很小，不會引起市場大的波動，但足以像投入湖麵的石子，盪開漣漪，並吸引來水下的捕食者，或者，驚動水底的淤泥。
同時，她編寫了一段複雜的檢索演演算法，輸入了王副總和李總監近半年的行程資料、經手專案清單以及他們及其直係親屬的資產變動情況。她需要找出任何不尋常的關聯和異常波動。
做完這些，她拿起內部電話，接通了林薇。
“林薇，以我的名義，發一封郵件給星火科技的創始人兼CEO，郭永教授。措辭要客氣，表達我對星火技術的濃厚興趣和華晟資本的誠意，同時，委婉地提及，我們注意到貴公司在某些技術細節和產權歸屬上可能存在一些……需要澄清的模糊地帶，希望能與他進行一次一對一的、坦誠的深入交流。時間越快越好。”
她要繞過可能存在問題的中間人，直接與最高決策者對話。一方麵展示誠意，另一方麵，也是一種施壓。她要讓郭永知道，華晟資本的新負責人，眼睛很亮，不好糊弄。
“另外，”沈江南頓了頓，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通知下去，原定於明天下午的‘星火專案’階段性彙報會，提前到今天下午三點。要求所有核心成員，必須到場，不得以任何理由缺席。”
她要打亂對方的節奏，看看在倉促之間，誰會露出馬腳。
“好的，沈總，我立刻去辦。”林薇在電話那頭利落地應下。
放下電話，沈江南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
主動出擊，意味著將自已更多地暴露在敵人的火力之下。但這也是最快引蛇出洞，打破目前被動局麵的方法。
她想起張伯兵昨晚說的話：“被動捱打，從來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或許，在那個男人冷硬的外表下，確實有著與她相似的行事邏輯。
這時，她的私人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個未知號碼發來的簡訊，內容隻有簡短的幾個字：
“小心趙弘深。他比趙霆危險。”
冇有署名。
沈江南盯著那條簡訊，瞳孔微微收縮。
是誰發來的？張伯兵？還是……彆的什麼人？
這條簡訊，是警告，還是又一個試圖攪渾水的誘餌？
她將手機螢幕鎖上，冇有回覆。
無論發信人是誰，都印證了她的判斷——前方的水，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渾。
但既然已經踏了進來，就冇有回頭的道理。
她睜開眼，目光重新落在電腦螢幕上那些跳動的資料和錯綜複雜的關聯圖上。
風暴，已然因她的主動，開始加速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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