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嫣和陳禺把紋清送至軍營外,紋清翻身上馬,正要出發。忽然被陳禺叫住。
陳禺說:“紋清道長,不知您在江湖上行走,可有聽說過琉球慕容一派?”
紋清說,“不曾聽過,不知陳兄弟有何指教?”
陳禺心想,我們門派甚少在中原行走,紋清道長不知道也不奇。隻好說,“如果未來紋清道長,知道有人自稱是琉球慕容的弟子,就是我的師兄弟。您跟他們說一聲陳禺心想,我們門派甚少在中原行走,紋清道長不知道也不奇。隻好說,“如果未來紋清道長,知道有人自稱是琉球慕容的弟子,就是我的師兄弟。您跟他們說一聲我在這裏,生活很好,不必擔心。”
紋清一聽就明白了,笑道:“哈哈!我紋清雖然本事低微,但我全真派門徒甚眾,要在武林傳一個訊息,不會太難,陳兄弟請放心”。說完紋清和兩人一一道別,然後轉馬南去,逐漸消失在厚重的夜色當中。
陳禺見完顏嫣麵上依舊陰晴不定,想去問完顏嫣,但又不知好不好出言打斷她,隻好護送著完顏嫣回到她的營帳前。陳禺正要轉身離去,忽然身後的完顏嫣開口了,“阿禺,你隨我來,我有些事情問你?”
陳禺一怔,“但這是公主您的營帳啊!”
完顏嫣嫣然一笑,“你是怕,進去後我吃了你?”
陳禺原本的意思是,大家孤男寡女深夜這樣進營帳不太好,見完顏嫣堅持要自己入,隻好入去,但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心跳得要緊,麵漲得通紅。
完顏嫣見陳禺的表情,大概也猜到陳禺的情況,忍不住偷偷一笑。如果換別人,她現在一定喊他出去,而她也知道陳禺武功遠高於自己,但連她也不清楚為什麼總有信心,陳禺非但不會對自己出手,而且還會任自己打。
二人入到營帳下,完顏嫣拿起兩袋馬奶酒,一袋扔給陳禺,一袋自己開啟,舉頭就灌了一口。見陳禺沒動作,又舉了舉酒袋。陳禺不願讓完顏嫣小看,立即拔開蓋子也仰頭喝下一大口。但覺一道火線從喉嚨直燒到胃,好厲害的烈酒啊……受此刺激,陳禺第二口酒還沒嚥下,就已經噴了出來!完顏嫣見狀哈哈大笑,然後席地而坐,陳禺也在被嗆的咳嗽聲中緩緩坐下。
完顏嫣先說:“恭喜阿禺,經紋清傳信,你很快就能和你師兄見麵,有他幫助到時候回琉球也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啊。”
如果換著來軍營之前,陳禺如果得到紋清的這樣幫助,心裏自然是無比高興的。但現在卻不知道為何,自己有點不願意離開這裏。一時間不知道怎樣回答完顏嫣,隻好訕訕地說,“能和師傅師兄弟見麵當然好,但我答應了你教授你武功,我就要完成承諾。我想我師傅知道我因履行承諾而晚了回師門,也會支援我的。”
完顏嫣笑道:“此一時,彼一時。你在加入軍營之前,就表達過,要想辦法回師門,隻是當時確實無辦法。後來你傳授我武功,我很感激,但就今天的事情來說。您也清楚,要練好武功,必然要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否則練個半吊子,最後毫無成就,還累了自己。而我又經常要處理軍營事務,回去後,還要處理部眾事務。那樣斷斷停停的練,隻怕真能練出來纔怪。”
陳禺知道完顏嫣所言不假,長嘆一聲,“你說的是,不過本門武功不弱,就算你因事務繁忙,不能把武功練到極致,也對強身健體,自我保護非常有作用。你資質很高,和我師兄師姐差不多,我還是有信心讓你練好五行**刀,原本我還想傳授你一門飛蝗石的武功,配合刀法使用,不論上陣對敵,護營捉細都絕對可成”。
完顏嫣笑答:“那就多謝了,你說我的資質和你師兄師姐差不多?”
陳禺說:“是啊,你們都是我在世上見過中的最聰明的人。”
完顏嫣:“你可以和我說說他們的事情嗎?”
陳禺說:“當然可以,不過我總覺得今晚公主叫我來,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跟我說。敘家常可以隨時講啊!”
完顏嫣哈哈一笑:“你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陳禺說:“公主不會是,怕我跟著紋清不辭而別吧?這是一定不會的。”
完顏嫣:“去!去!去!這我不怕,趕快跟那小道士走!”一說完,馬上覺得好像哪裏不對,轉過頭去,看見橫在地上的酒袋,連忙拿起來,拔開塞子狠灌了一口。
陳禺莫名其妙的看著完顏嫣,問:“是大都會戰交戰出結果了還是部落有什麼事情?”
完顏嫣一下停住,盯住陳禺問:“這你怎麼知道?”
陳禺說:“我們北歸的一路上沒有什麼阻礙,這主要是是因為元明大軍交戰,吸引了周邊部落的注意。另外紋清探營,顯然大家都是不知道的。所以昨天傍晚開的那次開會,不會是和這次撤軍有關的,那就隻能是大都會戰或者是部落內部的事宜。”
完顏嫣嘆了一口氣:“確實被你猜對了,既是大都會戰出了戰果,同時部落中也發生了事情。”
陳禺,哦了一聲,正想說話。
完顏嫣又問:“你猜大都會戰,誰贏了?”
陳禺說:“當然是明軍了。”
完顏嫣問:“你怎麼知道?”
陳禺說,“至正帝之所以能號令長城以外的草原部隊,很大原因是他掌控中原和塞外的物資樞紐,也就是中原需要的戰馬,塞外需要的茶葉和鐵器都需要經他手。但如今長城內,戰火連天,至正帝已經實質失去了對外供給的資源。所以塞外的部落就不得不考慮,為至正帝拚命是否有價值,如果現在投奔徐達,說不定未來還能獲得更多好處。”
陳禺喝了一小口酒,咳嗽兩聲,接著說,“這次,蒙古王保保本部連同塞外部落,組織十餘萬人和明軍對峙。王保保自然希望集合這十餘萬人之力和徐達決一死戰。但他本部經年鎮壓起義,不但已經是疲敝之師,而且戰術也深讓徐達等人熟知。而塞外的部隊,前麵已經說過,非但沒有和徐達拚命的理由,反而又巴結徐達的理由。所以也隻是走個過場,擺個聲勢。這樣一來給至正帝贏得足夠出逃的時間,不至於落入朱元璋之手,又沒有和徐達留下血仇,是做了兩邊人情,何樂而不為。”
完顏嫣嘆道:“當然,塞外部落的想法,徐達自然也想到,甚至可能他一早就收到了那些部落的表態。所以纔有那一場對峙。而這場對峙的結果的,也是一早就在徐達的預料之中。”
陳禺說:“是的,正是這樣”。
完顏嫣又問:“在你們漢人中稱這種戰法做什麼?”
陳禺說:“這是《兵法》中說的,事故勝戰者先勝而後求戰,敗戰者先戰而後求勝。它的意思是勝利的軍隊總是先具備必勝的條件,然後才尋求與敵人交戰;而失敗的軍隊往往是先盲目地與敵人交戰,然後在作戰過程中企圖僥倖取勝。”
完顏嫣聽後,重複著剛才的話,既嚮往,又茫然。一時獃獃地望著營帳頂,突然“哇!”的一聲抱著陳禺,大哭起來。
陳禺一時間手足無措,在此之前他想了一百種可能,但他是從來都未曾想過,完顏嫣會忽然抱著自己哭起來的這種情況。
完顏嫣哭著,哭著在自己耳邊說起話來,但這些應該是金文,陳禺是一句話都聽不懂。說著說著還抱著自己的雙手越抱越緊,指甲都陷入肉裡了。然後揮起拳頭嘭嘭嘭的捶在陳禺背上,陳禺不知發生什麼事,更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完顏嫣。之後輕輕的撫著完顏嫣的背,讓她幫她順一下氣。但完顏嫣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捶在陳禺背上的拳頭越發用力,陳禺不敢運內力抵抗,怕傷到她,而完顏嫣本來出身將門,拳頭有力。陳禺被她這樣一番亂拳,實在打得連話都說不連貫了。
這樣一番動靜,早就驚動了巡營的兵士,眾人沖入營養,第一眼看時,還以為是陳禺吃了熊心豹膽,竟然敢對公主不軌,刀都拔出來,圍上去一看,才發現兩人的真實狀況。眾人麵麵相覷,好在眾人本來就懂金文,當中也有人略懂漢文,湊近聽了一會兒,再交頭接耳的一番一對證。明白大概是什麼原因了,才合力拉開兩個年輕人。這時老將軍也來到了,問明瞭情況,就讓士兵護送陳禺回休息的營帳,順便把公主的女僕叫來。
這一晚上,陳禺先是莫名其妙地和人打了一架,後來經過交流總算清楚了來龍去脈。然後發現公主有心事,想幫公主解決,但莫名其妙把公主弄哭了,還給公主“揍”了一頓,最後還完全不知道是何原因。疲倦一下衝上他大腦,模模糊糊就睡去了。
睜眼的時候,已經是天模糊亮,軍營中眾人開始起床,洗漱,準備出發了。陳禺也起身運功行血,一番功夫後仍覺得背後那不知多少拳留下的痕跡。
陳禺弄不懂之前午夜的情況,想去問一下完顏嫣,但事情似乎比他想像中的麻煩,本來完顏嫣是騎馬的,但今天已經變成乘坐馬車,每次接近馬車的時候,老將軍都會過來客氣地把自己勸退。
等車上的女僕睡醒,陳禺嘗試去詢問,兩個女僕隻說,少爺不要為難他們,公主和老將軍都不讓她們說。陳禺心亂如麻,但也不能用強。隻是不明白為啥,女僕一下把稱呼改成少爺。
心想雖然不能見完顏嫣,但可以寫下來,線裝成冊,再給她。既然想好,就問女僕拿來紙筆墨,在馬車上開始動筆。在元代主要的官方字型是八思巴蒙古字,另外漢字中的趙體,顏體,歐體都有。陳禺自小就學,雖然都有涉獵,但畢竟年紀擺在那裏,所學的文字有限,主要還是用趙體。金國曾有自己的金文,但隨著金國被蒙古滅國,逐漸金人已經被漢化,使用金國自己文字的人越來越少。完顏嫣這一支係源於海西江,曾是阿骨打部分出來的一個支部,雖然在元代時也被動蒙化,漢法,但在貴族階層依然有人學金文。這點完顏嫣和陳禺倒也相似,對蒙文漢文和金文都有涉獵,但也是同樣的問題,年齡就擺在那裏,能讀完的書非常有限,但漢文說和讀還是可以的。陳禺自然不會很清楚完顏嫣的情況,因此每個字都儘可能端正,避免她看不清。
而碼字寫書這種工作,說快也快,說慢也慢。從臨近中午到傍晚,陳禺就寫完了一篇《五行**刀》練法及註解,且在一些地方配了圖。心想太祖長拳和盤龍棒法這些紮根基的武功,在江湖上要學到不難。然後開始寫《吐納法》,由於考慮《吐納法》後麵的部分會涉及經脈部分,會較為複雜,所以隻寫了前麵一些配合打坐吐納和練功吐納的基礎部分。然後放到老將軍贈的四方皮袋中,掛到身上,帶上直刀,出了軍營,找到一處崖底僻靜之地,就練起武功來。
練完一轉後,陳禺氣清神朗,無比舒服。試了試自己上中下三個丹田,不禁奇怪。自己在上次大病時,內功修為幾乎盡毀,怎樣練都練不起來,但不知為何這幾天內功已經有逐步恢復的傾向,雖然現在遠比不上自己內力最強的時候,但無論如何都是一個好現象。
想著想著,不覺間又練起五行**刀來,這時內力開始隨經脈遊走,但是內力到位的時間,和刀意,還有刀招,三者存在一定的時間差。陳禺心想,現在自己還是否有能力把三者推到一起。於是刀招開始變慢,但內力就走的更強,刀意遊走於經脈和刀招之間,儘可能通過刀意把另外二者合二為一。
當刀法走到一招豎劈,劈到一半時,恰好三者合而為一,此時也不到陳禺反應,一個想法立即湧上陳禺腦海,不能浪費這次三合為一的機會,沒有讓刀繼續下劈,直接往前一推直送而出。隻聽見:“嗆”的一聲,直刀竟然插入了身麵的山石中,陳禺感覺刀上勁力未消,但自己手已伸到最直,於是乾脆放手,讓刀成借慣性繼續前插,馬上又是“噗!”的一聲,直刀的護手已經在山石上撞碎,刀柄也嵌入山石裡。這些事情說來繁瑣,實際也是一瞬間的事情。
陳禺大驚,自己在武功最好的時候,也未必有這等功力,莫非這石壁後是空的?於是從地上撿起石頭扔向這麵山壁上。連扔好幾塊石頭,仔細聽撞擊的聲音,確定石壁並無機關,石壁後更不可能有空間。陳禺一時想不通,其中關鍵,暗咐這件事隻能到回琉球後,問師傅了。
陳禺失了直刀,收拾好其它事物。回了營帳,見女僕已經睡著,自己就帶著木箱和燈,找一個無風有月的地方,點起燈。繼續背寫,這次寫的是“飛蝗石的練功”法門,上麵詳細地解釋,飛蝗石的形況,打磨方式,破甲作用,打穴作用,練法等等。寫完後,又準備寫《八卦步》的練功法門,提筆一想,她未曾學過《易經》,這門武功寫給她,她也練不練。
於是開始補充一些武功招式外的知識,比如**,如何分天**,地**,和人**。天**是指:指上、下、東、西、南、北六個方向,即天地四方。地**是指:**是指十二地支中,按順序兩兩相合的六組,即子與醜合、寅與亥合、卯與戌合、辰與酉合、巳與申合、午與未合。人**是指:內三合是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外三合是手與足合、肘與膝合、肩與胯合。而當中的五行與卦象,方位,和人體的五臟、六腑、五官、五體等相對應。也有天地人三個境界。這門五行**刀,對戰時,可以通過五行和**兩種演演算法,算出敵我雙方的出招,應招,修鍊時又能通過引導內息和筋骨的同步協調性把潛能提到最大。
相比之下,隻需要完顏嫣能練成人境界,就已經達到小成,那時候完顏嫣體能,協調,迅捷都遠非常人所能及,一般武林人士也無法和她相比。要進入地境界就必須要自己指點,畢竟天乾地支融入武功一道運算起來異常繁複,自己所知道的能剝繭抽絲化繁為簡的就隻有師傅和自己。陳禺一直認為自己在破功之前,已經達到天境界的初步。所以才能連斬三個東營準劍豪。但似乎都比不上剛才自己刺入石壁上的那一刀。
寫完人境界和部分地境界的內容,陳禺覺得再寫下去完顏嫣也未必能練。想了想,不知還可以寫啥,就默寫起《孫子兵法》,從《始計篇》一直寫到《用間篇》。寫完後,已經天微亮了。陸續看見友人走出自己營帳,或是或是收拾洗漱。
正放下筆,伸一個大懶腰,忽然覺得背後有人向自己走來。陳禺轉身,見來人正是老將軍。
老將軍拿著酒袋和乳酪客氣地坐來到陳禺身前。“陳公子好勤勞,這麼早就起來了”。
陳禺一笑,答曰:“有空背背書,怕忘記”
老將軍笑道,:“能給老夫長長見識嗎?”
陳禺回答,“老將軍太客氣了”,說著就把《始計篇》遞給老將軍。
老將軍,把乳酪和酒袋,遞給陳禺,“陳公子,吃些早點!”然後接過紙張,仔細看起來。
陳禺接過乳酪和酒袋,還沒送往嘴裏。發現老將軍尷尬的看著自己。陳禺問:“老將軍何事?”
老將軍,尬笑著說,“陳公子啊,老朽雖然會講漢語,但不識漢字,能不能勞你讀給老朽聽?”
陳禺一笑,“老將軍,您太客氣。”於是就放下乳酪,然後拿起紙張,開始讀。
《始計篇》不長,老將軍聽罷,奇道:“陳公子啊!我聽你寫的這些好像是說宋朝流傳的《孫子兵法》,你們也有學兵法?”
陳禺也奇道:“正是,家師藏書萬卷,我不時去借讀一二,老將軍也知道這兵法?”
老將軍苦笑道,“老朽不識字,隻是聽說過部分,未曾得到過完整的。”,稍一停頓,又稱讚道:“陳公子你從小就有機會博覽群書,真是端的福緣深厚。”
看樣子似乎老將軍要來摸陳禺的底了,那麼老將軍心下的算盤到底是什麼呢?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