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再續,書接上回。
上回說到陳禺,藤原雅序,周姑娘,了因和尚四人,和藤林尚野在貓巷中一番談話後,雙方都表露出合作的意向。但陳禺並沒有在這次探尋中獲知師兄的下落……
經過一晚的休息,陳禺一早就和藤原雅序來到大廳,這時毛驥已經在大廳和另外一個白袍人在飲茶談話,其他人好未來,顯然昨天大家也確實不是一般的累。
陳禺仔細看這套白袍,依稀有些印象,當初第一次見殷渡雲的時候,她就是穿這種白袍。隻不過不同的是殷渡雲當時的白袍袍角綉著的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黑影,眼前這件白袍的袍角繡的是一朵紅黃交替的火焰。
陳禺和藤原雅序見毛驥稱這樣做姚先生,於是也走過去和兩人打招呼。
毛驥見到陳禺兩人過來,連忙招呼兩人過來坐到茶幾旁,為兩人和姚先生進行介紹。三人一番客氣後,陳禺和藤原雅序看仔細了,姚先生是帶著一張人皮麵具,看出年紀;同時也明白到姚先生是光明神教的重要人物。四人一邊客氣,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到場……
毛驥見眾人來得七七八八,也就命人把昨天陳禺和殷潛捉到的兩人帶到大廳來。
捉人一事本來就是殷潛直接參與,現在他立了大功在眾人麵前露臉了,自然興奮異常,不覺間也把目光瞟向陳禺。
陳禺卻見昨天的兩個俘虜,待遇卻是完全不同,那個好像天竺人的人,是自己昂首挺胸地走進來,而前田則是被綁住帶進來了。
毛驥一見這架勢,就對殷潛說,“你直接給大家說說,昨天的結果吧。”
殷潛連忙一躬身,說:“好!”於是給眾人介紹起來。
原來那個像天竺人的叫摩羅辛格,原是光明神教在北身毒的重要人物。摩羅辛格說的是梵文,所以要姚先生在旁翻譯。
經姚先生轉述摩羅辛格的原話,原來波斯光明神教,早在五百多年前,就已經衰落。但在海外,依舊有大量的拜火教或者光明神教教徒,在將近一百年前,蒙古鐵騎攻入巴格達,滅亡阿拔斯,曾經讓當時波斯的第一大國教大受打擊。原本波斯地區就是教派林立,你方唱罷我登台,包括伊斯蘭,景教,拜火教,都想在新的皇朝下分的一杯羹。而這些教派,除了在波斯本土外,在海外也有很多分教,幾乎遍佈寰宇。
說到這裏時,姚先生忽然望向毛驥。
毛驥苦笑道,“姚先生,他怎麼說,你就怎麼反應吧。有些事情大家遲早都是要知道的。”
姚先生繼續翻譯,這些外接的分教,其中又以中原的分教實力最為強大,衍生和保留了最大教派文化。其中就包含了一件波斯總教丟失的聖物……
“慢著!”,忽然陳禺叫停了姚先生,然後衝上去,一個切手打暈了前田。
眾人這才醒起,還有一個俘虜前田在,這些事情不能讓他聽去。
毛驥似乎心有所想,所以這次反應慢了,見陳禺這次出手,眼中有些讚許,也有些遲疑。
姚先生看了陳禺的動作卻表示陳禺多此一舉,如果怕被這個前田泄露訊息,等會說完不就一刀把前田了結咯。
不過這個小插曲沒有影響談話多久,姚先生繼續說,波斯總教,從策劃到實施,前後經歷了將近三十年,才把聖物迎回波斯,原本以為可以憑聖物再振雄風,重新成為波斯第一教派。誰知總教是把聖物迎回了,但那個聖物極其難用。一晃十多年,都近乎毫無進展。這樣的結果也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所以波斯總教也失去了重掌波斯第一聖教的最後機會,被迫東遷。
雖然在波斯仍留有部分信奉拜火教的教眾,但光明神教幾乎已經全部離開了波斯。而離開波斯後的第一站,他們就到了天竺北部。
說到這裏,姚先生又和大家補充了一下,天竺和大明,扶桑不同,它並不是指某一個國家,是指一片大陸。其中他們的北部有圖格魯克,南部則是維賈阿納加爾,但也非絕對統一的王朝。所以經常有相互殺伐。
姚先生說到這裏時少做停頓……
藤原雅序見縫插針問道:“天竺不是佛國嗎?為何佛國會這樣不堪?”
姚先生嘆了一口氣說,“所謂天竺佛國,更多隻是經典中的慣常用語,佛祖釋迦牟尼出身於吐蕃,而非天竺,後來他的學說確實在天竺有一定流傳,但天竺本身也是教派林立,說其混亂程度,甚至遠超當時波斯。所以藤原特使不能用中原的佛教和扶桑的佛教去想像現在天竺的佛教。”
藤原雅序也不禁長嘆一聲,想起自己一行本打算在金剛峰寺上留宿,結果人家不接待女性,自己一行被迫在山下過夜,纔有了後來的麵具傀儡一事,如果當時住到金剛峰寺上去,長野犬藏他們是絕對不敢衝上金剛峰寺鬧事。也正因為他們不在金剛峰寺上過夜,也在山下溪澗河床旁過夜,纔有了那一晚的惡戰。沒有那場惡戰,說不定長野犬藏他們還真的就因此來了新宮港伏擊毛驥呢,可見世上的事情在冥冥中都有定數,人算如何比得過天算。想到冥冥中自有定數,不禁望了一眼旁邊的陳禺。
陳禺這時也不知什麼原因轉過頭來望她。藤原雅序雖然平時對陳禺大膽出格,但都是在沒有旁人的時候,在人前,她還是非常剋製的。一見陳禺望來,隨即做了一個手勢,要陳禺認真聽,姚先生所言。
陳禺一頭霧水,本來是想提醒一下藤原雅序不要打斷姚先生說話的,誰知反被她提醒要認真聽姚先生說話。難道她聽出了什麼關鍵,自己可聽不出啊……
姚先生繼續說:“光明神教波斯總教,下麵就簡稱總教了!”
“總教這一支渠去到天竺後,不知什麼原因,十幾年前得到聖物的訊息被流傳開了,引來了各方勢力的爭奪。雖然人人都知道,宗教得到聖物,十幾年毫無進展,但人人均認為是總教中缺乏頂級的人才所致。人人認為這件聖物總教用不了,但不代表他自己用不了。因此也在天竺引發了一場不小的民間械鬥,最終讓原本人才凋零的總教,更一步損兵折將。不得不繼續遷徙,一部分人北遷到卡爾提德,一部分人東遷……”
說到這裏,姚先生望向了那個明姐姐。
陳禺自初次與明姐姐見麵,兩人一直都沒交流過,總覺得這人過於神秘。現在見到姚先生望嚮明姐姐,知道她可能要說些什麼話。
毛驥卻接過話來說,“剩下的話,讓我來說吧……”
毛驥正待開口,忽然聽到外麵有人傳話,說了因和尚帶著一個老者來了,眾人一怔,知道這個話題無法繼續下去了,隻能先安排接待來客。
陳禺心中是有一萬個不爽,剛說到關鍵處就被打斷,要知道毛驥說師傅慕容正德打傷了他的一個朋友,從現在的發展來看,他的這個朋友多數就是和這批東遷的總教人士有關了。難道師傅也要去搶那個聖物?另外,當時在登州審問溫拓的時候,溫拓也說了總教人士確實是迎回了聖物,隻不過來不及用所以才失去了競爭的資本。但現在聽來,事情似乎並非如此,總教是在波斯用了十幾年,都用不起那個聖物,所以……說了老半天,那個聖物到底是啥?用了十幾年都用不起的聖物,為啥大家都如此堅信它有用?
如果來的隻有了因和尚那就算了,自己向他瞭解一下服部承政的人馬完成任務後,如果要撤離新宮港,會走那條路,自己嘗試去探尋一下蛛絲馬跡,現在帶著一個老者,這人多半是藤林尚野。他們勢必談海貿的事情,這樣一來大半天的時間肯定是沒了。不如讓藤原雅序和他談海貿,反正有毛驥在此,藤原雅序安全的很,自己還是按照昨晚的想法,先問一下殷潛昨天審問前田的結果,如果那個結果不如理想,自己還是要趁著天亮,去再探一次樹林。
想到此處,就拉了一下藤原雅序,藤原雅序會意,兩人就走出大廳,經過一番交流,陳禺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藤原雅序明白陳禺心急要找回慕容江漢,所以立即同意。
兩人又回到大廳,陳禺告知毛驥自己有事要離開,藤原雅序是自己的全權代表。
毛驥知道陳禺一直都對藤原雅序馬首是瞻,陳禺讓藤原雅序全權代表他自己,一點都不出毛驥意外,聽了陳禺的解釋,馬上同意。並叫來殷潛,讓殷潛先把昨天審問前田的話告訴陳禺,然後再回來複命。
殷潛領命帶著陳禺出了大廳,這時候陳禺纔看見了因和尚正和藤林尚野兩人走入大廳,三人見麵都紛紛打招呼。
陳禺對二人說,“自己有事外出,一切事務都由毛驥做主,此外如果隻是關於自己的差遣,也可以和藤原雅序說。”
了因和尚早知道他和藤原雅序的關係,自然一笑了之。藤林尚野則是馬上思考起來,難道藤原雅序還有什麼關係,地位還在陳禺之上?昨晚看不出啊!
陳禺跟著殷潛去到他的房間,兩人坐下。
殷潛雖然不服陳禺,但也知道茲事體大,容不得他不配合。
原來前田的大部分供詞,都和自己一開始的猜測的情況基本一致。就是兩路人馬,一路從木芽峠進入南朝,走熊野古道來新宮港,這一路人馬順路製造一批傀儡用作攻擊新宮港時使用,這一路就是在高野山被陳禺消滅的一路。人數較少,主要是就是十個忍者首領。第二路走石山然後在熊野水軍的幫助下走水路,到新宮港附近的灘頭登岸,然後潛伏在新宮港。他們一開始確實是要伏擊毛驥這三艘明軍大戰船等等……
這些都是陳禺已經猜到的事情,就打斷問道:“有沒有問他們撤退走哪條路?”
殷潛心中一奇,反問:“你要去追擊他們?”
陳禺見他問的時候,兩眼發光,直到殷潛以為自己要去追擊敵人,所以他也躍躍欲試。陳禺雖然見過殷潛機智,但肯定不能讓他冒險,隻好回答,“追擊不敢說,追蹤總是要的吧,你莫忘記,慕容江漢江漢還在他們控製中。”
被陳禺這樣一提醒,殷潛也立即想到了陳禺的目的,他是想救出他師兄。慕容江漢當晚確實是出手幫自己這邊,而且有慕容江漢這樣的人打入敵營,如果取不到聯絡,那樣就真的浪費了。連忙問:“陳公子,你打算如何追蹤?”
陳禺忍不住被他氣笑了,“你都未曾告訴我他們如何撤退,我又怎樣打算如何追蹤呢?”
殷潛被問得有點尷尬,說:“這個嘛,可能我們真的沒有辦法追蹤,他們是在指定時間去到灘頭讓熊野水軍接走。”
陳禺聽後,忍不住“哦!”了一聲,想起昨晚最後的那片灘頭。如果他們確實已經出港順水而去,自己一人之力,確實也是沒有辦法去追蹤的。
殷潛見陳禺失望,也安慰起陳禺說,“陳公子,我相信你師兄的機智和武功,他吉人自有天相的,一定能逢凶化吉。”
陳禺也沒有想到殷潛會安慰自己,連忙點頭謝過,隨即又問,“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資訊,比如說敵人為什麼要伏擊毛驥。”
殷潛說,“這個他也說了,是為了掩護兩個人撤離。”
陳禺繼續問,“還有沒有其他,比如這兩個人是什麼人?”
殷潛搖搖頭說:“基本就是這些了,沒用更多了!”
陳禺又再確認了一次,隨即陷入了沉思。
殷潛看不懂,見陳禺皺起眉頭,苦苦尋思,不敢打擾,隻好站在一旁看著。
陳禺想了一會,忽然發現自己坐著,殷潛站著,覺得不好意思,連忙站起身來對殷潛說,“對不起!我太投入了,但是我覺得這個問題非常複雜!可能有些地方我們還要再琢磨琢磨!”
那麼陳禺所謂的非常複雜,到底複雜在哪裏?他和殷潛能研究出些什麼來?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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