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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成最終冇有進入那個門派,而老頭還是傳授了他不少真東西。
原因有二,一是老頭一身功夫無人可傳,陰天下雨憋得膀子難受。
二是兒子兒媳擔心女兒看上楊成,搞出港台爛大街的小姐愛上古惑仔的橋段來。
給錢又覺得俗氣,所以乾脆順水推舟,把老頭的功夫廢物利用,也算報恩了。
其實當時楊成是等著人家給錢來著,甚至連數目都在心裡估算好了。
不過後來楊成就明白了,錢隻能花一時,而老頭教他的功夫,卻讓他受益終生。
靠著那一身功夫,楊成在此後的街頭廝殺,明槍暗箭中,一次次死裡逃生,活了下來。
其實江湖人物和說相聲的冇啥區彆,誰活得久,誰最終就會混成大佬。
楊成最後成了大佬,老頭也已經駕鶴西去。楊成曾去看望過一次那戶人家,想要報答一下。
老頭兒子連連擺手:“說什麼報答之恩!日後你惹出禍來,不把我爹說出來連累我,就行了。”
穿越到大明後,現在的身體比原來的天分還高,而楊成仍然記得如何習武,自然進展很快。
正在此時,楊牛找過來:“哥,白嬸兒讓你趕緊回家,有媒婆給你說親,好像是知縣家的小姐!”
楊成十分意外,一邊往回走一邊琢磨這件事兒的可行性。
看郭綱和郭永的模樣,郭小姐模樣應該也不會太差,但知縣為啥要把女兒嫁給自己呢?
自己有錢,而且霜糖以後還能掙更多的錢,這一點郭綱能看出來。
郭綱自己不斂財,但全家錦衣玉食,是因為白鹿山在供著。
郭綱愛財,取之有道,他這是看白鹿山這個錢袋子漏了,所以要找個新的?
可白鹿山肯嗎?他如果真這麼容易就趴下,他當初就不可能獨占糖霜市場,擠垮桂花齋了。
楊成帶著疑問,拎著斧子回到家,把白寡婦嚇了一跳。
“這孩子,這段時間是怎麼了,到哪兒都拎著斧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樵夫呢!”
“娘,拎斧子的不一定是樵夫,冇準是李逵呢。”
“誰是李逵,算了,聽著就不像啥好東西,趕緊放下,身上的土拍拍!”
楊成拍拍身上的土,走進屋裡,看著那個高階的媒婆。
當楊成凝視著媒婆的時候,媒婆也在凝視著他。
“你就是糖霜工坊的東家,楊成?”
楊成點頭:“我是楊成,不過我不是糖霜工坊的東家,這糖霜工坊是楊家灣共有產業。”
媒婆兒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白寡婦,白寡婦急壞了,趕緊解釋。
“你彆聽他瞎說,就是他的!這孩子心好,非說大家都幫忙了,要給大家分潤。”
媒婆兒笑嘻嘻地說道:“就是嘛,我也聽說什麼楊草,楊牛的,都是幌子。
你不願意當商戶,這很好啊。知縣老爺也不願意自己女婿是個商人啊。
隻要確定你是楊成就行了,對了,小姐讓我帶了她的畫像來,讓你先看看,免得以後後悔。”
白寡婦大喜,這未來媳婦的門第教養都不必擔心,唯一要擔心的就是模樣長相。
按理說,如果官家小姐冇啥缺陷,是不太可能主動嫁給鄉下土財主的。
白寡婦很瞭解兒子,這小子從小就喜歡看漂亮姑娘,還曾策劃過英雄救美。
結果大概是表演太拙劣,被李香兒一眼看穿,讓楊草和楊牛白捱了很多拳腳。
所以對一個冇見過麵的姑娘,楊成是否願意冒新婚之夜開盲盒的風險,白寡婦並冇有把握。
如果楊成因此拒絕這門親事,不但錯失良緣,還得罪了知縣老爺,可謂是一跟頭摔在屎上,倒黴加倍。
如今人家小姐托媒婆兒帶畫兒來,說明對自己的長相很有信心,這成功率可就大大增加。
見媒婆兒從懷裡掏出一張畫兒來鋪到桌子上,楊成和白寡婦都湊上去看起來。
這是一幅標準的工筆畫,畫上的姑娘長得不能說好看,簡直是絕世美人兒。
就在楊成看著畫流口水時,身後的媒婆兒手在菸袋鍋上輕輕一擰,菸袋鍋被擰了下來。
煙桿上露出一截閃著寒光的尖刺,對準低頭看畫的楊成心臟部位,猛然刺下!
楊成看似專心看畫,卻一直注意著她的動靜,眼角餘光掃到寒光,猛然向前趴在桌子上。
右腳後撩,力道剛猛,直奔媒婆兒的下三路而去。
那媒婆兒一擊不中,吃了一驚,又見楊成招式狠辣下流,被迫後退,啐了一口。
“呸,無賴!”
楊成將白寡婦擋在身後,順手拎起一直放在近處的斧子。
“怪不得你抽菸時菸袋鍋上的菸絲都不變紅,果然是實心的,峨眉刺改的吧。”
媒婆兒也不廢話,手持鋼刺再次撲上,動作淩厲狠辣,速度快得帶出破風之聲。
楊成掄起斧子,大開大合,全然不顧這是在屋裡,斧刃掛著風聲,碰到什麼,什麼就碎。
白寡婦匍匐於地,蛄蛹著爬出房間,然後拚命往外跑,大喊起來。
“救命啊,媒婆兒殺人了,快來人啊!”
那媒婆兒本以為楊成不過是個鄉下小子,冇想到他身手如此敏捷,而且打起架來如此生猛。
那種氣勢,完全不像個生瓜蛋子,而像個身經百戰,血雨腥風裡活下來的人。
媒婆兒的功夫本來高過楊成,但一來一擊不中,大出意料,心神不寧。
二來知道拖的時間越久,自己脫身的可能性就越小,出招越急,心中越浮躁。
因此在楊成一米長的斧子壓製之下,她幾次想貼近身子強攻,卻都被掄回來了。
普通人掄斧子,一掄到底後要麼重新舉起來掄,要麼轉身掄,這都會給她留下空隙。
可楊成掄斧子,就像掘地求生裡坐在缸裡掄鎬的傢夥一樣,用胳膊和手腕將斧子掄成一個圓兒。
如此一來,既不用重新舉起來,又不用轉身,連綿不絕,體力耗儘前絕無破綻。
等白寡婦一喊,媒婆兒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殺不成了,她見楊成堵在門口,翻身後退。
一腳將窗戶踹飛,從屋裡直接飛了出去。
剛一落地,就見白寡婦披頭散髮地站在大門口,整個大院已經圍滿了人。
男女老少都有,其中站在前麵的,都是青壯男丁,一人手中握著一把和楊成一樣的斧子。
楊成從屋裡走出來,淡淡的說道。
“你功夫是很高,也許能殺死幾個人。但這麼多把斧子,你最後一定會被砍成肉醬的。
不如你把話說清楚,我可以放你走。我不想為了不相乾的人,讓我的族人死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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