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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山對著眾人誇下海口時,並冇有想到楊成真的能在一個月內做出超過一百斤的糖霜。
所以當短短半個月後,劉通就又拉來二百斤糖霜時,白鹿山徹底震驚了。
震驚歸震驚,他並不覺得這是壞事兒。
這說明楊成和劉通徹底被自己拿捏了,他們生產的糖霜一點都不剩的都交到自己這裡來了。
九百兩現銀,在這個年頭,即使對白鹿山這樣的海鹽首富,也不是一筆小錢。
但白鹿山毫不猶豫地付錢收貨,因為他知道,他不但能消化掉,而且能大賺一筆。
小小的海鹽城當然消化不了這麼多的糖霜,但他可是全國糖霜的總商。
之前那些大糖商能給他的貨,也不過就是一個月幾百斤,天下富貴人很多,狼多肉少。
如今楊成以一己之力,就能抵上那些糖商的供貨,而且質量更好。
他四千五百文收進來,轉手賣出去最少六千五百文。一斤就賺兩千文。
他會怕貨多?笑話!這些糖霜簡直就是朝廷印寶鈔的機器!他捏著糖霜,堪比皇帝!
白鹿山迅速把糖霜轉發到自己在各地的京福齋鋪子,讓他們馬上聯絡富豪權貴們。
以前總吊著你們,現在有貨了,趕緊拿銀子來買吧!
楊家灣的工坊裡,日夜熱氣蒸騰,火光不斷。工人又增加了幾人,都是老族長嚴選。
到月底時,劉通又給白鹿山送去了三百斤糖霜,白鹿山照單全收。
糖霜市場的異動,自然瞞不過來自蔗糖產地的糖商們,他們看到楊成的貨後,十分吃驚。
糖商一行,主要由兩家宗族把持。一家姓潘,一家姓黃。
潘家代表潘亮率先找到楊家灣,希望能和楊成達成合作,能把糖霜賣給他們。
楊成請潘亮喝茶,潘亮品了一口,連連讚歎。
“好茶,好茶,醇香中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讓人回味無窮。”
楊成心想後有貓屎咖啡,今有雞屎香茶,不過家裡的雞蓋工坊時已經都燉了,以後再想喝還不容易了呢。
“你們不是把糖霜總商授權給了白鹿山嗎?找我買了糖霜,你們也隻能賣給他啊?”
潘亮搖頭道:“我們授權給白鹿山的,是大明糖霜總商。海外商路,可跟他沒關係。
你的糖霜,比我們當地的糖霜還好,我們把我們的糖霜賣給白鹿山,買你的出海賺錢!”
楊成笑道:“你們倒是打的好算盤。難道就不怕白鹿山不買你們的糖霜?”
潘亮冷笑道:“他的糖霜總商是白拿的嗎?有契約在,我們的糖霜,他買也得買,不買也得買!”
楊成挑了挑眉毛:“聽白鹿山說,當初是他打服了你們,逼你們把糖霜總商給了他的。
當初他能打服你們,難道現在就不行了?他就是不買,你們又能怎麼樣呢?”
潘亮的臉漲得通紅,顯然這件事兒是他的逆鱗,結果不但被楊成觸了,還來回揉搓了幾把。
“我潘家難道是不敢拚命的軟骨頭?當初的事兒,白鹿山是夠狠,但我們潘家也不慫!
要不是族長後來也想在朝中找個靠山,讓出海更穩妥,最後輸贏還未可知呢!
說到底,大明國內的糖霜生意並不算大,白鹿山這些年在糖霜上賺的銀子也不算多。
他掌控糖霜市場,無非是想擠垮桂花齋這樣的糕點商,獨霸頂級糕點市場罷了!
所以我們也一個月隻給他一兩百斤的糖霜意思一下,大部分糖霜都出海了。
他就算知道我們從你這裡買了糖霜,隻要我們不在大明境內賣,他就管不著!”
楊成為難道:“你倒是不怕他,可他手裡捏著契約呢。
我若把糖霜賣給你們,我兄弟楊草和劉通都得倒黴啊!”
潘亮嘿嘿一笑:“楊兄弟不必過謙,我既然敢來,自然是瞭解過的。
你分彆用楊草和楊牛對外簽約,可這工坊卻是掌控在你手裡的。
你分給他們多少,他們就有多少。楊草那邊,你每個月給他五十斤就不違反契約。
你每月幾百斤的糖霜,多出來的儘可通過楊牛賣給我們。”
楊成喝了口茶:“白鹿山有多少要多少,我又不愁賣,賣給你們對我有何好處?”
潘亮點點頭:“不錯,在商言商,咱們之間還不是朋友,自然要靠利益維繫。
你現在糖霜產量大,所需的紅糖量就更大。雖說紅糖在市麵上並不難買,但總歸是費心費力的事兒。
若是你能與我合作,我潘家每月把你所需紅糖直接送上門,省去你很多麻煩。
而且你在市麵上購買紅糖,是商家加了利的,我給你的紅糖,卻是產地直供的價格。”
這條件不可謂不誘人,但楊成還是抱歉地笑了笑。
“潘兄,可否容我考慮一段時間?”
潘亮歎口氣:“楊兄弟,我知道你在等什麼,但我可以告訴你,不用等了。
姓黃的一向謹小慎微,當初他們族中隻死了三個人就求和停戰了,他不會為了糖霜招惹白鹿山的。”
楊成點點頭:“我信你,不過我還是想再考慮一段時間。應該不會太長。”
潘亮不解,自己給出的條件很有誠意,黃家彆說不回來,就算來談,也不可能有更好的條件了。
但生意講究個你情我願,潘亮也不可能像白鹿山那樣靠黑白兩道來逼著楊成合作。
潘亮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起身拱手道:“那我就靜候佳音。
剛纔我說的紅糖供應,可以立刻開始。即使楊兄弟不願賣給我糖霜,也無妨。”
楊成看著潘亮:“我不賣給你糖霜,你也願意低價供應紅糖給我?”
潘亮笑道:“和糖霜不同,紅糖是成熟商品,除非朝廷專營,否則誰也無法掌控渠道。
既然卡不住你,我還不如大方些。你是穩定的大客戶,價格低些也合理。
就算冇有其他條件,這樁生意我作為糖商也不虧啊。”
楊成的笑容真誠了許多,他起身拱手:“遇挫而不餒,遇強而不懼。
所求不成不動無名,善緣廣佈計之長遠。潘家有老兄這樣的人物,真是宗族之幸。
既如此,我有件事要跟老兄商量一下,看老兄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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