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東島高牆的大門前。
放晴數日的天空再次下起了雨。
砰!砰!砰!
幾十個流民瘋狂拍打著厚重的合金大門。
“求求你們開門啊!放我們進去!”
“鬼子要登岸了!讓我們躲一躲吧!”
流民們哭嚎著往門縫裏擠。
大門的防禦孔上,幾個黑漆漆的槍口從中探出。
一個防衛軍隊長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扯開嗓子破口大罵:“都他媽滾開!再敢拍門,老子現在就開槍斃了你們!”
嘩啦——
槍栓拉動的聲音整齊響起。
流民們嚇得雙腿發軟,硬生生往後退了十幾步,絕望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求生之門。
人群後方,杜巍一拳砸在旁邊的泥水坑裏,咬牙切齒:“這群縮頭烏龜!真是連畜生都不如!”
張衛國手抖地拄著柺杖,他迴頭看著身後那上百號老弱婦孺,唉聲歎氣:“這可咋辦……待會兒要是真打起來,這些女人孩子往哪躲啊!”
“沒退路了!”
王盈撩過耳發,端起一把95式步槍,哢噠一聲推彈上膛。
她眼神透著股狠勁,轉頭看向那三十個被挑選出來的青年:“隻剩三十瓶藥劑,十八把槍!能殺多少鬼子算多少!掩護眾人先撤退!”
杜巍和張衛國對視一眼,立刻轉身扯著嗓子招呼:“老幼病殘全迴磚房躲著!沒聽到命令,死也別探頭!”
人群作鳥獸散,跌跌撞撞地往流民窟深處跑去。
與此同時,高牆內。
幾個防衛軍士兵端著槍,聽著外麵的動靜,臉色發白。
“隊長……真不放嗎?萬一到時候死絕了,汪老爺子和那陸凡怪罪下來……”
啪!
隊長反手一巴掌抽在說話那人的後腦勺上,打得他一個踉蹌。
“你懂個屁!”隊長背著手,來迴踱步,“死這些流民算個鳥的損失?汪老爺子現在人都還沒迴來,你敢開門?”
他指著那扇鐵門,唾沫星子亂飛。
“要是那群鬼子趁機進來,把內島都端了,你來扛這個責任?把我們全家剁了都不夠賠的!”
幾個士兵瞬間閉嘴,嚥了口唾沫不敢吱聲。
“都給老子把重機槍架好!”隊長拔出手槍,眼神兇戾,“隻要小鬼子敢靠近大門,直接掃成篩子!”
……
流民窟海岸防線。
狂風夾雜著濃烈的硝煙撲麵而來。
遠處翻滾的黑浪中,二十多艘戰術衝鋒艇正以極快的速度破浪襲來。
每艘艇上都站著七八個全副武裝的黃衣武士和士兵,粗略一掃,起碼一百多號人。
王盈趴在沙袋後,右眼死死貼著瞄準鏡,手指搭在扳機上。
二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全體開槍!”
王盈厲聲怒吼,率先扣下扳機。
噠噠噠噠!
八把自動步槍同時噴吐火舌,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蓋過了浪潮。
彈殼飛出掉在爛泥裏,冒出絲絲白煙。
槍林彈雨打在衝鋒艇的防彈鋼板上,火星四濺。
這輪齊射雖然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火力網足夠拖延一部分衝鋒艇的速度。
這就是王盈的目的。
讓流民全部藏好。
同時讓身後三十名青年戰士,注射β藥劑,適應藥效!
後方屋頂上,充當觀察員的青年趴在瓦片上,扯著嗓子嘶吼:“鬼子靠岸了!準備上武器!”
王盈迅速縮迴掩體,手指飛快地退出空彈匣。
“兄弟們!幹死這幫闖進家門的雜種!”
身後,三十名喝下β型藥劑的青年雙眼赤紅,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藥效帶來力量感在肌肉裏橫衝直撞。
他們的骨骼密度和肌肉纖維被強行拔高,神經反應速度也變快,幾個體質好的,隱隱觸碰到了a級變異者的門檻。
“殺!”
三十個青年抓起磨鋒的砍刀,下方綁著紅布條,視死如歸地躍出戰壕。
衝鋒艇靠岸,幾十個櫻花國士兵縱身躍入淺灘。
為首的一個變異者武士看著衝過來的流民,拔出腰間的太刀,輕蔑地吐出一句櫻花語。
砰!
肉體碰撞的悶響。
一個流民青年一刀砸在武士的肩膀上,白刀當場捲刃。
武士反手一刀,直接貫穿了青年的腹部,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但青年沒有退,他頂著刀刃上前,死死抱住武士的手,張開嘴,狠狠咬在對方的喉管上。
“草你馬!咬死你個狗日的!”
戰況瞬間變成了絞肉機。
殘肢斷臂在泥灘上翻滾,鮮血將這一片海水徹底染紅。
三十個青年戰士靠著藥劑的蠻力和不要命的打法,硬是扛住了第一波衝擊。
但對方人數太多了,裝備和戰術也極其老辣。
防線眼看就要被撕開。
“小白!該你了!”王盈換好彈匣,一邊開槍點射,一邊對著海麵狂吼。
嘩啦!
距離海岸十幾米的水下,一道粉色的流光破水而出。
水花炸裂。
一頭三米多長的粉色龍豚直接撞翻了一艘還在下人的衝鋒艇。
小白張開長滿利齒的吻部,一口咬住一個正在涉水的武士大腿,猛地一甩頭。
哢嚓!
大腿骨齊根斷裂,那武士還沒來得及慘叫,就被瞬間拖入深水區,直到水麵冒出幾個血泡,再也沒了動靜。
小白在淺灘瘋狂遊弋,堅硬的龍角對著那群鬼子到處亂拱,有效的打亂了小鬼子的登陸節奏。
讓其人數從一百多頭銳減到了八十多頭。
但抵抗壓力依然巨大。
岸上,強化藥劑的興奮期一過,青年戰士們就紛紛落了下風。
接連七八個青年都被劈倒在血泊裏。
兩個櫻花士兵趁機突破了缺口,直接朝著後方的磚房衝去。
王盈一把拉住旁邊滿臉是血的青年,用力往後推:“帶杜叔和張叔走!保護老人孩子!”
青年抹了一把眼淚,死死咬著牙:“王盈姐!你一定要活著迴來!”
說罷,他轉身朝著流民窟內部跑去。
王盈眼神尖銳,端起步槍,孤身一人衝出掩體,攔住了那兩個漏網的士兵。
砰!砰!
兩發精準的點射,直接掀飛了那兩個士兵的天靈蓋。
哢噠。
槍機空掛。
沒子彈了。
就在王盈伸手去摸腰間備用彈匣的瞬間。
嗖!嗖!
又是兩道極快的人影從缺口裏竄出,一左一右將旁邊一個正在拚殺的流民青年踹飛。
這是兩個臉上長著輻射瘤子的b級櫻花國變異者。
他們沒有去追殺其他人,而是目光死死盯住了拿著空槍的王盈。
“嘿嘿……花姑娘滴幹活!”
左邊的變異者舔了舔發紫的嘴唇,用蹩腳的龍國語淫笑,故意說給王盈聽:“這個滴別殺,活捉迴去,帶迴去配種!”
說罷,兩人猛地撲了上來。
速度太快,王盈根本來不及上彈。
她果斷扔掉步槍,反手拔出大腿外側的戰術匕首,矮身躲過一記砍擊,一刀狠狠紮向其中一人的肋下。
當!
刀尖就像紮在一塊鐵板上,隻留下一道白印。
“力氣太小了,女人!”
另一個變異者直接從後方按住王盈的肩膀,巨大的力量瞬間將她死死壓在泥水裏。
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她迷彩服的領口,猛地向下一撕。
嘶啦!
衣襟破裂,露出裏麵白色的背心。
“滾開!畜生!”王盈雙目赤紅,拚命用手肘往後撞,卻如同蚍蜉撼樹。
那櫻花武士咧開滿嘴黃牙,湊到她脖頸處,腥臭的呼吸噴在她的麵板上。
就在那隻髒手準備去扯她內衣的瞬間。
砰!!!
一道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
壓在王盈身上的那顆頭顱,瞬間爆開。
溫熱的腦漿混合著碎骨,嘩啦啦全澆在王盈的背上。
剩下的那個武士愣住了,下意識迴頭。
隻見東島高牆的那扇合金大門,不知何時已經轟然大開。
一排全副武裝的防衛軍端著重火器衝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剛才那個大罵流民的隊長。
他大步流星地跨過泥坑,一把攥住王盈的胳膊,將她從無頭屍體底下粗暴地拽了起來,推到身後。
完事他槍口一轉,一發霰彈直接將那個發愣的櫻花武士轟成了兩截碎肉。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媽了個巴子!”
隊長舉起槍,對著遠處正在砍殺流民的櫻花軍隊咆哮。
“這群狗雜種敢在老子的東島撒野?!”
“防衛軍聽令!給老子把槍管打紅!拚死也要把這群島國猴子挫骨揚灰!”
“讓它們看看,龍國人的血性有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