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有些驚訝。
那原本不算大的辦公區裏,竟然漂著四五具屍體。
全是女性!
她們全身**,麵板被水泡得發白腫脹,像充了氣的皮球。
最重要的是,這些屍體上布滿青紫色的淤痕和煙頭燙傷的焦黑窟窿,顯然生前遭受過非人的折磨。
哪怕是殺過人的陸凡,胃裏也忍不住一陣翻江倒海。
這才末世第六天。
洪水還沒完全淹沒良知,這樓裏的家夥就已經不當人了?
陸凡強壓下心頭的不適。
剛準備後撤,樓梯上方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他眼神一凜,迅速閃身躲進旁邊的陰影裏,暗中觀察。
沒過幾秒。
兩個穿著髒西裝,麵容枯槁的男人,一前一後抬著一具新鮮的女屍走了下來。
那女人也沒穿衣服,脖子軟塌塌地垂著,嘴角還殘留著白沫,顯然剛斷氣不久。
噗通。
兩人像是扔垃圾一樣,把屍體扔進那間滿是死人的辦公室中,激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真他媽造孽!”
後麵那個戴眼鏡的男人抹了把臉上的汗。
他看了一眼屍體,語氣裏透著麻木:“就為了半塊的麵包,被彭總幾個人輪著玩……麵包沒吃進嘴裏,人先沒了!”
“噓!你找死啊?”
前麵的高個男人嚇得一哆嗦,壓低聲音罵道:“別亂嚼舌根!隻能怪她命不好!物資全在那些老總手裏捏著,咱們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可憐她們?不如先可憐可憐你自己吧,今天要是沒完成任務,晚上你也得挨餓!”
“哎……我知道。走吧,還得去搬東西!”
戴眼鏡的男人歎了口氣,對著屍體小聲唸叨了一句:“阿彌陀佛”。
隨後匆匆轉身,踩著水聲朝樓上跑去。
陸凡從陰影裏走出來,看著兩人消失的樓梯口,眼神冰冷。
彭總?
看來這就是這棟樓的土皇帝了。
這也意味著,那個主材料的ro濾芯,大概率就在這個彭總的老窩裏。
“看來對方來者不善啊!哦,不對,我纔是來者…”
陸凡檢查了一下彈匣,確認上膛後,躡手躡腳的順著樓梯向上摸去。
……
寫字樓,30層。
這裏是整棟樓的頂層。
地麵上鋪著厚實的地毯,視野開闊。
其中一間董事長辦公室內,煙霧繚繞。
三個保養得體的中年男人正陷在真皮沙發裏。
茶幾上擺著幾瓶高檔紅酒,還有一盤切好的肉罐頭。
為首的彭總身材肥碩,滿臉橫肉,手裏夾著一根古巴雪茄,愜意地吐了個煙圈。
“告訴你們個好訊息。”
彭總彈了彈煙灰,綠豆眼眯成一條縫,“剛才衛星電話通了,我聯係上了西寰山那邊!我的老關係還在,再過五天,他們會派船來接我們去避難所。”
“真的?!”
地中海發型的徐總和身材瘦小的牛總不約而同的坐直身子,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哎呀!還得是彭總人脈廣啊!”
“就是!彭總,到時候您可得拉兄弟一把,我們全仰仗您了!”
彭總享受著兩人的吹捧,擺了擺手:“好說!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空了一半的罐頭盤子,眉頭微皺:“對了,物資和那些女人還剩多少?剛才抬下去那個真可惜,長得挺帶勁,就是身子骨太脆,沒玩兩個鍾頭就斷氣了。”
“女人您放心,下麵還關著十幾個呢,有姿色的起碼還有五六個,夠您消遣一陣了。”
徐總搓著手,語氣卻有些遲疑:“就是這物資……下麵大廳裏擠了一百多號人,每天張嘴就要吃的。咱們存的那點食物和水,一天隻發一頓稀的,恐怕也撐不過三天了。”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彭總深吸了一口雪茄,搖搖頭。
“三天……太緊了。”
他敲了敲手指,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既然船還得幾天才來,那就別浪費糧食了。”
“今晚找個理由,讓李火他們搞點暴亂!”彭總端起紅酒杯晃了晃,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把那些沒用的廢物男人和醜女人都殺了,扔到水裏去!”
徐總和牛總心頭一跳,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這股殺意嚇到了。
之前就聽聞彭總在黑白兩道混的開。
沒想到就連殺人這種事都說得如此輕鬆。
“怎麽?有意見?”彭總斜眼瞥了他們一眼。
“不不不!彭總英明!”徐總連忙擦汗,“這叫……優化資源配置!為了大局,必須犧牲一部分人!我這就去安排人手!”
“去吧。”
彭總抿了一口紅酒,看著遠處的海平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這末世,最不值錢的消耗品就是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