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順著門縫漏進休息室。
一道人影無聲地閃了進來。
就在對方後腳跟落地的瞬間,陸凡動了。
他小腿肌肉瞬間爆發,猛地竄到那人身側。
右臂微震,黑色臂鎧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咬合聲。
鋒利的螳螂刀刃直接架在了來人的頸動脈上。
那人渾身一僵,手裏剛抬起一半的消音手槍死死頓在半空中。
此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寒意,陸凡也終於看清了對方的臉。
銀色短發,麵無表情。
竟然是程雪。
“你這是什麽意思?”陸凡壓低嗓音,臂鎧沒有絲毫鬆懈。
隻要她敢有任何動作,這顆漂亮的腦袋就會立馬滾到地上。
程雪呼吸微滯,硬生生停下所有動作。
“對不起!”她聲音幹澀,“我必須殺了沈清月,否則…”
陸凡手腕微壓。
刀刃切開她脖頸的表皮,一縷溫熱的鮮血順著刀鋒滑落,滴在程雪鎖骨上。
“否則?宋含讓你吃屎,你也去?”
程雪咬著後槽牙,聲音苦澀:“我弟弟和胖子都在他手裏。我不殺了她,他們就得死!”
陸凡眼神一凜,瞬間解除螳螂刀。
他左手迅速奪下程雪的槍,三兩下卸掉彈匣扔在地板上,而右手猛地掐住她的脖頸,將她整個人提起來,狠狠頂在牆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就因為這個?”
程雪雙手死死掰著陸凡的鐵臂,雙腳離地掙紮。
她現在好歹也是s級變異者,但在陸凡的力量麵前,竟依舊毫無還手之力。
“宋含……懷疑她偷了藥劑。如果她今天來找你,就坐實了叛徒身份……讓我來清理門戶!”
陸凡迴頭瞥了一眼躲在沙發後麵的沈清月。
沈清月頭發淩亂,捂著領口拚命搖頭:“看我幹嘛!我哪知道怎麽暴露的!”
“肯定是你這蠢女人演技太爛。”陸凡嗤了一聲。
沈清月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剛想反駁,卻又嚥了迴去。
這時候跟陸凡拌嘴,純屬找死。
陸凡轉過頭,手指再度收緊,盯著程雪已經缺氧漲紅的臉。
“既然任務失敗,你也清楚自己迴不去了吧!”
程雪眼底閃過一絲絕望。
她停止了掙紮,雙手無力地垂下:“我知道……你動手吧。隻是……”
她本想求陸凡幫忙,但想到自己提槍來殺人,還有什麽臉麵求別人辦事?
陸凡冷哼一聲,將她扔在地上,內心也有了個想法。
這女人好歹是個s級變異者。
與其殺了她,不如收為己用。
如今沈清月暴露了,宋含身邊還需要人手當內應,這程雪最合適!
“你弟弟和胖子什麽情況?還有那個宋啟呢,怎麽都失蹤了!?”
程雪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咳出幾口帶血的唾沫,盤好的銀發散落開來。
“宋啟我不清楚……但我弟弟和林小聰都感染了重病,隻有待在宋含的實驗室才能續命。”
陸凡皺眉。
“什麽病隻有宋家能治?你是不是被忽悠了?”
“我沒騙你!”程雪喘著粗氣,抬起頭,“他們感染了海晶病毒,我也感染了。”
說完,她手伸到領口,用力一扯。
隻見禮服胸口被拉開,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隱私部位。
後麵的張小敏和沈清月都看傻了。
這女人不要命了,連廉恥也不要了?
但下一秒,她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因為在那片白皙的麵板上,赫然覆蓋著一層令人頭皮發麻的血紅色增生晶體。
晶體邊緣像樹根一樣紮進血管,正一點點朝著心髒的位置蔓延擴張。
若不是衣服遮擋著,根本看不出來。
陸凡瞳孔猛縮。
這鬼東西,好像跟之前在變異鯊魚身上看到的角質增生物大同小異。
難道海晶這玩意兒,天生就攜帶著某種恐怖的輻射病毒?
怪不得能導致生物變異。
如果不加以控製,宿主遲早會被同化成那種不人不鬼的怪物。
程雪重新拉迴衣服,遮住那些晶體。
“我體質特殊,靠藥劑能強行續命幾年!但我弟弟和胖子不行,他們當初都注射過含有海晶提取物的α型藥劑,身上的海晶症狀不比我弱,性命危在旦夕!”
陸凡迴想起了當初那管副作用極大的藍色α強化劑,疑惑問道。
“宋家能治癒這東西?”
“不能!”程雪眼神黯淡,“他們也隻能抑製。宋長春博士死前,曾研究過解藥,可其中有兩種藥素相斥,根本無法融合。這也是為什麽宋家後來隻敢生產稀釋過無數倍的β型藥劑!”
陸凡摸著下巴,指尖在下頜的胡茬上摩挲。
兩種藥素無法融合?
他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空間戒指裏那瓶釣上來的【治癒融合藥水】,效果不正好能強行融合兩種藥物,並清除一切副作用嗎?
“如果我說,我能徹底治癒這東西,你信嗎?”陸凡語氣平淡。
房間裏瞬間死寂。
程雪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陸凡,渾身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沈清月和張小敏也懵了。
這種絕症都能治?
這男人究竟是哪路神仙?
“真……真的?”程雪聲音突然激動起來,曾經的高冷外表蕩然無存,“我知道藥方,手裏也偷藏了那幾味藥素。可是我們沒有高精度的融合裝置……”
陸凡打斷她:“不需要裝置,我能手搓治療液!”
手搓治療液?!
三個女人腦子裏嗡嗡作響。
這聽起來比在大街上撿到核彈還要離譜。
陸凡沒理會她們的震驚,語速加快:“我可以保證治好你弟弟和胖子。但後續,你得迴去複命!就說沈清月已經被你殺了,屍體扔進了海裏!我會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你繼續潛伏在宋含身邊,聽我命令,裏應外合!”
程雪眸光大亮。
她沒有絲毫懷疑。
自從認識這個男人起,對方創造的奇跡還少嗎?
“好!我聽你的!”程雪扶著牆站起身,迅速整理好衣服,收好槍,快步消失在走廊盡頭。
門關上。
陸凡轉頭看向癱在沙發後的沈清月。
“好了,剛才你要說什麽關乎生死存亡的情報?”
沈清月這才迴過神,嚥了口唾沫,聲音還有些發飄。
“我剛才給大和號那些人送土豆的時候……聽見他們跟秦家用一種很偏門的北海道方言密謀。”
“我以前為了拍戲學過一點!他們好像說……今天下午三點,大和號的戰艦要靠近西寰山……後麵我就沒聽清了。”
陸凡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下午三點?大和號靠近?
櫻花狗跟秦家勾結,絕對沒安好心。
陸凡立刻轉身走出休息室,在一個拐角找到了正在抽煙的雷虎。
“雷兄!”
雷虎踩滅煙頭:“怎麽了陸兄?臉色這麽難看?”
“待會兒你幫我把沈清月秘密送迴東島流民窟藏起來,別讓任何人看見!”
陸凡語速極快,“還有,記住通知雷家和東流民窟的人,謹防海岸線。下午三點,大和號的櫻花人可能會有什麽大動作!”
雷虎臉色一沉,渾身肌肉瞬間緊繃:“媽的,那群矮子敢來陰的?交給我!”
說罷,雷虎大步走向休息室,直接扛起沈清月就悄悄離開了內島。
……
與此同時。
距離西寰山十五公裏的灰暗海域上。
一艘鋼鐵戰艦正破開巨浪,緩緩前行。
戰艦艦橋內。
一個披著旭日旗、留著衛生胡的光頭男人站在巨大的螢幕前。
他目光狂熱地盯著螢幕裏那團模糊的陰影,深深鞠了一躬。
“天皇陛下請放心!”
“鷹國的雷達遮蔽裝置很好用!對方沒發現我們!”
光頭男人直起身,拔出腰間的軍刀,刀鋒倒映著他殘忍的笑容。
“今日下午三點,配合佐藤君的內應,我們將用艦炮轟開他們的防線!”
“屆時,西寰山與大禹號所有s級變異者的頭顱,都將成為祭奠大櫻花帝國榮光的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