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時後。
東島的一處廢棄海岸。
陸凡坐在一塊石頭上,嘴裏叼著根煙,看著遠處那個跌跌撞撞跑過來的人影。
隔著老遠,就聞到了一股令人上頭的臭味。
“豁,大明星,你這是去化糞池裏遊了個泳?”
陸凡捏住鼻子,往後退了兩步。
沈清月此時狼狽不堪,渾身濕漉漉的滴著水。
她衝到陸凡麵前,把那個帶著體溫的黑布袋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閉嘴!!”
她嘶吼著,眉頭緊蹙。
若不是天黑沒人看得清她,不然她真想一口氣跳海裏淹死算了。
“三十支,一支不少!”
她的手在顫抖,眼神裏充滿了一種癲狂感。
陸凡接住袋子,開啟看了一眼。
淡金色的藥劑品質上乘,似乎比上一批次的藥劑還要好。
“不錯!”
陸凡滿意地點點頭,反手從兜裏掏出一個沒有任何標簽的玻璃瓶,裏麵裝著半透明的液體。
“這是答應你的深海煥顏露!至於草莓我晚點給你!”
沈清月接過這瓶珍貴的護膚水,渾身顫抖著,癱坐在沙灘上,臉上滿是欣慰。
“終於……”
她抬起頭,看著陸凡,眼神複雜。
“你答應過帶我離開宋家的!”
“當然!”
陸凡眺望著內島方向的探照燈。
“不過在那之前,你還需要在交易會上你幫我一件事!否則一切作廢!”
沈清月突然怒起黛眉,質疑:“混蛋?你也把我當驢使喚?”
他低頭看著沈清月,笑著拿出兩顆草莓,“驢可沒你好使!待會兒去我這窟裏洗個澡,換身衣服,瞧你這絲襪穿的,看得我一點情趣都沒有…”
沈清月立馬氣憤的站起來,指著陸凡鼻子,想要罵幾句解氣。
卻發現自己詞窮,根本不知道怎樣才能把這個厚臉皮的男人罵得慚愧。
最終,她隻能無能狂怒的原地跺腳,把絲襪撕成破洞,一把搶過兩顆草莓往嘴巴裏塞。
“老孃這輩子真是信你邪!要是敢騙我,我做鬼也要纏著你!”
陸凡笑著擺手,“行了大明星,我又沒說不給你!到時候養顏水和草莓管夠!化妝品也給你安排上!”
聞言,沈清月這才叉著腰,撩過頭發,嘴裏嚼著草莓含糊不清道:“哼!這還差不多!本小姐要洗熱水澡!還要洗發水沐浴露!一身臭烘烘的迴去,肯定會被發現!”
陸凡伸手示意,帶她悄悄迴了流民窟。
接下來幾天時間。
北島的日子過得並不太平。
宋家宣佈全麵封鎖北島,就連北島所屬流民窟也被宋家嚴格管控。
藥劑失竊這種大事,宋家上下都十分重視。
可經過近幾日的調查,宋家發現,這次藥劑失竊案十分詭異。
那天人員剛巧調動,實驗室的管理人員又空缺鬆懈,並且副主任和守衛均被迷暈,失去了記憶。
更巧合的是,那一天雷家也突然宣佈要檢修電路,導致監控全停。
沒了人證和物證,宋家的調查很快就陷入了停滯。
他們發現盜竊者手法很細致,幾乎沒留下任何指紋,甚至連一點毛發都沒留下,就像被人特意清理過似的。
這不禁讓人懷疑,嫌疑人是個專業的盜竊犯,甚至可能是兩個人……
可問題是,他們有這實力,不去盜竊最昂貴的新型伽馬藥劑,卻跑來盜竊量產的β藥劑,簡直就是小題大做。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沈清月,並不知曉是誰在幫她,她隻是借機偽造了一份不在場證明,就此躲過了一劫……
幾天後
物資交易會的日子到了
北島,宋家大樓。
辦公室內充滿著壓抑感。
宋含坐在老闆椅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紅木桌麵,同時他正透過金絲鏡片,打量麵前的沈清月。
沈清月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高定晚禮服,布料貼身,勒出性感的腰臀比。
“沈小姐,今天可是大場麵,希望你能幫我多拉攏幾位權貴!”宋含的聲音很輕。
“放心!宋少!”
沈清月擠出一個假笑,隨後故作鎮定地摸了摸臉頰,“那我先去補個妝,有點卡粉了!”
說完,她轉身就走,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篤篤聲。
門關上的瞬間,宋含的表情瞬間變得漠然。
“這沈清月心裏有鬼!”
身旁的忠叔輕咳一聲,嗓音沙啞:“沈小姐在這個節骨眼上慌慌張張的,恐怕跟盜竊有關係!是否需要我去處理!”
“不!”
宋含搖搖頭,推著鏡框:“沈清月這種女人,看著胸大無腦,實則有自己的心機,是條養不熟的母狼!若真是她偷的藥,多半是找好了下家!”
他輕吸一口氣,眼眸閃過一道亮光。
“是陸凡?還是汪家那個老不死?總而言之,這次剛好讓她當枚暗子,借著這次交易會讓我宋家,有機會深入那龍塚遺跡內,取得更多的研究資料!”
“畢竟汪家已經得到太多了!再讓他們繼續下去,恐怕其他三大家族都將覆滅!”
“一旦能成功深入遺跡,憑我宋氏的能力,別說s級變異者,就算超s級變異者也能造出來!到時候……”
說到這,宋含停聲,目光一轉。
“你先出來吧!”
他對著側門的暗室招了招手。
下一秒,一隻灰色高跟鞋踏了出來。
緊接著一個身穿銀色亮片晚禮服的女人現身。
那一頭柔順的白色短發下,是一張神情麻木的臉蛋,看上去很機器人似的。
“程雪,今天交易會你也去!助我一臂之力!”宋含低聲道。
程雪姿勢別扭地走來。
顯然還沒適應腳下那雙灰色細高跟鞋。
“我知道了,宋少!”她聲音幹澀,不帶一絲感情。
宋含上下打量一眼,語氣森寒:“優先盯著沈清月!一旦她跟陸凡有接觸的跡象,直接做掉不需要絲毫留手……”
程雪沉默地點著頭。
“我知道了…”
“別苦著一張臉!”宋含站起身,走到她麵前,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肩帶,“你也算是因禍得福,宋家把所有的資源都砸你身上了,身為西寰山第五位s級變異者,多麽風光?”
他湊到程雪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你弟弟的病痛。除了我的特製藥,沒人救得了他!懂嗎?”
程雪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握緊,指甲陷進肉裏。
幾秒種後,她鬆開手,眼神重新歸於死寂。
“明白!”
“明白就好!希望你也別讓我失望!”
……
與此同時
東島流民窟內。
張衛國站在木屋外,手裏攥著旱煙杆,有些焦躁地敲了敲門板。
“丫頭!還沒好?別讓陸先生等急了!”
“來……來了!”
屋內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亂響,緊接著是門軸轉動。
張小敏推門而出。
張衛國一看,瞬間愣住了,手裏的煙杆差點掉地上。
此時的張小敏,臉上化著淡妝,身上穿著上次陸凡給她的香檳色晚禮服。
裙子是絲綢質地,極軟,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長期鍛煉得來的緊致線條。
背部大麵積鏤空,露出一片健康的小麥色肌膚,以及幾道沒消退的傷疤。
“爹……我怪不怪?”
張小敏雙手拎著開叉的裙擺,臉上泛起一抹紅暈,腳趾都不自覺地扣緊了地麵。
這麽緊身的裙擺,還有這恨天高。
甚至還得走貓步扭屁股!
光是這些,張小敏就完不敢抬頭看人。
張衛國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好看是好看……”
作為男人的角度,的確漂亮,就跟她媽媽年輕時一樣漂亮!
但作為父親的角度,他總有股自家白菜要被豬拱了的感覺。
“哎呀,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
陸凡的聲音突然從旁邊插了進來。
他今天穿了身正裝,衣服洗得幹幹淨淨,專門用熨鬥燙過,雙隻袖口挽起,氣質極佳。
他圍著張小敏轉了一圈,滿眼都是讚賞。
“背挺直!別縮著!”
陸凡拍了一下她的後背,“眼神要高冷!記住,你現在不是流民,而是東島的女王!走兩步我看看!”
張小敏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往前邁步。
高跟鞋踩在地上東扭西歪,那翹臀扭得像在模仿鴨子走路。
“額…你還是正常走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