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揉著被捏痛的手腕,咬牙切齒地點了點頭。
“供電室在哪?”
“49層東側,不過那裏有人守著,一般人進不去。”
“你能進嗎?”
“我可是大明星欸!支走幾個守衛還是能做到的。”
“很好!”
陸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第二個問題,你剛才說宋氏的那艘大船,具體沉在哪裏?船有多大?”
沈清月稍微迴憶了一下。
“好像沉在西寰山西北方一百五十公裏處的郊區處,是艘中型客船,叫什麽遠航號”
“但我聽宋含說那地方很詭異!大霧彌漫,任何電子裝置都會失靈,救援隊不敢進入,隻能拋棄那艘船和上麵的倖存者!”
陸凡不禁思索。
中型客船嗎?
如果那艘船還在。
上麵的鋼材、電路板、甚至備用引擎……對他現在的求生小船來說,簡直就是一座金山!
要把小破船升級成海上堡壘,這種現成的寶貝,必須要去拆一拆。
更何況,西寰山的勢力錯綜複雜,去之前有張底牌準沒錯!
“走!現在就去供電室!”
……
49層,供電室門口。
兩個持刀的守衛正靠在牆上抽煙。
“哎喲,兩位大哥辛苦啦~”
沈清月扭著腰肢走了過去,臉上堆滿了媚笑:“宋少讓你們去檢查下這幾層的線路,說是怕跳閘!”
兩個守衛看到是沈清月,眼睛都直了。
那可是曾經的國民女神啊!
“遵命沈小姐!俺倆馬上就去!”
兩人興奮地朝著樓下跑去。
陸凡趁這個機會,一溜煙鑽進了房間裏。
供電室內震耳欲聾。
幾台燃燒的柴油發電機正在運轉。
“快點!”沈清月關上門,緊張得冒汗,“每晚九點忠叔會來這兒巡查!”
陸凡沒理她,徑直走向角落裏那台蓋著防塵布的大家夥。
掀開布。
那是一台損壞的重型工業柴油機。
上麵的螺絲嚴絲合縫,根本沒有一點被拆卸過的痕跡。
“嗬!”
陸凡冷笑一聲。
果然,宋含那隻老狐狸就是在拖時間,根本沒打算給他曲軸。
還好來對了!
他趁機抽出撬棍。
卡住機蓋縫隙,肌肉暴起。
嘎吱——崩!
伴隨著金屬蹦裂聲,厚重的機蓋被暴力掀開。
陸凡動作極快,直接用撬棍卡住曲軸連線處,利用槓桿原理,猛地一壓。
哢嚓!
連杆斷裂。
一根沉甸甸的金屬元件被他撬了下來。
【成功獲得材料:精良級?合金曲軸x1】
“搞定!”
陸凡把曲軸塞進兜裏,又順手又薅了幾個看著不錯的高壓線圈和金屬軸承。
做完這一切,他把防塵布蓋了迴去,恢複此地原樣。
最後悄悄帶著沈清月迴到了房間裏,收拾起了物資。
陸凡將那箱水和罐頭,以及薅來的材料全部塞進揹包裏。
滿滿當當的起碼四十多斤。
“背著!”
陸凡拽起揹包扔給了沈清月。
沈清月被砸得一個踉蹌,差點跪在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這麽沉?我背?!”
陸凡白了她一眼,理直氣壯:“怎麽?你想坐享其成?一點活不幹就想蹭船票?”
沈清月氣得咬牙切齒,但看著陸凡那冰冷的眼神,隻能把氣往肚子裏咽。
她脫下高跟鞋提在手裏,赤腳踩著黑絲,背著那個死沉的揹包,搖搖晃晃地跟在陸凡身後。
……
兩人趁著守衛交班的空檔,沿著後門通道一路狂奔。
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大樓25層的中部豁口處。
外麵的雨下得正大,狂風夾雜著海水飛濺進來,令人心悸。
沈清月累得滿頭大汗,妝都花了,靠在牆上喘氣。
她看了一眼波濤洶湧的漆黑海麵,又轉頭看向陸凡,聲音發顫:“沒有船,我們怎麽走?”
陸凡站在豁口邊緣,露出了一副自信的笑容。
“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
他指了指身後幾十米外,那個通往潛水走廊的房間。
“為了掩人耳目,我把備用的皮劃艇藏在那個房間裏了!雙人的,咱們倆正好。”
“包給我,你去拖過來。”
陸凡伸出手,接過那個沉重的揹包。
沈清月一聽有皮劃艇,眼睛瞬間亮了。
“好!你等著!我馬上就去!”
她如釋重負,撒腿就朝往那個房間跑去,絲毫沒有之前的端莊模樣。
隻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去西寰山,這點苦算什麽!
沈清月衝進那個房間,開啟手機電筒一照。
房間空蕩蕩,根本沒有所謂的皮劃艇。
她愣住了,不死心地又找了一圈。
突然,她似乎意識到了不對勁。
“糟了!”
她猛地轉身,發瘋一樣往迴跑。
“陸凡!!”
等她氣喘籲籲地衝迴豁口時。
風雨交加的平台上空空如也。
陸凡早已不見了身影。
沈清月衝到邊緣,雙手死死抓著粗糙的水泥牆,美甲片都差點崩斷。
她看著外麵的無盡黑暗,發出了淒厲的叫罵聲。
“陸凡!!你這個王八蛋!!”
“死騙子!!我一定要殺了你!!!”
……
海麵上。
陸凡趴在小白的背上,抱緊兩側。
聽著身後風雨中傳來的怒罵聲,他搖了搖頭。
“這蠢女人,說什麽都信!”
他拍了拍小白滑溜溜的腦門。
“小白,全速前進!修好引擎就開溜!”
“嚶!”
小白歡快地叫了一聲,尾巴一甩,載著陸凡劈波斬浪,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