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商會二樓的陽台上。
被叫醒的眾人,正貼著陽台的玻璃門前,焦急地聽著樓下的動靜。
“完了,沒聲了……”
許輝趴在玻璃上,臉色慘白:“陸先生不會……不會死了吧?”
“爸!你別亂說行不行!”
身旁的許杏兒推了下許輝,眼眶微紅。
許輝皺緊眉頭,一臉懊惱地道歉:“對不起閨女,我這不是擔心嗎……這幫刺客太詭異了,連大禹號的高手都吃了大虧,這陸先生一個人……能行嘛……”
許杏兒緊緊絞著手指,看著正用牙齒咬緊繃帶打結的寧川,內心一團亂麻。
“我……我相信陸先生的實力!他肯定能創造奇跡的!”許杏兒咬著嘴唇。
雖然話這麽說,但她心裏也沒什麽沒底。
“哼!我去幫主人揍飛他們!”
一旁的小白氣鼓鼓地攥緊小拳頭,作勢就要推開玻璃門衝下樓去幫陸凡。
“小丫頭!你給我迴來!”
寧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小白的後衣領,將她拽了迴來,厲聲喝道。
“別下去搗亂!那群刺客有不死之身,下手狠毒!陸兄此刻正在苦戰,我們現在得想辦法找支援才行!”
小白掙紮了兩下,看著寧川那兇巴巴的表情,隻能委屈地癟了癟嘴,老實待在原地。
寧川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一旁的寧凝,語氣急促:“幺妹!趕緊聯係下白老大!這群家夥恐怕隻有他才能對付了!”
寧凝二話沒說,趕忙掏出她那個套著草莓小熊手機殼的終端機,瘋狂按著螢幕,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不行!”寧凝煩躁地甩了甩手機,咬牙切齒,“生態城的基站訊號被他們徹底幹擾了,根本無法通訊!”
“媽的!”
寧川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沒有支援,麵對那種殺不死的怪物,恐怕陸兄堅持不了多久!”
他低頭思索片刻,猛地看向縮在角落裏的許家父女。
“沒別的辦法了,隻能用最原始的法子!你們趕緊往樓頂跑,朝著外麵呼救,越大聲越好!這可是中層區,希望有軍部的巡邏隊能聽見動靜趕過來!”
說罷,幾人剛準備轉身往樓梯口跑。
轟隆——!!!
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整個二樓的陽台都跟著震顫了下。
隻見一樓緊閉的大門轟然炸碎,一個黑影如同出膛的炮彈般,撞破大門,直接倒飛出了院子!
寧川看著那個在半空中翻滾,砸進泥水裏的黑影,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糟了!”
他以為那是被擊飛的陸凡,心情瞬間跌入穀底:“幺妹!帶她們躲好!我必須下去幫陸兄了!”
說著,他渾身肌肉暴起,連剛包紮好的傷口都開始崩裂滲血。
他單手按住陽台欄杆,剛要一躍而下。
“哥!等等!”
寧凝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指著樓下,聲音有些驚訝:“那……那好像不是陸凡!”
此話一出。
陽台上的所有人全都僵住了。
他們瞪大眼睛,盯著院子裏那個在煙塵中掙紮的黑影。
直到煙霧漸漸散去,眾人才終於看清了那黑影的模樣。
“臥槽!?”寧川倒吸了一口涼氣:“是那個女人!?”
此刻。
紫衣女人的模樣,簡直淒慘到了極點。
她那修長的四肢已經寸寸折斷,詭異地扭曲耷拉著。
而身上那件緊身的紫黑色皮衣也被撕成了碎片,隻剩下幾縷殘破的布條,剛好遮住了關鍵部位。
但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她的全身上下,竟然布滿了深可見骨的撕裂傷!
那傷口邊緣參差不齊,皮肉外翻,就像是遭受過某種猛獸的咀嚼和撕咬!
“這……這是什麽情況!?”
許輝看著那淒慘的紫衣女人,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就在眾人驚駭之際。
紫衣女人身上的致命傷,開始以一種惡心的方式瘋狂蠕動、肉芽交織。
幾次眨眼間,傷勢就恢複如初!
她劇烈地喘息著,雙手撐著地麵緩緩爬起身。
那張妖豔嫵媚的臉上,此刻隻剩下一種表情——極度的恐懼!
唰唰唰!
五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大門內竄出,再次擋在紫衣女人的麵前,將她護在身後。
“祭司大人!您先跑!”帶頭的刺客語氣急促,聲音發顫,“我們這次定要擋住他!”
紫衣女人二話不說,甚至顧不上走光的玉體,雙腿發力,轉身就要朝著院牆外逃竄。
可就在她身形躍起的刹那。
咻——!
一顆極其普通的碎石子,從一樓大門裏精準地射出。
噗嗤!
碎石直接貫穿了紫衣女人的後背,從她的左胸心髒處透體而出,帶起一蓬妖異的紫血!
紫衣女人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隨後跌落到了泥地裏。
陽台上的眾人倒抽一口涼氣,目光齊刷刷地挪向了一樓大門前。
隻見黑暗中,一個散發著恐怖血氣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渾身覆蓋著重甲,臉上的青銅麵具在月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澤。
他一邊走,一邊不自然地扭動著脖子,發出陰冷笑聲。
“桀桀桀……”
“第九條命了喲!小姐姐……跑什麽呀?”
陸凡歪著頭,那雙猩紅的眸子,正鎖定著地上正在重組血肉的紫衣女人,“留下來,陪我……好好玩玩吧!”
此刻,陽台上的眾人集體石化。
“這……這是陸大哥?”許杏兒死死捂住嘴巴,雙腿發軟,眼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寧川也緊緊皺著眉頭,摸不著頭腦:“那身鎧甲和麵具,的確是陸兄之前用過的……但是,那身血氣看著太他媽邪門了!這根本不像我認識的陸兄!”
幾人麵麵相覷,誰都不敢發出聲音,隻能將呼吸壓到了最低。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敖鳳突然冷冷地開口。
“那不是他。”
眾人迴頭看向敖鳳。
敖鳳的金色豎瞳微微收縮,盯著下方那個被血氣包裹的身影,凝重道。
“那是他體內……藏著的另一個惡魔!”
“另一個惡魔?!”
眾人還沒從這句話的震撼中迴過神來。
樓下的院子裏,陸凡已經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正在複活的紫衣女人走去。
“保護祭司大人!”
五個s級刺客目眥欲裂,同時發出一聲咆哮。
他們揮舞著骨質兵刃,化作五道黑色殘影,從不同方向朝著陸凡的致命要害發起了絕殺!
麵對這恐怖的合擊。
陸凡連頭都沒抬。
他隻是輕輕歎了口氣,捂著麵具,發出了一聲厭煩的嘟囔。
“真無聊啊……”
下一秒。
麵具下方的青銅獠牙猛地向嘴角兩邊裂開,露出了一個恐怖的獰笑。
陸凡抬手猛地一揮。
整條右臂,瞬間化作了一道刺眼的血色利刃!
噗!噗!噗!噗!噗!
太快了!
那種極致的速度!
五個刺客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頓。
緊接著,他們結實的變異肉體,如同豆腐一般,被那道血色手刃瞬間切割成了無數塊大小均勻的碎肉塊!
嘩啦啦——
漫天血雨混合著碎肉,稀裏嘩啦地跌落在泥水裏,散發著惡臭。
一擊!
秒殺五個頂級強者!
陽台上的眾人死死捂著嘴,難以置信。
許杏兒和許輝更是胃裏一陣翻江倒海,險些吐出來。
“桀桀桀,你們太弱了啊……”
陸凡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
此時,紫衣女人和那堆碎肉同時散發著紫光,進入了複活的倒計時。
陸凡並沒有急著打斷他們,反而是想起了什麽有趣的遊戲。
他緩緩伸出右手,做出了一個詭異的動作。
他將自己的手指,順著後頸的鎧甲縫隙,硬生生地插進了自己的皮肉裏!
哢嚓!哢嚓!
一陣血肉撕裂聲和骨骼斷裂聲瘋狂響起。
下一秒。
在陽台眾人的驚恐注視下。
陸凡竟然從自己的後背裏,一點點地拽出了一條……類似人類脊柱的虛影!
那脊柱虛影上,還噴灑著滾燙的、冒著白煙的高溫血水!
“嘔——!”
許杏兒終於忍不住了,轉過頭去幹嘔起來。
這種突破人類心理承受底線的自殘畫麵,令人極度的生理不適。
隨著那根脊柱虛影被完全抽離出體內,它在半空中迅速硬化、延展,最終凝結成了一把造型詭異,散發著濃烈血煞之氣的脊骨劍!
脊骨劍剛一成形。
地上那五堆碎肉剛好完成了重組複活。
五個刺客見狀,驚恐地從地上爬起。
“掩護祭司大人撤退……”
他們的話還沒說完。
陸凡手腕一翻。
唰!
他手中的脊骨劍化作一道血色閃電,瞬間貫穿了五個刺客的胸膛,像串糖葫蘆一樣,將他們死死串在了一起!
“呃啊啊啊!”
緊接著,陸凡手腕發力,猛地將脊骨劍往下一壓。
轟!
脊骨劍連帶著五個刺客,死死插在了堅硬的地麵上,動彈不得!
他們被脊骨劍貫穿的傷口處,高溫血氣不斷噴湧,瘋狂灼燒著他們的內髒和靈魂。
五個刺客根本無法掙脫,隻能在劇痛中死亡,然後複活,再次被高溫燒死……
不斷經曆著死亡與複活的恐怖迴圈。
連串的慘叫聲,如同煉獄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