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罷,如同發狂的野獸。
一左一右,揮舞著鐵棍,朝著陸凡的腦袋砸去。
麵對這足以將鐵板砸凹的恐怖夾擊。
陸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單手插在褲兜裏,風輕雲淡地叼著那根神農雪茄,在鐵棍即將落下的瞬間,腳下踩出一個詭異的步伐。
淵影步!
嗖——!
陸凡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砰!
兩根鐵棍狠狠砸在一起,火星四濺。
“握草人呢?!”
兩個惡棍大驚失色。
“磕了藥都這麽菜,簡直是暴殄天物!”
冰冷的聲音從其中一人的身側響起。
陸凡右手猛地探出,五指之上,淡藍色的潮汐罡氣如水波般流轉。
他甚至沒有握拳,隻是輕描淡寫地一掌拍在那名惡棍的胸口上。
轟!!!
一股摧枯拉朽的震蕩波直接穿透了那人的胸腔。
伴隨著骨骼爆碎聲,那名a級實力的惡棍噴出一口鮮血,直接飛進垃圾桶,當場斃命!
剩下的那名惡棍嚇得魂飛魄散,手裏的鐵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大……大哥饒命!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給條生路啊!”
陸凡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深吸了一口雪茄,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冷漠到了極點。
“老實交代,這黑色的基因藥劑,從哪兒來的?”
那惡棍感受著胸口傳來的恐怖巨力。
為了活命,絲毫不敢隱瞞一二。
“是……是我們老大!前段時間方舟的商船來生態城交易,老大花大價錢從他們那兒偷偷買來的殘次品!”
方舟的殘次品?
陸凡雙眼微眯,心底瞬間瞭然。
如果藥劑不是方舟自研的。
那大概率是當初沈清月那女人,在偷走了聖物鏡子後,順便連宋家內部的基因藥劑配方也一並偷走,交給了方舟勢力。
如此看來,這傳聞中的方舟並不簡單啊!
“大哥!我知道的都說了……您能饒我一命嗎!我保證一個字不說出去!”
“行啊!”
“真的?感謝大哥!我一定改過……”
“騙你的!”
陸凡叼著煙,還沒等他說完,腳下猛地發力,潮汐罡氣瞬間震碎了此人的心脈,直接滅口。
在這個末世,斬草除根纔是唯一的生存法則。
做完這一切,陸凡抖了抖雪茄的煙灰。
就在這時,巷子口探出一個髒兮兮的小腦袋,正是剛才那個帶路的小男孩。
他看著陸凡如同天神下凡般單手秒殺惡棍,兩眼瘋狂放光。
“老……老闆!你太厲害了!你能教我武術嗎?我什麽苦都能吃!”
陸凡有些無語地掃了他一眼。
他可沒興趣收徒弟。
“不教!”陸凡從兜裏摸出一顆生土豆扔過去,“小屁孩,拿著吃的趕緊走!你的工作結束了!”
小男孩有些驚訝的接住土豆,但並不打算走,依舊固執地想上前追問。
“師傅……求你了”
陸凡眉頭一皺,身上一股恐怖的殺氣瞬間釋放。
“還要我說第二遍?”
小男孩渾身一僵,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轉頭就跑,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巷子裏。
打發走了小尾巴,陸凡這才轉頭看向跌坐在地上的許杏兒。
“說吧,發生了啥事兒?”
許杏兒剛從滿地血腥的驚嚇中緩過神來。
她捏著拳頭,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將自己父親如何借高利貸、貨船在冥河水域沉沒、如今麵臨軍部查封絕境的事情,一股腦兒地全說了出來。
聞言,陸凡點頭思索片刻。
這許杏兒的父親既然是這裏的商人,那路子訊息應該很廣,說不定能從他嘴裏打聽到關於剪刀聖物的下落。
陸凡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原來如此!走吧,先去你們商會的辦公室看看!說不定能幫點忙。”
這時,穿著黑白女仆裝的小白從巷外跑了過來,蹦蹦噠噠的遞上一顆紅彤彤的新鮮草莓給許杏兒。
“杏兒姐姐,別哭啦!小白給你一顆甜甜的草莓!”
而她身後,跟著同樣一身長款女仆裝、戴著麵簾、渾身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綠發敖鳳。
許杏兒接過這顆新鮮草莓,感激地點點頭。
但當她看見敖鳳和小白的這身穿搭,神情有些古怪。
“陸先生……小白和敖小姐這身是?”
陸凡幹咳了一聲,麵不改色地解釋道:“這是入城必要的偽裝!你放心,這絕對不是我的個人惡趣味。”
“哦哦……原來是這樣。”
敖鳳在麵簾後狠狠翻了個白眼,若不是打不過他,真想一口龍息噴死這個虛偽的男人。
許杏兒雖然心中依舊覺得古怪,但眼下危機當頭,也顧不上多問,連忙帶著幾人抄近道趕迴了曙光商會,位於中層的辦公樓。
然而,剛到辦公室,就發現裏麵已經被翻得一片狼藉,許輝也不知去向。
突然,一個商會的年輕員工滿頭大汗地跑了上來,氣喘籲籲地大喊。
“大小姐!不好了!咱們在下層的商會店鋪被人砸了!店長和店員全被扣在那兒不讓走,連副會長也被人打了一頓!”
“什麽?!”
許杏兒大驚失色,又連忙轉頭帶著三人朝著下層商業街跑去。
……
待眾人趕到下層的商會店鋪時。
隻見這原本寬敞氣派的二層商鋪,此刻已經是一片狼藉。
貨架被粗暴地推倒,各種物資散落一地。
一群穿著獵荒軍部製服的小兵正毫不客氣地裝箱沒收。
“住手!你們在幹什麽!”
許杏兒衝進店鋪,厲聲阻止。
“喲,許大小姐來了。”
人群散開,一個胖乎乎的老男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身極其名貴的真絲西裝,挺著個大啤酒肚,手指上戴滿了金戒指,與周圍那些衣衫襤褸的貧民格格不入。
而且身後還跟著一個氣息恐怖的神秘保鏢。
他乃是新月商會的老闆,周大皮。
“許大小姐,你們曙光商會欠軍部的賬實在太大了,現在已經被全麵封禁了!”
“軍部已經下令,這家店以及裏麵的所有物資,接下來由我們新月商會全麵接管!”
許杏兒聞言,滿臉難以置信。
“憑什麽!?根據生態城的第五條例,你們這是在犯罪!”
周大皮走到許杏兒麵前,眼睛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與貪婪。
“別怪我啊!”
“要怪,就怪你那蠢爹貪心,自己一步錯步步錯!拿全部身家去賭冥河水域的航線,活該賠得底朝天!既然還不起錢,拿店來抵債,天經地義啊!”
說著,周大皮極其放肆地打量著許杏兒那窈窕的身段,嘴角露出一抹淫笑。
“不過嘛……你爹欠那麽多錢,多半是要被裁決所拉去底層的黑礦洞幹苦力!”
“你一個孤女家家的,在這生態城也活不下去。要不,你就跟了我吧?”
此言一出,周圍看戲的人群都懵了。
這周大皮的年紀,都能當許杏兒的爺爺了,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
但周圍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誰都知道,周大皮可是獵荒軍部副司令的親弟弟!
是這生態城絕對的地頭蛇!
聽聞軍部早就眼紅曙光商會的利潤,想自己做商會賺錢。
今天這一出,擺明瞭就是軍部在背後給周大皮撐腰,要徹底吃掉曙光商會。
圍觀的貧民們交頭接耳。
“哎,許家這迴是真的徹底完了,真可憐啊……”
“可憐什麽!曙光商會平時賣的東西那麽貴,活該他們有今天!”
“別幸災樂禍了,萬一新商會賣得更貴呢?”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周大皮更加得意了。
他往前湊了一步,伸出肥膩的手想要去抓許杏兒的肩膀。
“杏兒啊!答應做我的第七房小妾吧,這可是生態城多少女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不過你得爭氣點,我的第六房小妾上個星期在床上被我玩廢了,你可別像她那麽不經折騰啊!”
“隻要把我伺候舒服了!每個月給你200海晶幣的零花錢!怎麽樣?”
嘶——!
這個數字一出,周圍瞬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要知道,海晶幣可是五大據點公認的貨幣!
200海晶幣的購買力,差不多相當於末世前的兩萬龍國幣!
在連飯都吃不飽的下層,這可是筆钜款!!
周圍一群女人看向許杏兒的眼神裏,甚至都多了一絲嫉妒和羨慕。
什麽都不用幹,光用身體服侍一下這個胖老頭,就能賺到她們一年都賺不到的钜款!
“你做夢!別碰我!”
麵對這等極盡的羞辱,身為高等研究員的許杏兒一把拍開周大皮的手,氣得渾身發抖。
她咬著牙,以學者協會的身份嚴厲警告:“周大皮!你若是再敢縱容手下破壞我們的店鋪,我現在就去請裁決所的人過來評理!”
“裁決所?”
周大皮不屑地冷笑一聲,有恃無恐。
“你就算把城主大人叫來,老子今天也要拆!生態城的法律白紙黑字寫著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來人啊!”
周大皮臉色一沉,猛地一揮手:“既然這丫頭敬酒不吃吃罰酒,把她給我抓起來!拉去老子的別墅裏抵債!”
“是!”
幾個如狼似虎的軍部打手立刻獰笑著撲向許杏兒。
“小美人!別掙紮,萬一傷到你的臉就不好咯!”
就在幾人要上來之際。
一隻強有力的手,穩穩地攔在了許杏兒的身前。
陸凡叼著雪茄,緩步上前,將許杏兒護在身後。
他打了哈欠,渾不在意的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個完美的煙圈,語氣極其平和。
“嗯!看了半天,我大概懂了!你們這是打算……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啊?”
周大皮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囂張年輕人,勃然大怒。
“哪來的不長眼的傻子?給老子滾一邊去!”
見陸凡不退反進,周大皮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地從懷裏掏出一把大口徑的左輪手槍,對準了陸凡的腦袋,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