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玉皇頂。
柳誌龍手拿著手機,不斷在重複著一個字,一張臉也在扭曲抽搐著。
看到這一幕,眾人頓時都傻眼了。
電話另一邊,肖默侖更是莫名其妙:
“喂?老柳?投什麼,你在說什麼啊?”
“會長?”
柳誌龍身邊的眾人,全都一臉吃驚地望著他,駭然道:“會長你怎麼了?”
下一刻——
柳誌龍全身的麵板,忽然間乾扁起來。
整個人,彷彿是在脫水一般,麵板乾枯,血肉萎縮,他整個人,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一下子“縮”了起來!
“啊——”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眾人全都驚呆了,下意識地向後退去,遠離開柳誌龍。
短短幾秒鐘,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就變成了一具乾屍!
如同木乃伊一般的乾屍,不過隻是新鮮一點。
柳誌龍仍然站在原地,手裏攥著手機,不過他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了。
安靜的房間裏,隻能聽到手機聽筒裡傳來肖默侖急躁的聲音:
“喂?”
“怎麼回事,你們在搞什麼鬼?”
一片呆愣之中,高峰突然上前一步,探手從柳誌龍手裏奪下手機。
由於瞬間變成了乾屍,柳誌龍的手此時也乾枯僵硬,高峰費了些力氣才將手機從他手裏奪了下來。
高峰接過電話,道:“喂,肖副會長,我是高峰。”
“高道長,會長怎麼了?”
“會長他……”
高峰遲疑著看向其他人。
眾人這時也都反應過來,一些人上前去檢視柳誌龍的狀況,另外的人則在跟高峰打眼色,示意這裏的情況不能泄露。
高峰道:“會長突然間犯了急病,我們正在搶救。”
“急病,什麼急病?他覺醒後身上的病不是都好了麼?他一直在說‘投’是什麼意思?”
高峰道:“臉抽筋了。肖副會長,我先掛了,稍後聯絡。”
說罷,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時,去檢查柳誌龍身體的人才一臉絕望地道:“會長……死了。”
其實不用他說,大家也都能看出來,人都變成乾屍了,怎麼還能活著?
問題是……
柳誌龍是怎麼死的?
怎麼突然間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眾人麵麵相覷,卻沒有一個人能回答上來這個問題。
“會長……怎麼了這是?”
一個人驚恐地看向四周:“不會鬧鬼吧?”
“嘶……”
聽到“鬧鬼”倆字,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昏暗的房間,搖擺的燭光,淅瀝的雨聲……
還真特麼有點詭異。
一個人突然看向高峰,道:“高道長?”
聽到這三個字,眾人纔想起他們這裏還有一個道長,齊刷刷地都看向了高峰。
高峰環視一圈,道:“大家不要慌,待我來看看。”
高峰說著,又上前一步,蹲下身子。
房間裏太黑了,燭光根本照不見地麵,不過行走間可以感覺到,地板上似乎多了許多水漬。
高峰伸手在水漬上摸了摸,然後起身走到蠟燭前,藉著燭光看了看……
黑水如墨,有腥臭氣。
“會長……真的脫水了?”
“我靠,會長難道是三體人?”
“胡說什麼?”
“都安靜,聽聽高道長怎麼說。”
高峰智謀過人,才成為他們核心圈的人,但論身份和地位,他都比不上在場的很多人。
不過,眼下這詭異的環境,他道士的身份,卻為他爭取到了不少發言權。
高峰盯著指頭上沾的黑水看了一會,道:“不是鬼祟所為。”
聽到這句話,眾人都鬆了口氣。
不是鬼就好。
一個人問道:“高道長,您看這是怎麼回事?”
高峰沉默片刻,問道:“前天,會長接見徐岩,有沒有跟他身體接觸過?”
“絕沒有。”
“是那個徐岩使了手段?”
高峰道:“雖然我不知道那個徐岩使的是什麼手段,但看起來,他當時就已經對會長下手了。我猜,這恐怕是某種咒語,或者是一種奇異的覺醒能力。”
“不錯。他暗下殺手,然後就進攻泰山。他也早知道今天會長會死,隻等著會長一死,我們泰山幫頃刻就大亂了!”
“嘶……好狠毒!”
“他媽的,那個徐岩還說是咱們暗害了他,真他孃的是賊喊捉賊!”
“王八羔子!”
“別吵了。我們現在說說,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吧?”
聽到這句話,眾人全都沉默了下來,一個個互相對視著,眸光閃爍。
柳誌龍死了。
國不可一日無主,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那麼,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說,應當是肖默侖或者張禎鶴這兩位副會長其中的一位接掌會長之位。
這倆不管哪一個接掌,對他們濟市派都不是件好事。
沉默片刻,眾人的目光又都看向了高峰:“高道長,會長生前就很器重你。眼下這局麵,還是你來給我們拿個主意吧。”
高峰望著眾人,剛剛張開嘴還沒說話,便聽到一個森冷的聲音傳來:
“秘不發喪。”
眾人抬頭一看,卻見柳誌龍的夫人陳秋水不知何時已經從裏屋裡走了出來。
“夫人。”
眾人一起起身。
陳秋水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柳誌龍的屍體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一時間,眾人誰都沒有說話,房間裏安靜得有些嚇人。
陳秋水收回手,抬頭看向高峰,道:“高道長,我知道,你是想投降。”
高峰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辯解,道:“夫人,我聽您的。”
眾人聞言,對視了一眼,最終都道:“我們聽夫人的。”
陳秋水環視一圈,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都掃了一眼,道:“如果是光明正大的打,我們戰敗了,哪怕是死了,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可是,那個徐岩,竟然使此陰損狠毒的手段,這個仇,我們就不能不報了!”
眾人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不過大多數人,此時腦子已經如同一團亂麻了。
“夫人說的不錯,這徐岩行事如此狠毒,我們即便是投降,也一定不會落得好下場。既然如此,不如乾脆跟他們決一死戰。”
“對,決一死戰!”
“決一死戰!”
“好!”
陳秋水恨聲道:“以會長的名義,向泰山派全體下令——”
“全軍出擊!”
“今夜,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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