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驚懼的張慧,王夢蝶還一臉疑惑地道:“什麼鬼胎?”
楚落瀟、李一同也都沒聽說過“鬼胎”,不過倆人反應都不慢,立刻遠離郝靜姝。
郝靜姝躺在地上,雙手捂住肚子,一邊痛苦地打滾一邊喊道:“徐岩救我……對不起,我不該對你撒謊……”
很明顯,郝靜姝向徐岩、向所有人……隱瞞了她的“孕期”。
結果這一隱瞞,讓徐岩他們放鬆了警惕,這一下不但害了他們,更害了她自己。
鬼嬰出世,先吃母親!
隻見郝靜姝的衣衫下,小肚子肉眼可見的聳動起來。
下一刻——
噗——
她肚子上忽然噴出鮮血,直接染紅了衣襟。
望見這一幕,正要上前去檢視她狀況的王夢蝶直接嚇傻了,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楚落瀟一咬牙,衝上前去,一把推開了王夢蝶,然後右手揚起。
她的手裏,已經多出一把小巧而鋒利的手術刀。
這把刀她居然一直都帶在身上。
手術刀揮落,一刀刺在郝靜姝肚子上。
噗——
噗噗噗——
楚落瀟快速地連刺了三刀,然後被翻滾的郝靜姝絆倒了。
噗——
更多的血從郝靜姝身上噴射出來,轉眼就將她半個身子都染紅了,彷彿一個血人。
同時,眾人都聽見了,令人牙酸的啃噬聲。
“啊——”
張慧推開艙門,拔腿就跑。
李一同則向樓上跑去。
王夢蝶蜷縮在角落裏,坐在地上蹬腿、不住地後退,退到了牆角。
“救我——救救我啊——”
郝靜姝慘叫、一邊大聲呼救。
楚落瀟一咬牙,再度沖了上去。
然而,這一次,她的手術刀剛剛落下,陡然間卻停住了。
一根血淋淋的小胳膊突然從郝靜姝的肚子裏伸出來,一隻小手抓住了楚落瀟的手腕。
“啊——”
看到這一幕,楚落瀟瞬間嚇得臉色慘白,驚叫一聲,就要將手臂收回來。
這一台——
一隻血淋淋的“小猴子”,就跟著她的手臂從郝靜姝肚子裏“飛”了出來。
模樣古怪而又兇殘的“小猴子”被楚落瀟的胳膊“舉”起來,然後身上的血一抖,縱身撲向了楚落瀟的臉。
郝靜姝也顧不上流血和疼痛,立刻向懸梯處爬去,想要爬上樓去找徐岩求救。
滿是血的船艙裡,隻剩下一臉絕望的楚落瀟,看著“小猴子”撲向了自己。
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陡然一股勁風襲來。
噗——
“小猴子”一樣的鬼嬰突然被一拳擊飛,整個人彷彿一顆出膛的子彈一樣,穿破了遊艇加固的壁板,飛入黑暗中。
徐岩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現在楚落瀟身前,此時正在望著壁板上的破洞發獃。
他這一拳,就算“鐵壁”鄔雨琴接了,至少也是重傷。
然而,他一拳擊飛了鬼嬰,居然沒有接到擊殺提醒。
這傢夥居然能夠接住他的一拳!
撲通——
楚落瀟直接癱軟下來,“撲通”坐到地上,蒼白的臉上已經佈滿了冷汗。
剛剛鬼門關走的那一遭,差點把她嚇傻了。
徐岩回頭望向她,眸子裏露出一抹讚賞,嘴裏卻說道:“你是真虎啊,這都敢上?”
剛剛艙室裡發生的那一幕,徐岩全都“看到”了。
楚落瀟的行為雖然魯莽,但就當時而言,其實是最優解。
在孃胎裡殺鬼嬰,是她們當時唯一的機會,不然等鬼嬰出世,他們可能全都得死。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拚力一搏,反而能有一線生機。
楚落瀟的選擇沒有錯,末世後她還能坐穩這個“院長”,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隻可惜,她的實力太弱了。
王夢蝶哆哆嗦嗦地爬過來,伸手攬住了楚落瀟,道:“老師,你沒事吧?”
噠噠噠噠噠——
急驟的槍聲,打破了黑夜的寧靜,船頂上的重機槍開火了。
徐岩回頭望去,看向郝靜姝。
此時的郝靜姝,已經倒在血泊裡一動不動了,雖然還沒死,但是也撐不了幾口氣了。
外麵來夜襲的“黑鬼”,顯然就是郝靜姝口中侵犯她們的“鬼”了。
這些黑鬼實力不強,從擊殺積分數量上看,還不如“筋肉人”。
但它們跟人類女子誕生出來的“鬼嬰”,卻是出奇的強,至少就生命力這一塊,剛剛出世的鬼嬰就遠比成年的黑鬼要強大得多!
郝靜姝自己作孽,徐岩也懶得救她,直接回到頂層,開始向黑鬼侵襲的方向以及“鬼嬰”消失的地方狂丟炸彈。
一時間,爆炸聲四起,原本還算平靜的湖麵劇烈波盪起來。
剛剛站起身的楚落瀟,在搖晃的船上險些栽倒。
“老師——”
“我沒事。”
楚落瀟伸手攬住了想要過來扶她的王夢蝶,搖搖晃晃地走到郝靜姝麵前。
她蹲下身子,將郝靜姝翻了個個,掀起她的衣服,便看到她破開一個大洞的肚子。
郝靜姝還睜著眼,氣息微弱,嘴裏似乎還在說著什麼,隻可惜聲音太小了,完全聽不見。
楚落瀟先觀察了一下她的肚子,然後將耳朵湊到郝靜姝的嘴邊。
下一刻,楚落瀟臉色突然大變,大喊道:“快,準備搶救!”
聽到“準備搶救”四個字,王夢蝶條件反射般地就衝過來。
然而,望著楚落瀟手裏的手術刀,王夢蝶一籌莫展地道:“老師,我們什麼都沒有,怎麼手術?”
楚落瀟聽了,也愣住了。
是啊,這裏又不是醫院,根本不具備搶救的條件。
看著僵住的二人,郝靜姝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樓上,徐岩“看到”了這一幕,沒有動。
他空間裏有完整的手術裝置、藥品、血袋。
隻要他出手,郝靜姝還是有一定幾率可以救回來的。
但他沒有出手。
這時,楚落瀟猛然抬起頭來,沖懸梯口大聲喊道:“徐先生,救救她,她還有價值!”
王夢蝶一聽,立刻就向樓上跑去。
她跑到三樓,喘息著道:“徐……徐先生,我老師請你出手救下那個人,她還有價值。”
徐岩直接拒絕:“她已經沒有價值了。”
郝靜姝臨死前說的話雖然微弱,但徐岩藉助智慧AI為他構建的“精神力雷達”,已經聽到了。
她說:“我看到它了,它還在盯著我。”
郝靜姝口裏的“它”,就是剛剛出世的那個鬼嬰。
很顯然,出世的鬼嬰吃不到母親,是決不肯罷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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