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費了半天時間,才將中心醫院及其周邊附屬的人全部轉到虎山上,然後又花費了兩個小時安頓下來,連午飯都沒顧上吃。
不過好在,他們不吃午飯早已經習慣了。
如今的倖存者,早已經是一日兩餐了,而且每頓還都隻能吃個半飽。
不過,他們的忙碌,並不影響徐岩他們吃飯。
午飯安排在了湖邊的“萃影榭”。
所謂的“榭”是一座一半在岸邊、一邊深入湖中的長廳,四麵皆是窗戶,中央一張大桌。
在古代,這是上流社會的飲宴之所,還常伴歌伎。
今天歌伎是沒有,水榭內空了一半,未免不夠完滿。
沒有時間和地方做飯,午餐也隻能是鍋子。
虞溪和戴琪昨晚已經吃過了,並不稀奇,但楚落瀟等人看到熱氣騰騰的火鍋,全都驚呆了。
銅鍋燒竹炭,一點煙都沒有,也沒有嗆人的氣味。
加上窗外的美景,也別有一番滋味。
虎山能夠資格上桌的,也就趙院長三個人。
原本他們正忙著,楚落瀟叫他們來吃飯還有些不大樂意。
吃午飯本來就是浪費,而且就那點吃食,隨便站個地方塞嘴裏不就完了,哪用得著專門找個吃飯的地方?
後來楚落瀟說她請客,三人立刻就來了。
這年頭請客吃飯,那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拒絕的。
趙嘉樹、吳聲、祁森進入水榭,看著熱氣騰騰的鍋子,三個人立刻抻長了脖子,瞪大了雙眼。
滿桌的新鮮食材和羊肉楚落瀟是從哪來的?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知道這玩意能吃!
水榭內擺了兩桌,蕭慕靈六人加上王夢蝶單獨坐了一桌,徐岩坐在另一張桌上,虞溪和戴琪在兩邊作陪。
“三位,請入座吧。”
聞了好一會味道,楚落瀟才艱難地將一雙幾乎要紮進鍋子裏的雙眼挪開,笑著請趙嘉樹三人入座。
“誒誒……”
趙嘉樹三人立刻走向圓桌,六隻眼睛瞬也不瞬的都沒離開過鍋。
剛剛坐下,吳聲才突然間想起了什麼,猛地站起身來,道:“我還有兩瓶珍藏的好酒,我叫學生去拿過來……”
“不用了……”
戴琪知道徐岩絕不會吃喝別人的東西,她阻住了吳聲,然後彎腰向後,從兩個紙箱裏掏出來兩瓶茅子和兩瓶羅曼尼康帝。
“哦……嗬嗬……”
吳聲這才反應過來,尷尬地落座。
楚落瀟也坐下,強忍著肚子的呼喚,開始倒酒。
這會,趙嘉樹三人才聞飽味了,都抬起眼看向徐岩,滿眼探究之色。
他們就是再蠢,也知道楚落瀟絕對拿不出這樣的吃食來,這一定是這位來自冀省的神秘徐先生的手筆。
他們能囤下來羊肉並不稀奇,但是新鮮的蔬菜……難道他們在冀省已經開始搞室內種植了?
厲害!
聽說泰山幫他們也早就開始搞室內養殖和種植了。
他們在山上挖了很多洞,一部分用來居住和囤放物資,一小部分用來搞這些。
這玩意,成本很高吶!
奢侈!
尤其是蔬菜,如今絕對是最頂級的奢侈品。
看徐岩隨意的樣子,顯然並不是第一次享受這種奢侈品了。
想到這裏,趙嘉樹不禁有些怨懟地望了楚落瀟一眼,心想徐先生這樣的大人物,你怎麼也不事先跟我好好介紹一下呢?
你看看,這下可是給怠慢了!
楚落瀟也很無奈,用幽怨的眼神看向虞溪。
這她也不知道啊!
虞溪隻是告訴她吃飯,也沒說吃什麼。
虞溪看到閨蜜的眼神,也隻剩下了苦笑。
這可是大災之年,她也絕想不到徐岩能天天吃火鍋啊!
奢靡。
這樣的奢靡之風,絕不可取,回頭得好好跟他說道說道……
呃……
她好像沒這個資格說。
徐岩提起酒杯,道:“趙院長,三位,我們此來,多有叨擾了。我們在這裏最多住三天,嗯……回頭我送你們三千斤糧食,算作一點意思。”
聽到徐岩張嘴就是三千斤糧食,趙嘉樹三人已經不感到震驚了。
“哪裏哪裏……”
“徐先生太客氣了……”
“徐先生請……”
麵對徐岩提杯敬酒,三人絲毫不敢託大,三人的屁股甚至都已經離開椅子了,弓起了腰。
楚落瀟原本應該是“主客”,如今卻已經被甩到了一邊,卻無人在意,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深思,從徐岩出現這才半天功夫,她這個院長好像已經成了徐岩的一件“附屬品”了。
虞溪和戴琪則自覺充當了服務生的角色,將羊肉和青菜放進鍋子裏涮。
一杯酒下肚,望著鍋裡翻滾的肉片,見徐岩沒說話的意思,楚落瀟忍不住道:“請——”
“嗬嗬……”
“嘿嘿……”
眾人這纔拿起筷子,客氣推讓了一番,開始吃起來。
戴琪沒有吃,而是先伺候徐岩吃飯。看到這一幕,剛剛夾起肉片要放進嘴裏的虞溪,一張俏臉頓時紅了。
人情世故,她還不如自己一個學生。
吃了一會,趙嘉樹三人又回敬徐岩一杯,吳聲終於忍不住問道:“徐先生,貴省那邊……如今搞得不錯啊?”
徐岩笑道:“還可以吧。”
吳聲嚥了口唾沫,忍不住又問:“那是……可以簡單聊一聊嗎,也讓我們增長一些眼界。”
徐岩十分平淡地道:“我們徐家軍五六十萬人,一日三餐還是供得起的。”
咕咚……
聽到這句話,趙嘉樹三人同時嚥了口唾沫。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一抹熱切。
吳聲差一點就直接問了出來:“那麼,我們可以去冀省加入貴方麼?”
好在,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讓他忍住了。
隨後,眾人一邊吃,一邊閑聊了些雙方近期的一些生活等瑣事。
越聽趙嘉樹三人越覺心驚,尤其是聽到徐岩說他們炸山開湖、建立水路交通網等一些細節時,聽起來完全不像是瞎編的。
尤其是,吳聲本人就曾經向泰山幫他們提過類似的意見,隻不過被對方否決了。
原因就一個:“你給炸藥啊?”
聽到這裏,楚落瀟忍不住道:“吳教授是知名的地質學家,他手下還有好多學生也都是這個專業的。”
“哦?”
聽到這裏,徐岩終於笑了。
他說了半天,就是想要探聽一下他們這裏有沒有地質學相關的人才,如今正是他們所急缺的。
事實上,徐家軍如今絕大多數人都是普通老百姓,各方麵的人才都缺。
像楚落瀟,這次隻要能將她連同中心醫院的眾多醫護人員帶回去,徐岩的醫療船便不是擺設、能夠派上用場了,那麼他這一趟就不白來。
沒想到喝頓酒,還有意外的驚喜。
徐岩見話說到這裏已經鋪墊得差不多了,便準備“禮賢下士”一下,主動開口邀請吳聲加入他們。
就在這時,一個人突然間跑進來,湊在趙嘉樹耳邊說了兩句什麼。
雖然他們是耳語,但徐岩聽得很清楚:
“泰山幫來人了,他們說要見一位上午乘坐船隊來到咱們這兒的一位先生。”
說著,那人的目光瞥向了徐岩。
而趙嘉樹,臉色霎時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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