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計，蘇幫的糧食最多隻能支撐五個月。他們現在，正在研究聯合滬幫跟其它幫派開戰，一方麵是搶奪物資，另一方麵則是藉助戰爭來消耗人口……”
“泰山幫的儲備肯定會多一些，但我估計徽幫和滬幫的情況不會比蘇幫好多少，所以，徽幫也是一個潛在可以爭取的物件。”
“不過，徽幫跟滬幫之間有不小的齟齬，這件事恐怕是不太好辦。”
“另外的方案就是，對那些中小勢力下手，但吞併這些中小勢力，自身的人口不一定會消耗太多，反而可能會帶來一堆麻煩的俘虜，不是上策……”
終於搞清楚了狀況的李一同，開始認真地介紹起了本地的情況。
簡單地說，這些人一旦有了機會，就各自想要稱霸一方，但是依靠自身的力量，又實在是無法解決糧食問題，就陷入了一個死迴圈的窘境。
當然，他們其實還有一條退路：入冬冰封之後，全部往北方一號遷移。
但是麼，都不甘心。
總想著有什麼機會還能夠再搏一搏。
蕭慕靈沉思片刻，道：“蘇幫和滬幫這邊在密謀進攻，泰山幫他們會毫無舉動麼？”
汪楚汐冷笑道：“人家也不是傻子。”
汪楚淇突然說道：“其實我們如今切入進來，恰是一個機會。”
眾人聞言，都看向了她。
汪楚淇素來極少說話，但每言必中，連徐岩都很看重她的意見。
汪楚淇道：“其實就是徐岩說的，拿糧食跟他們做交易。”
汪楚汐蹙眉道：“這個分寸得把握好，不然會適得其反。”
徐岩今天跟李清和說願意拿出糧食來跟他們做交易，不過隻是隨便拋個誘餌，探聽一下情況。至於後續如何行動，他其實也沒有詳細的計劃。
不過按照李一同所言，如今方向算是有了。
“當然——”
汪楚淇說到這裏，先看了一眼正在大口吃飯的戴琪和虞溪。
很顯然，下麵的話，這倆就不適合聽了。
徐岩此時也抬頭看向虞溪，臉上露出一抹玩味之色。
虞溪此時的吃相不太好看，看到徐岩看她，俏臉頓時一紅。
徐岩望著她，突然說道：“虞老師，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很快就要變成怪物了？”
“什麼？”
虞溪聞言，大吃一驚。
她自然明白，徐岩口中說的“怪物”是什麼意思。
曾經她們已經不止一次見過，有人會突然間莫名其妙的變成怪物。
以至於她們如今在睡覺行動的時候，都不得不互相監視著，生怕某人會突然間變異。
當然，他們早都已經知道，過多接觸雨水，人就會“變異”成怪物。
因此，大家早就已經不敢喝雨水了，隻能打山泉飲用，這也是定居點大都聚集在山上的重要原因。
像她們這樣住在城區樓上的，也隻能定期到附近山上去搞飲用水喝。
雖然不喝雨水後情況好轉了很多，但想要絕對不接觸雨水，那也不可能做到。
不喝雨水隻能大大的延緩他們變異的程式，但終歸是無法終止這一程式的。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全體未覺醒者，距離這一天隻會越來越近。
“真……真的？”
虞溪雖然不太相信，但事關自己，說話的聲音都顫抖起來。
徐岩道：“當然，如果從現在開始你可以隔絕雨水，那麼也不會變異。”
虞溪聞言，頓時陷入了沉默。
絕對隔絕雨水，她當然不可能做到。
見到徐岩居然主動跟這位“虞老師”說話，蕭慕靈等人臉上，都露出了訝然之色。
周婧婧的目光在虞溪和徐岩之間瞥了瞥，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之色，她扭頭看向汪楚淇，示意她“繼續說吧，都是碗裏的菜。”
汪楚淇這才繼續說道：“其實大家心裏都很清楚，我們想要消滅泰山區這幾百萬人很容易，但是想要收服他們卻很難。人人都有私心，更有野心；你殺一個人容易，想要讓他們服從你，這絕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聽到這句話，眾人都點了點頭。
石莊一戰，他們的印象都很深刻。
炸平石莊當然很容易，但是你想要收服那些人，真的很麻煩。
但殺人，不是他們的目標。把全世界的人都殺完了，隻剩下他們……
這是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
但不殺，你就得防備他們有一天做大做強了會對自己造成威脅。
這就好比，有人批量印刷了《辟邪劍譜》直接放到書店裏去賣。
你割了，練成了“辟邪劍法”，但大家都練成了，相當於實力沒有增進。
但你不割，那絕對會落後於人，成為可以任人拿捏的弱者。
如今的情況，其實也差不多。
你擴張，除了拿出更多糧食來供養足夠多的人口外，還需要各種明爭暗鬥；但你不擴張，別人卻會不斷地進行擴張。
就如同泰山區，別看現在有這麼多勢力，但早晚有一天，會互相兼併最終隻剩下一個勢力。
汪楚汐繼續說道：“徐岩提出拿糧食交易這個議題其實很好，但關鍵有兩點——”
“第一，我們拿糧食跟他們換什麼。”
“第二，我們什麼時候入手。”
“泰山區如今形勢緊張，其關鍵點在於缺糧；如果我們能夠穩定地供給其糧食，那麼緊張形勢必定會冰解。但問題是，這樣一來我們卻得不到好處。”
汪楚汐有些不耐煩地道：“你想說什麼痛快點。”
汪楚淇嗔怪地看了姐姐一眼，心道：“有些話是需要足夠的鋪墊、說出來纔有意義的，你到底懂不懂啊？急性子。”
“唔……”
看到妹妹的眼神，汪楚汐也反應了過來，頓時閉嘴。
蕭慕靈思索片刻，道：“換魚目是肯定的……我們還可以換什麼？”
拿糧食換魚目，讓別人給自己打工、同時壓製對方的實力增長，這是徐岩在南棒做的。
汪楚淇想要說的，顯然不是這個。
汪楚淇說道：“隻換魚目，在南棒行得通，在這裏卻未必。南棒人是沒得選，但泰山區這些人、這些勢力的首腦，通過李清和，我們大概也瞭解一些了。”
“他們，寧可繼續執行削減人口的計劃，也不可能自己掐住自己的脖子，把所有的魚目都貢獻給我們，限製住自己的成長。”
“這些傢夥，既有遠見，也夠狠。”
徐岩點了點頭，這也是他目前擔心的事情。
他心中已經有些想法，不過他還是想要聽聽汪楚淇的意見。
而聽到“南棒”兩個字，李一同、虞溪、戴琪全都傻了。
他們……不但能從冀省來到泰山區、連南棒都已經去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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