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即便是末世降臨,阮憐雲一個人住的時候,作息也很規律,少有睡懶覺的時候。
起床,健身、洗漱,吃早餐。
以往家裏能夠早起陪她健身的基本上就鄔雨琴一個,鄔雨琴不在家就隻剩下了她自己。
然而沒想到,今天她早早來到健身房時,卻見從玉妍已經在裏麵了。
從玉妍才十八歲,她這個年歲能早起的還真是不多。
看到她在,阮憐雲不由得一怔。
“早啊部長。”
從玉妍很開心的跟她打招呼,雖然她做了掩飾,阮憐雲還是一眼看見她眼睛紅紅的。
昨夜顯然大哭過一場,眼睛都還沒完全消腫。
“早。”
阮憐雲身上穿著寬鬆的練功服,摘下手上的“紅寶石”戒指交給身邊的女僕,然後開始晨練。
她跟一般人健身不一樣。一般人健身,男的基本上都是為了練塊兒,女的一般都是美臀練腿。
阮憐雲則是先活動身體,完全活動開後,開始蹲馬步、練拉力、指力、腿功。
從玉妍顯然從沒來過健身房這種地方,一邊隨便擺弄著健身器具,一邊留意觀察阮憐雲。
看到這裏,她終於有些訝然:“部長,你會武功啊?”
阮憐雲的另一個女僕北村惠子提醒道:“從姑娘,阮姑娘有呼吸節奏,這種時候不宜說話。”
“哦……”
從玉妍頓時有些訕訕。
負責管理健身房的兩個女僕走過來,對她道:“從姑娘,需要我們的指導嗎?”
她們顯然也看出來了從玉妍是個新丁。
“哦……好的,謝謝。”
“姑娘想練什麼?”
“啊?”
一句話直接把從玉妍給問住了。
女僕上下打量著她,笑道:“姑孃的體型很完美啊,幾乎不需要怎麼練。我建議姑娘練練深蹲吧,既可以進一步完美臀型,還可以……”
“哦,好吧……”
這女僕說話太直白了,真是一點都不害臊,一句話就把從玉妍說得臉紅了。
從玉妍長這麼大,也才經歷過一次而已……
她進家門後,都還沒輪到第二次值日,徐岩就已經跑了。
一個小時後,阮憐雲結束了一天的訓練,來到正在練習深蹲的從玉妍身邊看了起來。
從三公山帶來的這些女僕大多是扶桑上層的名流、明星,讓她們幹家務可能不專業,但資深的“健身專家”可多了。
在她們的指導下,才一個小時,從玉妍已經做得有模有樣了。
等從玉妍做完一個節拍後,阮憐雲道:“行了,每天活動活動就行了。洗澡吃飯,準備去上班了。我在餐廳等你。”
“嗯。”
從玉妍放下杠鈴,跟教她的女僕道了句謝,轉身離去。
今天負責在健身房輪值的伊藤武雪和齋藤菲鳥恭送走了從玉妍,倆人對視一眼,“噗嗤”一聲都笑了出來。
“聽說,她妹妹被關禁閉了?”
“何止,還被打板子了,我昨晚特意去參觀了一下。嘖嘖,小屁股都被打腫了。”
“該。”
聽見“打板子”,伊藤武雪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屁股,彷彿回憶起了某些不好的經歷。
她們學不會漢語就要挨板子……
苗千禾這話可不止是說說而已。
不過換來的結果是,她們這些人如今說漢話的水平突飛猛進。
……
餐廳。
能在八點前爬起來吃早餐的人很少,周婧婧跟張子依更不可能。餐廳裏麵,依然隻有兩個人。
阮憐雲一邊吃著飯,一邊問道:“你昨晚來找我時我正洗澡呢,有什麼事嗎?”
從玉妍聞言一怔,頓時呆住了。
昨天晚上,從玉妍一個人回到自己的房間,哭了很久,想了很多。
偌大的家裏,彷彿她隻是一個外人,所有人都在欺負她,包括阮憐雲。
甚至,就連徐岩,她的印象都有些模糊了。
除了那一次,她幾乎都沒跟徐岩說過什麼話。
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無助,讓從玉妍感覺回到了北遷路上、二哥“死”的那個晚上。
不過。
想了半個晚上,從玉妍最終還是自己想通了。
離開這個家?
不可能。
想要留下,那就隻有靠她自己了。
家裏現在隻有阮憐雲、周婧婧和張子依,後麵兩個就不用提了,不管她願不願意,她現在能夠親近的也隻有阮憐雲一個了。
從玉妍決定主動出擊。
她知道阮憐雲每天早上有健身的習慣,今天便特意早起去健身房等她。
結果沒想到,原來阮憐雲跟昨晚的事情無關。
是啊,阮憐雲是什麼人,怎麼會跟周婧婧聯合起來欺負她一個新人呢?
該死的,自己竟然被一個女僕給騙了!
從玉妍回過神來,立刻說道:“昨晚我去找你時,你的女僕告訴我……”
“好了……”
阮憐雲沒等她說完,便直接打斷了她:“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昨晚今井桃子是故意騙你的,可是你想沒想過,以今井桃子這樣的身份,都寧可甘冒這麼大的風險,也要整治你妹妹一回,為什麼?”
“她隻是一個身份低微的女僕,她憑什麼要這麼乾?”
從玉妍頓時一怔。
是啊,女僕們上百號人,在昨晚的事件上,她們彷彿全都聯合起來了一般,這可太不同尋常了。
阮憐雲屈指敲了敲桌子,道:“還不是因為你妹妹日常太過跋扈、把所有人全都得罪光了,你們進門才幾天啊?”
從玉妍臉頓時紅了,她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從玉蟬日常在女僕圈裏是怎麼混的她確實不清楚,但阮憐雲顯然也不會騙她。
“對……對不起部長。”
阮憐雲道:“我這個人說話就是這樣,對事不對人,你們姐妹的事情我以前還真不太清楚;我不知道蕭慕靈是怎麼想的,不過講實話,如果換做是我,別說是你妹妹了,你都進不來這個門。”
從玉妍渾身一顫,一顆心驟然一縮。
“我這個人說話就是這樣,對事不對人,你別介意。對你個人,我主觀上倒是沒有惡感。”
“謝……謝謝部長。”
“在家裏就別部長部長的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周婧婧其實是個隻有小聰明沒有大智慧的人,她這次出手,客觀上反而是救了從玉蟬。現在她隻是吃了點小苦頭,卻也給了她一個改變的機會。否則,讓她這樣發展下去,將來鬧出事端來……”
說到這裏,阮憐雲稍稍頓了一下,望著從玉妍道:“現在是什麼年月,殺個人跟殺隻雞沒什麼分別。”
“於宛兒對家裏的事情瞭如指掌,對你妹妹的所作所為卻視而不見,你覺得這是為什麼?”
從玉妍瞬間呆住了,吃驚的道:“於……於宛兒,她……”
從玉妍不是小傻瓜,相反還很聰明,她立刻聽明白了阮憐雲話中的意思。
於宛兒當初把從玉蟬收進家裏,原來是想在家裏找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明正典刑的把她幹掉!
為什麼,於宛兒跟玉蟬又沒有仇,為什麼要這麼恨她?
玉蟬當初雖然做錯了事,那就讓她在外麵好好活著不行嗎,玉蟬當初好端端的在水泥廠上班,於宛兒為什麼非要把她拉進家裏來做女僕?
等等——
從玉蟬跟她講述的進門經歷,說的都是實話嗎?
是於宛兒非要主動去拉她進門的,於宛兒有什麼理由要這麼做?
從玉蟬說馮毅說了她的壞話,讓於宛兒對她的觀感很差。但以從玉妍對馮毅的瞭解,馮縣長不像是個亂嚼舌根的人,他有什麼理由要主動在背後說從玉蟬的壞話?
……
從玉妍突然間有點回過味來了,這個從玉蟬,在背後到底都幹了什麼?
阮憐雲放下筷子,道:“這不是於宛兒的問題——至少不完全是,你自己先好好想想吧。哦,今天雨太大了,休息一天吧,別去上班了。”
說罷,阮憐雲起身向外走去。
直到阮憐雲走到了門口,從玉妍才反應過來,急忙起身道:“阮——雲姐!”
阮憐雲駐足。
從玉妍向阮憐雲的背影鞠了一躬:“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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