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擊視窗開啟，楚婷帶著雅拉飛了進來。
徐岩迎上去，道：“辛苦。曉雅，泡茶來。”
“哦……”
康曉雅這纔回過神來，嘟起小嘴去泡茶。
徐岩跟楚婷、雅拉在小圓桌旁坐下，鄔雨琴臉色煞白的藏在沙發後麵，彎腰提起苦茶。
“有什麼有價值的訊息嗎？”
楚婷跟雅拉對視了一眼，然後說道：“三公山大部分都已經被滬幫佔據了，不過中心地帶還有抵抗。山上的地形十分複雜，有許多無法通過的沼澤帶。唉，咱們原先一直在城市裏，根本無法想像，這場大雨會對地麵造成多大的破壞，基本上，大多數的地麵都已經完全不是以前的模樣了。”
“目前，滬幫隻是在環繞水域的區域內建立了定居點。”
雅拉掏出一張紙遞給徐岩，繼續說道：“苗說的不錯，他們現在內部的關係十分緊張，一部分滬城人垂涎扶桑人的武器，正在密謀著對付他們。暫時來說，他們都沒有深入腹地的打算了。”
徐岩展開紙看去，見這是一張手繪的地圖，等高線定居點、沼澤湖泊描繪得十分清楚。
此時的三公山，從地圖上來看，簡直是一團亂。
有山頭，有平地，有堅硬的岩石地麵，有大片的沼澤區，還有泥石流後形成的深泥區，中間偏偏還夾雜著曲曲折折的河道和大大小小的內湖。
外人進去，指定要迷路。
也就是楚婷能飛，從上往下看得清清楚楚。
看了看地圖，徐岩讚賞的看向雅拉。
雅拉正在脫下防彈衣，露出裏麵緊身的T恤和牛仔褲，勾勒得挺拔的身姿飽滿曲著。
丟下防彈衣，雅拉一眼覷見了小帳篷，側目掃了鄔雨琴一眼。
徐岩挪了下屁股，道：“要是沒有很重要的情況，你們就先去吃飯吧，一定餓壞了。”
“我等不及去食堂吃了。”
雅拉美目一閃，直接跪坐在地上。
呃……
瞬間，整個場麵都安靜了下來。
鄔雨琴臉一黑，楚婷張著小嘴、沒發出聲音來，康曉雅垂下頭，悻悻的朝自己的電腦走去。
時停了一會，楚婷清咳了一聲，才繼續彙報起來。
她說的情況，大體上跟今天審訊俘虜得到的情報差不多。
不過，楚婷描述三公山的地形很詳盡。
有山丘，有泥地沖積平原，還有一小片森林。
……。
而類似的這種地形，三公山居然有三種。
康曉雅聽他們講地形有些無聊，黑著臉自己離開了。
鄔雨琴終於鬆了口氣，才繼續聆聽著。
三公山由三座高峰組成，因而得名。主峰很高，鄔山也不遑多讓，隻有楚山稍矮。三峰呈品字形而立，環繞著一處封閉的山穀，就是三公山的核心地帶。
“你覺得，等他們兩邊火拚起來了，咱們有機會插進去嗎？”
“嗯……哼~那要看你想搞誰了？”
“當然都要搞。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這幫傢夥這麼不老實，必須壓服了。”
……
……
暴雨之後的五個月裏，徐岩一個人在家閑著無聊，曾經很多次暢想過，此刻的陸地是什麼樣子的。
泥濘不堪，河湖縱橫。
泥石流、滑坡。
但今時今日，當真的第一次看到陸地上的景象時，徐岩感覺，昨天的他還是太缺乏想像力了。
雖然，眼睛看到的隻是地圖，隻是用耳朵聽取雅拉和楚婷的彙報，隻能依靠腦海來想像。
但是，陸地上的場景，還是超脫了徐岩的想像。
在人類出現後的歷史上，還從來沒有連續下過五個月的大暴雨。
因而，人類因為很難想像土地被暴雨摧殘的模樣。
千言萬語，如果隻匯成一句話、一個詞來總結的話，那就是——
支離破碎。
有的山峰還在挺立著，有的山峰已經倒塌。
倒塌的山峰，填平的山穀。
鬆軟的泥土被雨水沖走，形成了新的山穀。
峽穀變河流，穀地變平湖。倖存的山峰表麵，也是道道溝壑，散佈成了無數道河流。河流被淤泥塞堵，變成了堰塞湖。
不過，這種景象，如果不考慮民生的話，也可稱得上“瑰麗壯觀”吧。
“徐……岩哥哥……”
“嗯？你不困了？”
“我……”
回到房間，躺在床上，徐岩的心仍然不能平靜。
被驚醒了的苗千蘭，見徐岩一動不動的平躺著，開始試著跟他答話。
“徐岩哥哥……”
“嗯？”
“其實我第一次見你，就……很喜歡你。”
“啊？”
徐岩一翻身，麵相苗千蘭。說起來，這好像還是頭一次，有人當麵向他表白呢。
看到徐岩的臉，苗千蘭又害羞的低下了頭，手足無措的扭動了一下。
徐岩笑道：“真的？”
“嗯……”
苗千蘭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徐岩一隻手伸過去，攬住了她，另一隻手扯過被子蓋上，閉上眼睛。
等了半天，不見徐岩有下一步舉動，苗千蘭不禁一怔。
睜開眼一看，發現他居然似乎是睡著了。
苗千蘭不禁一陣氣苦。這傢夥，第一次見自己，居然……
一點反應都沒有嗎？
苗千蘭一顆心怦怦直跳，看著無動於衷的徐岩，小嘴一抿，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徐岩睜開眼睛，莫名其妙的道：“怎麼哭了？”
“你……你欺負我……”
“我怎麼欺負你了？”
“你……你要是不欺負我……那幹嘛還不欺負我……”
呃……
徐岩有些無語。
我隻是困了想休息一會。
剛剛，徐岩跟雅拉、楚婷和鄔雨琴三個人，在瞭望塔圍著地圖研究了半天三公山的地形地貌，身心都有些疲憊了。
就在這時，一隻小手突然~了上來。
然後，苗千蘭的臉就黑了下來。
徐岩沖她眨了眨眼睛。
“哼，你這個壞人……”
……
“對了千蘭，你最近兩個月，去過三公山，或者其它大一點的陸地嗎？”
“唔？木……沒有啊。”
苗千蘭有些意外，沒想到徐岩突然間會跟她聊起了這個話題。
“哪都沒去過？”
“我們就一……兩艘小漁船，想出門也走不遠啊。”
“那真是可惜了……”
……
……
苗千葉睡著睡著，感覺自己彷彿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躺在水上麵，好似在隨著波浪起伏著。
隨著波浪的翻湧越大，浪花的轟鳴聲也越來越大。
頭有些暈。
然後她就醒了。
睜開眼，就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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