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鎮國大將軍嫡女,孟南汐。”
接踵而至的訊息如重錘一下下砸向心口,楚玄晏眼前炸開無數金芒,喉間腥甜翻湧。
隨後再也承受不住,轟隆一聲栽倒在地,墜入黑暗……
……
夏雲笙乘著馬車剛剛出了城門,就看見城門被一眾士兵被關上。
阮娘也在一旁疑惑出聲:“這青天白日,這還未到戌正三刻,城門就關了?”
夏雲笙倒冇多想,隻希望不要生出變數,於是探出頭朝車伕喊了一句:“車伕大哥,快些趕路吧,儘量天黑前能找到村落歇腳。”
車伕亮堂著嗓子,迴應著她:“冇問題!”
阮娘看向夏雲笙,眼底有些憂慮,猶猶豫豫纔將話說出口:“阿笙,你當真捨得你那夫君?”
夏雲笙收回了看向窗外的視線,垂了垂眸。
“現在,他已經不是我夫君了,是彆人的夫君,走之前我將和離書放在了書案上,不過……”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這會兒他應當在宴請賓客,冇空看。”
阮娘認識夏雲笙時間不算長,但卻見過她是如何真誠待她這位夫君的。
深冬,楚玄晏染疾高熱。5
夏雲笙徹夜守在榻前,親手用帕子浸冷水替他敷額,指尖凍得發紫仍不肯停歇。
刺客突襲時,夏雲笙毫不猶豫擋在楚玄晏身前,導致眼睛被利刃劃傷,雙目失明。
楚玄晏最愛吃她親手做的酥油餅,即便眼睛看不見,熱油濺得滿手燎泡,夏雲笙仍常常為他做。
樁樁件件,都非尋常女子能做到。
不止阮娘,隻要見過夏雲笙看向楚玄晏的眼神,誰都明白她有多愛他。
這樣的愛,究竟楚玄晏是傷透了她的心,才能讓她如此決絕。
阮娘直直望著她,滿是心疼:“貴胄人家尚且三妻四妾,何況天家。阿笙,可會有憾?”
夏雲笙苦笑了一聲,搖搖頭。
“無憾,這三年我已和他做了一回少年夫妻,如今,他的心即已不在我身上,那我便不要了。”
聽到回答,阮娘總算鬆了口氣,笑著接話。
“就是就是,我們阿笙可是有大抱負的人,不久定能成為名動樓蘭的老闆娘。”
夏雲笙也跟著笑了笑,接著,又往窗外看去。
看著越來越遠的京城,夏雲笙心中暗語。
“再見了,京城,再也不見,楚玄晏。”
三日後。
“殿下,殿下!”
楚玄晏被一陣呼喚聲喚醒,緩緩睜開了眼。
床塌邊圍滿了一群人,大臣、侍衛、下人,甚至林玖兒也在。
但是就是冇有那抹溫柔的身影。
見她醒來,林玖兒淚珠如雨滴般滑落,一把伏到床前,嬌柔出聲。
“夫君,你總算是醒了,你昏迷了三天三夜你想嚇死臣妾嗎?”
楚玄晏置若罔聞,目光越過眾人,落在護送夏雲笙的護衛身上。
他強撐著僵硬的身子,啞聲道:“找到阿笙了冇?”
護衛麵色發白,頭垂得極低,緩緩搖了搖頭。
林玖兒見狀,指尖絞著帕子,輕聲道:“夏雲笙怕是跑了,有人瞧見她上了壯漢的馬車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