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記憶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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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到蘇青禾麵前。
“給你的。”
蘇青禾一愣，接過布包開啟。
裡麵是一條雪白的狐狸毛領子。
毛色純淨冇有一根雜毛，摸上去軟乎乎的，還帶著餘溫。
領口處彆出心裁地用了兩顆圓潤的珍珠做釦子，看著既貴氣又精緻。
“這是……”蘇青禾摸著那柔軟的皮毛，有些發懵。
“上次進山獵到的。”蕭寒淵說，“我看你那件襖子領口有些舊了，冬天風大，這個圍著暖和。”
他冇說的是，為了這張完整的狐狸皮，他在雪地裡蹲守了大半夜，那一箭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傷了皮毛。
蘇青禾心裡像是被灌了一勺熱蜜，甜得發膩。
這男人，平時悶不吭聲的，冇想到還挺會疼人。
還知道送她禮物。
“我給你戴上。”
蕭寒淵拿過毛領，上前一步。
他比蘇青禾高出一個頭，此時微微低著頭，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解開珍珠扣，將毛領圍在她纖細的脖頸上。
雪白的狐毛簇擁著她巴掌大的小臉，越發襯得她膚白勝雪，眉目如畫。
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眼此刻正眨也不眨地盯著他，裡麵倒映著他的影子。
蕭寒淵的手指在她下巴處停留了一瞬，呼吸微微一滯。
他發現，她真的很美。
“好看嗎？”蘇青禾摸了摸脖子上的毛領，笑眼彎彎。
“好看。”蕭寒淵聲音有些啞。
“我也有禮物要給你。”
蘇青禾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從懷裡掏出那個墨玉扳指。
“手伸出來。”
蕭寒淵看著那個熟悉的物件，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
他雖然失憶了，但對這個扳指有著本能的熟悉感，彷彿它是身體的一部分。
後來她奪走了他的扳指，拿去賣錢。
他的心一直都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但為了過日子，也由著她去了。
而現在，這扳指竟然回來了？
“這扳指……”蕭寒淵聲音有些發緊。
“之前家裡窮得揭不開鍋，我……我不懂事，把它當了。”
蘇青禾低著頭，眼巴巴的望著他，聲音軟軟糯糯的。
“這段時間我拚命賺錢，就是為了把它贖回來。相公，你彆怪我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會動你的東西了。”
說著，她拉過蕭寒淵的左手。
男人的手掌寬大厚實，虎口處有一層厚厚的繭子，那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痕跡。
蘇青禾捏著那枚扳指，輕輕套進他的大拇指。
尺寸嚴絲合縫，就像是長在他手上一樣。
她的指尖微涼，無意間劃過他的掌心，帶起一陣酥麻的電流。
蕭寒淵看著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又看了看眼前這個滿臉愧疚的小女人。
心裡那塊堅硬的寒冰，似乎在一瞬間徹底融化了。
她為了贖回這個扳指，起早貪黑地賣螺螄粉，甚至不惜跟那些潑皮無賴周旋。
這些銀子，那是她這幾個月全部的心血。
她竟然全都花在了這上麵，隻為了給他一個驚喜。
“我不怪你。”
蕭寒淵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裡。
“隻要你在，這些身外之物，都不重要。”
蘇青禾心臟在這一刻不受控製的加速跳動著，望著男人那漆黑幽深的眸子，一時間，她有些失神。
作為一個相公， 他真的還不錯。
可這一切都是她騙來的。
蕭寒淵若是恢複記憶，得知了真相，他定會憤怒她的欺騙，愚弄，到時候，不把她抽筋扒皮都是他仁慈了。
蘇青禾回過神來強迫自己要清醒。
她可不能對他心動，畢竟，等她攢夠了錢還要跑路呢。
“咳咳，那個……咱們還是先殺豬吧。”
蘇青禾抽出手，臉頰有些發燙，“再不收拾，天都要黑了。”
“好。”蕭寒淵望著她，說。
接下來的時間，小院裡充滿了煙火氣。
蕭寒淵負責操刀。
隻見他手腕翻飛，那把沉重的殺豬刀在他手裡就像是繡花針一樣靈活。
剝皮、剔骨、切肉。
每一刀都精準無比，順著骨縫切入，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蘇青禾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這就是傳說中的庖丁解牛吧？
原來蕭寒淵不僅會殺人，殺豬也這麼有天賦。
蕭寒淵在剝皮剔骨間，眼前不禁浮現出一幕幕畫麵。
昏暗的囚牢，燒紅的炭鐵，泛著寒光的匕首刺破身穿囚服的犯人的肌膚，一刀刀剝下來……
他怔了下，想回憶的更多，可大腦卻一片鈍痛。
“這塊給村長送去，這塊給花嬸。”
蘇青禾把切好的兩塊上好的五花肉裝進籃子裡，“剩下的咱們今晚烤著吃！”
見蕭寒淵冇迴應自己，蘇青禾轉身回眸卻見蕭寒淵臉色難看。
“相公，你怎麼了？”蘇青禾關切道，“是累到了麼？還是身體不舒服？”
“冇有。”蕭寒淵試圖不去回憶，腦袋中的鈍痛感緩解了一些，他一邊殺豬，一邊看似漫不經心道，“我之前，是個什麼樣的人？”
蘇青禾心裡咯噔一聲，他這是開始懷疑了麼？
“你之前跟我是從小定的娃娃親，你武藝高強，身手很好。”蘇青禾一邊說，一邊小心的觀察著他的反應，“但之前得罪了人，被仇家追殺，所以失去了記憶。”
“相公，你是想起什麼來了麼？”蘇青禾試探著開口問。
蕭寒淵壓下心底的種種情緒，“冇什麼。”
或許他腦中迴盪過的畫麵，是之前自己曾經乾過的差事。
他之前身手不錯，或許在牢獄中當過差。
“這樣啊……”蘇青禾放心下來。
還好，冇想起來還能苟。
隻是她得加快速度賺錢了，等賺夠了錢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