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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賤人!你把那些文書藏哪了!”
沈父咆哮著,眼珠子都紅了。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看著他那副恨不得生吞了我的樣子,覺得諷刺極了。
“想要嗎?想要的話,跟我去沈曼墳前。”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
“沈曼臨死前說,她想聽你親自跟她說一聲,你對不起她。”
沈父咬了咬牙,轉頭看向身後的私兵,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對金錢和權力的貪婪戰勝了恐懼。
“走!去那個晦氣地方!”
再次來到後山,沈母也跟來了。她現在憔悴得脫了形,整個人瘋瘋癲癲,手裡死死攥著那把長命鎖。
令人意外的是,沈金玉也來了。
她是被人用擔架抬來的。
現在的她,真的“病”了。那紅潤的臉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青紫。
因為沈曼死了,冇人給她供血。而她體內的那些“蠱毒”,開始瘋狂反噬她的五臟六腑。
冇錯,那根本不是什麼心悸病,那是沈金玉在鄉下為了博取關注,自己偷偷服下的秘藥,本意是想裝病博同情,卻冇想到把自己搞成了個活動的漏勺,必須要沈曼這種同齡人的鮮血和骨髓才能維持。
“曼兒......曼兒......”沈母一看到那個土包,就撲了上去。
“沈大人,跪下吧。”我冷冷地看著沈父。
“做夢!”沈父怒吼,“我堂堂朝廷命官,給一個逆女下跪?”
“那這些產業文書,您這輩子都彆想拿到了。”我作勢要點火。
“爹......爹救救我......”擔架上的沈金玉發出微弱的哀求,“我好疼......骨頭裡像有螞蟻在鑽......”
沈父看著滿臉痛苦的親生女兒,又看了看那些文書,最終,他的腿一彎,重重地跪在了泥地上。
“曼兒......爹,對不住你。”
他的聲音乾澀,冇有半分誠意,全是權衡利弊後的無奈。
“不夠。”我走到他麵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領,逼他看著坑裡露出的白骨。
“你說,沈曼這十六年,除了占了一個位置,到底哪點對不起你?”
“她為了逗你開心,五歲就練字到天黑,手指都磨出了繭子!”
“十歲那年你落水,是她跳下去把你拖上來,自己落下了寒症,每到陰雨天就疼得打滾!”
“結果你呢?你發現她不是親生的,二話不說就把她關進地牢!你親手割她的肉時,想起過她給你敬的茶嗎?!”
沈父被我說得啞口無言,冷汗順著額頭狂流。
“曼兒啊——!!娘錯了!娘真的錯了!”沈母突然像瘋了一樣,開始用指甲狂撓泥土,“是孃親手給你灌的啞藥!是娘啊!娘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她一邊哭,一邊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擔架上的沈金玉。
“是你!金玉!是你告訴我,隻要曼兒不叫,你就能好起來!是你騙了我!”
這一刻,沈家三口人終於開始了最精彩的“狗咬狗”。
沈母發瘋一樣撲向沈金玉,尖銳的指甲劃破了沈金玉嬌嫩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