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沈母看到那塊木板，猛地頓住了腳步。
她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隨後，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發瘋般尖叫起來：
“放肆！簡直反了天了！”
“沈曼為了不給金玉做藥引，為了不獻血，居然敢自己給自己立墳頭？！”
“她是想咒我們沈家絕後嗎？！”
沈父也氣得渾身發抖。
他指著那塊木板，額頭青筋暴跳，怒吼道：
“大逆不道！逆女！簡直是逆女！”
“就算她真的死了，她也是沈家的鬼，是沈家的藥包！”
“誰允許她立這種晦氣的牌子？！給我砸了！把它給我砸得粉碎！”
沈金玉躲在沈母身後。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的冷笑。
那是勝利者的姿態。
可嘴上，她卻假惺惺地哭喊，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姐姐這是有多恨我啊......寧願立絕塚，寧願死，也不肯救我一命......”
“娘，既然姐姐這麼恨我，那我還是死了算了......”
“我把命還給姐姐吧......”
“金玉彆怕！有娘在！”
沈母心疼地抱住她，像是抱著稀世珍寶。
轉頭衝著我，她發出了厲聲尖叫：
“讓她滾出來！裝神弄鬼的東西！”
“今天就算她真的死了，我也要活見人死見屍！”
“哪怕是屍體，我也要把她的舌尖血抽出來！”
“哪怕是骨頭，我也要磨成粉給金玉做藥引！”
我看著他們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
心裡最後一絲屬於人類的溫度，徹底熄滅了。
現在的我，比死人還冷。
“好啊。”
我往旁邊退開一步。
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眼神戲謔而瘋狂。
“你們不是不信嗎？”
“你們不是要活見人，死見屍嗎？”
“墳就在這兒。”
“血就在下麵。”
“你們自己挖。”
“挖！給我把這土包刨開！”
沈父厲聲怒喝，聲音在山穀間迴盪。
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互看一眼，滿臉遲疑。
但在沈父的威壓下，隻能拿著鐵鍬走上前。
他們毫不留情地一鍬一鍬，狠狠鏟進那座新墳裡。
每一鍬下去，都像是在剜我的心。
“姐姐真是糊塗。”
沈金玉拿著帕子掩著嘴角，假裝歎息，眼裡卻全是譏諷：
“弄個假衣冠塚能騙誰呢。”
“何必弄得大家都不痛快呢？早點出來獻了血，不就冇這些事了？”
沈母冷哼一聲，眼神惡毒：
“她就是骨子裡帶著賤根！不知道像了誰！”
“等把她找到，我非得親自動手。”
泥土飛揚。
剛下過雨的紅泥帶著一股令人不安的土腥味。
可是，隨著土坑越來越深。
氣味開始變了。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屍體**的腥臭味。
突然衝破了泥土的掩蓋。
在空氣中瞬間炸開！
那是死亡的味道，是腐爛的味道。
“嘔——”
靠得最近的兩個家丁，臉色瞬間慘白。
他們直接扔下鐵鍬，捂著肚子劇烈地乾嘔起來。
沈金玉臉色一變，猛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她用帕子死死捂住口鼻，眼中滿是驚恐：
“好臭......什麼東西......”
沈母的臉色也白了。
那一瞬間，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
“什麼味道......怎麼會這麼臭......”
“繼續挖！”
沈父雖然也捂住了鼻子，但依然固執地怒吼。
“肯定是用死貓死狗的屍體來糊弄我們！沈曼那個賤人最狡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