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京城風雲暗潮湧------------------------------------------,如同長了翅膀一般,不過三兩日便傳遍了整個華夏武道界。,說小不小。那些傳承數百年的世家大族之間,自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或聯姻,或結盟,或世仇,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陳天行雖算不得頂尖人物,卻也是成名數十年的老一輩高手,化神境的修為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方豪強。這樣一個老江湖,竟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學生手下吃了虧,而且是一掌便被震退十三步——這訊息傳出去,自然引得無數人側目。,陳家老宅。,傳承數百年,底蘊之深厚,遠非陳天行那一支可比。陳家主宅坐落在西山腳下,占地數百畝,亭台樓閣,曲徑通幽,乍一看像是古代的王府,細看卻又多了幾分武人特有的肅殺之氣。,洞口以千斤巨石封堵,隻留一道尺許寬的石縫,供人送飯送水。這便是陳家老祖陳道玄閉關之處。陳道玄年近百歲,四十年前便已是金丹境修士,在古武界中名頭極響,被人稱為“金丹第一人”。他閉關數十載,不問世事,一心衝擊元嬰之境,族中事務儘數交給了長子陳伯遠打理。,陳伯遠親自來到後山,在石縫前恭恭敬敬地跪下,將陳天行在東海大學铩羽而歸之事細細稟報了一遍。他不敢添油加醋,也不敢有所隱瞞,一五一十,說得清清楚楚。,才傳出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如同砂紙磨過石麵:“築基而已,也敢稱雄?”,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彷彿洞中坐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沉睡的猛虎。陳伯遠伏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隻恭聲道:“老祖,那小子不過二十出頭便已是築基修士,怕是背後有人。陳天行拿不定主意,特來請示老祖。”。片刻後,那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這次卻帶著一絲冷笑:“二十出頭的築基,倒也難得。不過築基就是築基,再難得也是築基。你去告訴陳天行,讓他聯絡林、南宮、慕容三家,共商對策。一個來曆不明的小子,不值得我陳家一家出頭。”,正要退下,那聲音又道:“慢著。讓陳天行查查那小子的底細——師承何處,功法來曆,還有那塊……”聲音忽然頓住,彷彿在斟酌什麼,過了片刻才繼續道,“罷了,你先去吧。”,卻不敢多問,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他走後,石洞中又恢複了死一般的沉寂。良久,黑暗中才傳來一聲低低的歎息,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什麼人說話:“古玉現世……怕是要變天了。”,林家老太爺正在後院逗鳥。林家在京城四大家族中排名第二,底蘊雖不如陳家深厚,卻以功法詭異著稱,族中高手擅使暗器與毒術,在古武界中名聲不佳,卻也無人敢輕易招惹。林老太爺年過七旬,化神巔峰的修為,是林家修為最高之人。他聽了陳天行铩羽而歸的訊息,隻是微微一笑,繼續逗弄籠中的畫眉,彷彿這不過是茶餘飯後的一樁閒事。“二十歲的築基,倒是個好苗子。”他慢悠悠地說,語氣中聽不出是讚是貶,“可惜啊,這世道,好苗子往往活不長。”。南宮家在四大家族中排名第三,以劍術見長,族中高手行事方正,名聲最好。南宮家家主南宮雲鶴聽罷,隻沉吟片刻,便道:“少年英才,不可輕慢。讓下麵的人留意著便是,不要貿然招惹。”慕容家排名最末,卻最是神秘。慕容世家世代經商,明麵上是京城的商業巨擘,暗地裡卻掌握著古武界大半的情報網。慕容家家主慕容秋水是個三十出頭的女子,生得極美,手腕卻比男子還要狠辣。她得了訊息,隻輕笑一聲,對身邊的心腹道:“有意思。查查這個李一森,越詳細越好。”,明裡暗裡都在關注著東海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大學生。然而李一森並不知道這些。他依舊每天上課下課,晚上在宿舍裡修煉《萬道歸宗訣》,日子過得波瀾不驚。張狂倒是比他還要興奮,自從知道他是“築基修士”之後,便天天纏著他問東問西,一會兒問他能不能飛簷走壁,一會兒問他能不能隔空取物,鬨得李一森哭笑不得。
“你就不能消停一會兒?”李一森終於忍不住,將一本《高等數學》拍到張狂臉上,“好好看書,彆整天想這些有的冇的。”
張狂把書從臉上拿下來,嘿嘿一笑:“我這不是好奇嘛!你說那老頭說你是築基修士,築基修士到底有多厲害?能不能打過電影裡的那些武林高手?”
李一森懶得理他,閉上眼繼續打坐。張狂自討冇趣,嘀咕了兩句,也翻過身去睡了。
宿舍裡安靜下來,隻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李一森盤膝坐在床上,心神沉入丹田之中。金色的真氣在丹田裡緩緩流轉,比前幾日又凝實了幾分。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築基中期已經不遠了,也許再有十天半月,便能突破。他心中隱隱有些期待,卻也知道修煉之事急不得,欲速則不達。
就在他運功吐納之際,遠在千裡之外的西南群山之中,一座古老的道觀裡,也有人正在談論他的名字。
這座道觀名為“太虛觀”,建在雲貴高原深處的一座絕壁之上,四麵懸崖,無路可通,唯有修為達到一定境界之人,方能以輕功攀援而上。道觀不大,隻有三五間殿堂,卻隱隱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息。殿中供奉的不是三清,也不是任何一尊神佛,而是一塊通體漆黑的石碑,碑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某種古老的封印。
這便是“天道盟”的總壇。
天道盟,這個名字在古武界中如雷貫耳,卻極少有人知道它的底細。有人說是明朝初年朱元璋建立的秘密組織,有人說是元末白蓮教的餘孽,更有人說它背後站著的是海外異能界——那些掌控著超自然力量的神秘組織。眾說紛紜,莫衷一是。唯一確定的是,天道盟勢力極大,觸角遍及海內外,就連京城四大家族也不敢輕易得罪。
這一夜,太虛觀中燈火通明。大殿之中,數十名黑袍人分列兩側,正中一把石椅上,坐著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那老者麵容枯瘦,雙目卻亮得嚇人,如同兩團幽幽的鬼火,在黑暗中明滅不定。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雙手攏在袖中,渾身上下冇有半分高手的架勢,卻讓在場所有人都不敢抬頭直視。
這便是天道盟盟主——玄冥老人。
據說此人年歲已不可考,少說也在百歲以上,修為已達元嬰之境,是古武界中公認的活化石。他極少露麵,天道盟的事務大多交給手下打理,今日卻破例召集了盟中所有核心成員,自然是有大事。
“都到了?”玄冥老人的聲音不疾不徐,如同尋常老翁閒聊,卻帶著一股讓人不敢怠慢的威壓。
“回盟主,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已到齊九成,餘下的正在趕來的路上。”答話的是一箇中年男子,麵容剛毅,氣息深沉,正是天道盟副盟主——鐵雲山。
玄冥老人微微點頭,目光掃過殿中眾人,緩緩道:“今日召你們來,是為了一件事。”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塊泛黃的絹帛,展開來,上麵畫著一塊古玉的圖樣,“此物,老夫找了七十年。如今,它終於現身了。”
殿中眾人麵麵相覷,不知盟主所言何物。鐵雲山上前一步,恭聲道:“敢問盟主,此玉有何來曆?又落在何人手中?”
玄冥老人將絹帛收起,淡淡道:“此玉的來曆,你們不必知道。你們隻需知道,它關係到一個天大的秘密,誰得了它,誰便有了問鼎天下武道的資格。”他站起身來,負手走到大殿門口,望著山下翻湧的雲海,聲音忽然變得淩厲起來,“據老夫得到的訊息,此玉如今在一個叫李一森的年輕人手中。此人在東海大學讀書,修為不過築基,卻已引起了京城四大家的注意。老夫要你們趕在四大家之前,將此人和古玉帶回來。”
“是!”殿中眾人齊聲應是,聲震屋瓦。
玄冥老人轉身看向鐵雲山,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記住,老夫要的是活的。至於那小子身上的功法……老夫自會處置。”
鐵雲山心中一動,躬身道:“屬下明白。”
眾人散去後,大殿中隻剩下玄冥老人一人。他緩緩走回石椅前坐下,目光落在那塊黑色石碑之上,喃喃自語:“七十年了……老夫等了你七十年。古玉啊古玉,你終於肯出來了。”
他忽然咳嗽起來,咳得彎下了腰,一張枯瘦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好半天,他才止住咳嗽,從袖中取出一塊帕子,按在嘴角。帕子拿開時,上麵赫然是一團觸目驚心的黑血。
玄冥老人看著那團黑血,麵色陰沉如水。他的時間不多了,若不能在有生之年得到那塊古玉,參悟其中之秘,他這近百年的苦修,怕是要化為泡影。
“李一森……”他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殺機,隨即又隱去,“不要怪老夫心狠。這世上,從來都是弱肉強食。你得了不該得的東西,便要付出不該付的代價。”
窗外,山風呼嘯,雲海翻湧。太虛觀孤懸於絕壁之上,如同一隻蟄伏的巨獸,在黑暗中睜著幽冷的眼睛,注視著千裡之外的東海之濱。
而此刻的李一森,正盤膝坐在宿舍的床上,對這一切渾然不覺。丹田之中,那縷金色真氣緩緩流轉,如同一條沉睡的蛟龍,在黑暗中發出幽幽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