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月齋主？！”
“什麼靜月齋……”
“退下！”
赤長帆剛要皺眉駁斥，便被血蓮殿主打斷，隻好退到旁邊。
血蓮殿主笑道：“林道友這雙慧眼，莫非還會認錯人嗎？”
林玄搖搖頭，也笑了。
對麵這人當然不是靜月齋主，雖然跟那人的女道之軀容貌幾乎一般無二，但終究不是。
容貌或許可以騙人，但氣息、氣質，尤其是修為氣息，騙不了人。
殿底蓮台上盤坐的，確是一個素未謀麵的陌生強者。
但這對林玄來說，的確也是一個意外的驚喜，或者說是意外的發現。
“林某當然不至於認錯了人，但閣下是不是應該解開我心中之惑？”
麵對林玄的要求，血蓮殿主並不遲疑。
“必須承認，我與那人確是有些淵源的，而這種淵源，林道友也許可以猜得到，正是與這血蓮有關。”
“願聞其詳！”林玄收斂了笑容，表情多了一分嚴肅。
血蓮殿主道：“我與那人本是同門，早年曾經同修某種特殊法門。太多的細節，無需贅述，林道友隻需知道，那種法門需要雙方密切配合，且需要藉助強大的外力作為輔助。
“修成之後，自然威力無窮，但修鍊過程卻存在著諸多難以想像的艱險。
“其中最兇險的，便是對心神的考驗。
“妾身有幸，通過了那各自考驗，但我那師兄卻在法門將成之際功虧一簣，墜入迷途。”
“既是合修之法，對方初現異樣之時，你難道沒有製止？”林玄問。
血蓮殿主嘆息一聲，似在追憶某種過往，但又表現出某種下意識地抗拒。
搖頭道：“我當然出手了，而且還付出了相當的代價，至於出手的結果，便是你來塵凈天之前，看到的那些。”
林玄雙眉微抬！
看來血蓮殿主對他的感知，並非始於他踏足塵凈天。
極有可能在他置身於道界天，與靜月齋主交手之時，便被察覺！
或者更準確些說，當他將靜月齋主的佛道之身同時逼出，並將那尊道身迫走之時，遠在塵凈天血蓮聖地的血蓮殿主，可能便已經有所感應！
難怪對方會主動開口，讓他來聖殿。
也難怪赤長帆不想讓他與對方見麵。
這其中，顯然都是有著種種的顧忌在。
而隻是肖作推敲，林玄便為之心頭一震！
當年修鍊出岔，血蓮殿主究竟是用得什麼手段援救靜月齋主的？
是否那種方法，便是靜月齋主佛道雙身、男女一體的原因所在？！
“林道友猜得沒錯，箇中原因不便詳說，但的確是因為我的出手，才讓事情朝著更加複雜的局麵發展。
“最終我未能將他重歸正途，他卻意外找到了另外一條修行出路，成為了你所見到的那個樣子。”
聽到這些秘聞，林玄腦海中思緒起伏不定。
所謂合修法門，換個說法就是雙修秘術！
須是親密的情侶或者道侶才能修鍊。
雖然不知靜月齋主當年到底為何修鍊出岔，但顯然在救助對方的時候，血蓮殿主必定付出了太多。
除了修為層麵的努力之外，很可能還付出了血脈、根骨甚至神魂的某些部分。
否則靜月齋主，絕無可能成為男女一體的異類！
這其中的詳情，真要說起來，一時半會兒必定說不完。
他當然也不能打破砂鍋問到底，去追問人家的私隱。
知道這些前後因由，便已能解開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殿主與靜月齋主修鍊的力量源泉，便是這禁地中的血蓮？”他問。
“是，也不是。”
血蓮殿主先是點頭，後又搖頭。
“林道友隻猜對了一半。
“當年我們修鍊的力量源泉，的確是一尊血蓮，但並不是此處禁地的血蓮。”
“是嗎？”林玄表示疑惑，甚至感到遺憾。
他之所以在救下華雲天並讓其離開之後仍選擇留下來，並堅持要見到血蓮，便是為了驗證那個猜測。
但若按血蓮殿主現在所說，情況便跟他的推測大不一樣——血蓮疑似被分割或者挪移過，或者發生過某些奇異的變化，甚至於血蓮不止一朵！
且當初二人修鍊的地方，未必是在塵凈天，未必是在這處血蓮禁地中。
“敢問殿主，你二人當初修鍊之地，是在何處？”
“當然不是在塵凈天。”血蓮殿主神秘一笑，卻並不多說。
這與林玄的猜想一致，但也讓他感到失望。
他隱隱覺得，他的猜想可能不會實現了。
倘若那血蓮真是混沌赤蓮，那麼血蓮殿主和靜月齋主當初有能力將其分割、挪移嗎？
恐怕不能！
因為混沌青蓮的強大，足以證明這一點。
哪怕是九顆蓮子隻找到兩顆的混沌青蓮，亦是大帝境強者根本無法撼動的存在。
當年的血蓮殿主和靜月齋主，顯然不是大帝境修為，就算他們背後的師長，也幾乎不可能擁有改變混沌赤蓮的力量。
想到這裏，林玄不由得默默嘆息。
看來，他的猜想並非真相，混沌赤蓮更沒那麼好找。
但既然已經來了，他無論如何都要見一見那血蓮，也好讓自己死心。
“上述這些本是秘密，不便對外人透露，但因林道友與我那不爭氣的師兄有過一番交集，且那交集之中亦有與我無法分割的某種緣分，便破例說與道友來聽。”
“多謝殿主解惑，但林某仍然堅持之前的想法，想要看一看那尊血蓮！”
赤長帆明顯緊張起來，抬頭看著血蓮殿主，搖頭皺眉，生怕她答應林玄的要求。
血蓮殿主卻並未急於回答，隻是用古怪的眼神看著林玄。
“林道友的心情，我完全能夠理解，但那尊血蓮乃是本聖地的禁忌，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的。”
林玄也不廢話，直接問道：“你有何條件？”
血蓮殿主有些意外於林玄的直接，搖頭道：“談不上什麼條件，隻是對林道友掌控天地意誌的手段，有些好奇。”
“乾坤帝元訣？”
林玄眸光一轉，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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