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想到一線天今日之巨變,以及同僚與此相關的傳訊,再加上穀主的叮囑,他的後背不禁開始冒汗。
“……故而,越發放恣無羈,時常出而不歸,遊離於本穀管束之外。”
“若皆為真,你可起誓。”林玄淡淡說道。
“什麼?”
巡察長老怒火上湧,忍不住了。
他聽從穀主吩咐,謹慎觀察,小心應對,態度已經足夠持重。
奈何這年輕人口氣實在太沖,不僅對他連番質詢,竟然還要讓他起誓保證。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黃龍穀雖慣常與人為善,但閣下也不要過於無視,咄咄逼人!”
隆隆!
說著,他的氣息便開始攀升,想要對林玄施壓。
林玄笑了。
看對方的樣子,他倒還真有些吃不準了。
對方之所以惱火,也算是人之常情。
但若仔細分析,卻也有兩種可能:一是心中無愧,被他的逼近所激;二是心中有鬼,豈圖用強勢姿態將他嚇退。
若要求證答案,當然不難。
“且來!”
林玄手掌一抬,向前按去。
巡查長老臉色一變:“你乾什……”
轟!
玄妙的力量以不可抗拒的姿態降臨而下,化作一道靈力掌印,按在他的頭頂上。
搜魂!
林玄在驗證對方所說,同時對黃龍穀的情況做大致瞭解。
結果證明,對方並未說謊。
黃眉老修確是黃龍穀長老,與當今穀主關係不睦,時常遊離於外,不受管束。
黃龍穀穀主,似乎也是個謹慎之人。
至於這位巡查長老,倒沒什麼好說的,真的隻是今日當值,被穀主吩咐前來。
“你可以走了。”
“走?”
巡查長老從微微的眩暈中回過神來,心中湧起巨大的慶幸。
搜魂,對武者來說是極其危險甚至是屈辱的事情。
一來會將自己的隱秘暴露於外,二是對神魂損傷將很難彌補。
輕則記憶錯亂,重則神魂受損,甚至神智崩潰!
但這年輕人對他的搜魂,竟然沒有那些影響,隻是讓他有了短暫且輕微的眩暈。
清醒過來的他,慶幸之餘卻也感到深深的後怕。
還好他足夠謹慎,還好他沒撒謊,否則結果恐怕就沒這麼簡單了。
但看林玄邁步欲行的方向,竟然是前方的宗門駐地。
“且慢!閣下可是要入穀?”
作為巡查長老,他不得不詢問對方,並做必要的阻攔。
這是他的職責,他不敢不做。
但對林玄的手段,他也有所領教,此刻心存畏懼,隻能硬著頭皮上。
林玄卻未理他。
腳步一邁,攜林雪兒已至穀中。
“好快!”
巡查長老大吃一驚!
林玄展露出的氣息,看似隻有化極境巔峰。
但無論是先前的搜魂,還是現在的遁行,都給他深不可測的感覺。
至少以他的實力,哪怕全力出手也是攔之不住。
這人是誰?
來這裏幹什麼?
是敵,還是友?
巡查長老的職責讓他不敢怠慢,必須立即向穀主稟明情況。
按理說,黃龍穀大殿就在前方不遠處,他轉眼可至。
但此時趕過去已經來不及,因為林玄已經在他前麵,根本來不及阻攔。
他隻能用傳訊手段!
嗖!
黃芒似電!
一道傳訊符直奔大殿而去,那是黃龍穀專用的傳訊符,且是巡查長老持有的祕製符籙。
嗡!
下一刻,黃龍穀大殿盡頭的寶座上,穀主飛龍上人麵前波動驟起,一道傳訊符從中飛出。
啪!
他毫不遲疑,一把捏爆,浮現出的卻不是慣常的文字,而是巡查長老焦急的呼喊。
“急報:有人闖穀……”
“來者何人?!”
傳訊中的聲音尚未響完,飛龍上人已然察覺外敵入侵。
一聲斷喝,人已至殿外!
“化極境巔峰?”
飛龍上人身穿黃色道袍,頭結道髻,長袖鼓盪,一副高人風範。
他打量著眼前的不速之客,並未貿然出手。
“不對!”
氣息不對!
來人年紀極輕,且還帶著個女童。
其外顯的修為,疑似化極境巔峰。
但這麼低的境界,顯然不可能闖過巡查長老那一關,甚至隨便一個穀中弟子,都能將他攔下。
此人的修為大有古怪!
“閣下何許人來,為何我黃龍穀?”
不等林玄回答,黃龍穀外卻忽有長虹狂遁而來。
“嗯?”
“是他們!”
殿前長老抬頭一看,已知來人。
正是前番去往蒼雲宗探查變故的長老,他們駕馭飛舟趕了回來。
蒼雲宗的巨變,其實早就傳訊回來。
但關於林玄的描述,隻有一些文字。
比如“年紀極輕,攜妹而行,手段詭異,實力逆天”。
眼看長老回宗,飛龍上人卻不禁眼皮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穀主,蒼雲已滅,出手之人……”
飛舟還沒停穩,上麵的長老已經開始呼喊。
但當飛舟落下,他的聲音卻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一個,讓他極度恐懼的人!
“他……他,你……你怎麼在這裏??”
飛舟上的長老,用驚恐的表情看著林玄,嘴角劇烈打顫。
“誰?”
飛龍上人凝視林玄,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
某種猜測,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是他!就是此人滅了蒼雲宗,又滅了銀龍宗宗主和長老一乾人啊!!”
“什麼??”
“是他!!”
嘶嘶、嘩!
黃龍穀殿前一片嘩然,所有人都頭皮發麻,駭然欲絕。
宗主飛龍上人嚇壞了!
方纔看著林玄還沒特別的感覺,現在卻如同麵對洪水猛獸,看得他頭皮發麻,遍體生寒。
“閣下縱然實力通天,但我黃龍穀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何苦為難?”
儘管內心有著巨大的恐懼,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詢問。
他要弄清楚林玄的來意。
準確地說,他要知道林玄是不是來滅宗的!
但這個問題,其實意義不大。
林玄既能滅掉蒼雲宗,抹殺銀龍宗一眾高層,自然也能滅掉他黃龍穀。
可他自問沒有得罪過對方,甚至與對方素不相識。
但凡對方講一點點道理,都不該與黃龍穀為難。
“無冤無仇,倒也談不上。”
林玄的語氣異常平靜,卻讓飛龍上人心膽俱裂。
無冤無仇談不上,那就是有仇有怨了?
“此話……怎講?”他硬著頭皮再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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