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為幾位共尊，爭取一線生機。
現在看來，倒也不必費那些心思了。
因為他們直接跪了。
好在跪的隻是東南西北四尊。
與他關係更為親近的下、左、右三尊尚未表態。
這讓他深感欣慰。
“你們……”
他望向三人，準備先摸一摸底。
但話音未落，下尊已然發聲。
“我願為你效力！”
“既然如此，我也願意投效！”
“也罷，算我一個。”
下、左、右三尊也邁出了那一步。
上尊再次沉默。
這一次，沉默得更久。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沒人能夠體會他的感受。
作為八尊中的上尊，理論上與另外七尊地位平等。
但實際上，在八尊內部，他隱以為首。
在生死關頭，七尊沒有考慮他的感受，直接向林玄投誠。
這讓他很……解脫。
呼！
他吐出一口悶氣，搖頭慘笑。
“堂堂八部天神，一界至高，竟然落得如此地步。
“悲兮！慘兮？”
上尊的聲音無比悲涼，讓人聞之慾泣，欲與同悲。
但他忽然止住悲聲。
“八部天神乃是一個整體，不可分割！”
他凝視林玄，肅然道：“既然七尊都已投誠，那麼老夫，也須順應大勢，保證八尊的整體性！”
嘩！
全場嘩然之中，有人聽到夾雜其中的噓聲。
堂堂上尊，竟然也跪了。
八部天神，全軍覆沒。
“八尊都跪了，咱們……”
有長老環視周遭。
話沒說完，便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咱們還猶豫個屁呀！”
“八尊都跪了，咱們難道比八尊架子還大嗎？”
“趕緊跪呀！”
嘭嘭嘭！
眾人向林玄跪倒，表示臣服。
“好一個八部天神，好一個八神宮。”
林玄很難不感慨。
剛才這些人還咬牙切齒想要殺他，現在卻全都跪倒。
尤其是八尊。
坐擁底牌之時，何等強硬？
如今底牌盡失，立即便跪倒。
“哥，這法寶有些古怪。”
林雪兒忽然說道。
“噢？”林玄接過來，仔細打量。
發現變回原形的八神真殿，竟然有一絲氣息外漏。
“不應該啊！”
八神真殿被洪爐金焰煉化過，抹除了與八尊的一切聯絡和印記。
按說不該有氣息殘留。
他循息望去，發現這氣息遠遠飄向八神宮主峰後方，然後徐徐下墜，落入雲霧遮蔽的山穀。
“那裏有東西。”他說。
“是什麼？”林雪兒疑惑不解。
“難道還有人，掌控著這件聖器？”
“應該不會。”林玄擺擺手。
八神真殿若真的另有掌控者，此刻應該早已引爆。
洪爐金焰煉化過的寶物，不可能殘留任何印記。
除非，這是法寶自身的本性。
“看來這件聖器並不可靠，哥，你要小心提防！”
林雪兒不放心地叮囑道。
“別急，待我稍作探查。”
林玄施展乾坤帝元訣，溝通此方天地之力。
順著那縷飄飛的氣息，探查主峰後方的山穀。
少頃，探查結束。
“原來如此！”
林玄笑了。
“據說八神真殿勾連此界源脈，看樣子並不隻是傳說。”
“你是說，這氣息跟八部天的源脈有關？”林雪兒訝道。
“可是哥，源脈到底是什麼？”
她仰頭看著林玄，眼中儘是天真。
她隻知道源脈應是一種靈脈，具體有什麼名堂，卻不清楚。
“源脈的價值和地位，遠在尋常靈脈之上。但‘源脈’二字並不是等級稱號，而是對其性質的描述。”
林玄耐心解釋。
“所謂源脈，便是支撐一界運轉的靈氣源頭，可以視為一界之根本靈脈。”
“嚇！”林雪兒大吃一驚！
“這麼說，它是整個八部天的靈氣源頭？”
“大致可以這麼認為，但我對源脈的瞭解其實也並不多。”
林玄雖然知道一些情況，但還沒見過真正的源脈。
說話間，又望向手中的八神真殿，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不對！”
隨著源脈氣息的溝通，八神真殿又投射出另外一道意誌，隱隱指向八部天神。
八部天神察覺到了這種變化，卻毫無波動。
全都在裝傻！
“哼！”林玄笑了。
這樣的變化非常隱秘，原本極難察覺。
但對擁有乾坤帝元訣的他來說，卻如同黑夜中的炬火、晴空中的太陽，無所遁形。
事實上，除了八神天神之外。
整個八神宮裏，也隻有他能察覺到這種變化。
就連林雪兒都發現不了。
“關於八神真殿，還有什麼秘密要說嗎？”他問。
視線在八部天神身上流連。
八部天神麵麵相覷。
最終由上尊回應。
“沒有了！此寶已經被你煉化，再無秘密可言，我們也已無法催動。”
“是嗎？”
林玄笑了。
這些人果然在撒謊。
對於剛剛發生的微妙聯絡，避而不談。
若非他擁有【乾坤帝元訣】，能夠溝通天地意誌，還真要被對方騙了。
“你們對此界源脈，動了什麼手腳？”
乍聽林玄詢問，八尊反應各異，但瞬間壓了下去。
想用沉默和無動於衷，矇混過關。
“果然不出所料！”
林玄眼神轉冷。
問題不在八真神殿本身，而在此界源脈。
八部天神，對源脈做過手腳。
而八神真殿又與源脈息息相關，所以即便已被林玄煉化，也一直與源脈溝通。
經由這種溝通，又將那神秘氣息，反哺到八部天神身上。
也就是說，八部天神與八神真殿的聯絡，依然存在！
雖然這種聯絡，要遠遠小於玄力和血脈印記。
但畢竟還有關聯。
假以時日，說不定就能聯手反奪。
對他來說，這便是隱患。
“既然你們不說，我也不勉強。”
林玄擺擺手。
“你們，可以上路了。”
“什麼？？”
“不要！”
有人還想裝傻，但右尊第一個道破。
“我說！我說！我們的確對源脈動過手腳，八神真殿的祭煉是由源脈支撐，兩者……”
“現在交代已經晚了。”
林玄打斷對方，抬手遙按。
轟！
一隻白色大手按在了右尊的頭頂。
搜魂立即展開！
此界源脈，很早之前就被八尊動過手腳。
不是現在這八尊，而是初代八部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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