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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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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濛

細柔柔的雲絮慢慢纏住天空,一場暮春沾衣的小雨很快便落了下來。

天色晦暗,懿恒宮中也並未點亮所有的燭火,大梁最為尊貴的二位女子端坐高位。新後喬念玉居右,一襲輕容敷彩的銀紅鳳凰花裙,望仙九鬟髻上縋花錯金的纖麗步搖簌簌作響,哭泣著不住用綢絹小帕擦拭著眼角暈紅,甚是嬌美可憐。

太後雲緋曳地刺繡梧桐鳳袍,淩雲髻並千葉攢金牡丹冠,一臉漠然的寒霜,卻並冇有因喬念玉的失態而有所苛責,若無多年後宮一人之下的浸淫,嫁入天家的女子誰也不是生來便帶著母儀天下的氣度。

椒房之主前來太後宮中哭訴的緣故,無他,隻因帝後大婚至今已有七日,蕭溟卻連坤極宮的門都冇有踏入,皇後如今簡直成了太乾宮中一個笑話。

第一夜因著刺王殺駕的動亂,宮闈一片大嘩,皇帝無暇兼顧後宮是情有可原,然而接下來整整六日,帝輦卻是連頭都不曾朝坤極宮拐過,蕭溟連表麵功夫都懶得做,除卻每五日匆匆來為太後請安一次,隨後便立時迫不及待地前去凝華宮,夜夜留宿。而他從宮外帶回來的那個女人,至今除了凝華宮中人外,冇有任何人見過。

良久,但聽得殿外一聲唱喏後,太後身邊的尚宮女官玉樹行至二後座前,鬢邊髮絲被細雨潤濕,衣裙宮絛也是微微濡潮,斂衽一禮,旋即退開,身後跟隨那人便跪地拜倒,周身瑟瑟發抖。

雲緋勾出一抹冇有溫度的笑容,道:“起來罷。”

侍立一旁的琅玕柔聲開口道:“把你所知的一切說出來,太後孃娘自是不會為難你的。”

那人身著低階內侍服飾,緩緩抬起了頭,卻依舊垂著眼皮,不敢直視懿顏。

然而殿內有心之人卻已是看清他的臉龐——是凝華宮中一個其貌不揚的內侍。原是這段時日來,這人不斷請求那些出宮采買的女官內侍,往他京城的家中捎帶東西,有賞賜的金葉子、藥材甚至每月幾乎所有的月錢。

這些動靜自然瞞不住太後的人,經著一查,便知原是這內侍名喚作戴康,家在京中,父親是個賭鬼,為了還債將他賣進宮中,靠母親針線活計拉扯家中弟妹。當初他剛剛調至四皇子的長汀宮,蕭溟便被賜旨就藩,他不得已隨四殿下去了雍州。一經五年,山高水遠,母親積勞成疾,待到其返京之時已是病重。戴康是個木訥笨拙的,這麼些年來依然隻是最為低階的內侍,不得已將所有東西都求人帶出以貼補家用。

玉樹先是派了一個小宮娥蒹葭,在戴康出凝華宮辦事時同他幾番偶遇搭訕,隨後玉樹方纔出麵旁敲側擊,又終是讓人鬆了口。玉樹允諾事成後會贈與一大筆銀錢給他宮外父母,甚至可以悄派一名太醫前往診治。

戴康自懷中掏出一隻由黃麻紙疊成的紙包,雙手托過頭頂。玉樹接過,交予了侍候一旁良久的竇太醫。

竇燮乃是現任太醫院院正,一直眼觀鼻鼻觀心靜坐一旁交椅之上,接過紙包後,不慌不忙地開啟,拇指食指撚起一小撮渣屑,取到鼻前聞了聞,閉眼片刻後,方纔撚鬚道:“此藥渣中含有幾味,微臣所得乃是白朮、杜仲、人蔘、山茱萸,炙甘草和阿膠,還含有三錢金燼纈,都是溫補之藥,多用於濕濁中阻,衝任不固,《藥經》所言……”

玉樹輕聲打斷道:“竇大人可否淺顯一些,直言這藥方所為何疾?”

竇院正噎了一下,不敢再掉書袋,道:“此方劑對陰血虧虛之胎動不安有大用,乃是娠孕初期的保胎之藥。”

懿恒宮內霎時死寂一篇,內侍宮娥戰戰兢兢,冇有一個敢於偷覷皇後與太後的臉色。

喬念玉抖得手中蓋碟與杯碟磕碰得“咯咯”作響,雲緋卻是突地嗤笑一聲,輕輕撥攏鬢髮。

“哀家還當是怎麼一回事兒呢……原來是後宮中有喜事了。”將手中纏枝蓮紋茶盞一擱,“是個鄉野村婦又怎樣,溟兒也真是,隻要他歡喜,哀家自然冇有不允的。給個位份又如何,這樣把人在宮裡藏著掖著,防著哀家的模樣,倒是真是傷了母親的心啊。”

一雙鳳眸精光流轉,雲緋身邊的琅玕突地厲聲喝道:“那女人究竟是誰?!你這賤奴今日若是不說實話,休想走出娘孃的懿恒宮!”

戴康磕頭磕得“砰砰”直響,渾身若篩糠般打顫,哆哆嗦嗦道:“回……回,回太後孃娘……那女子……那女子是,是,是……”

“還不快說!”

“是……徐娘娘!太子殿下的太子妃……徐歸荑!”

薄霧濃雲,明明還是午時,卻晦暗如同天暮將歇。凝華宮中燈燭悉數熄滅,唯有床頭那顆瑩然生輝的夜明珠灑發著幽幽的光亮。

謝闌蜷著身子,側臥於寬大的羅床裡邊,背對著蕭溟。瞼下一片青黑,他卻隻是怔愣地睜著眼睛,望向深藍披拂的帷幔上精緻繁複的星雲紋樣,眸中空洞虛無。背脊挨靠著身後之人的胸膛,一隻修長有力的臂膀橫亙在腰肢線條的凹陷處,溫熱的手心隔著細膩的綢衣不住摩挲著他平坦的小腹。

下頷輕輕抵住那袒露出的纖長脖頸,謝闌長髮披散微涼,貼蹭著他的臉頰,蕭溟輕聲道:“哥哥,彆胡思亂想,睡一覺罷,你這樣熬著,我們的孩子怎麼辦?”

懷中之人卻彷彿一具冇有生息的皮囊空殼,聲音落入耳中,卻不會有任何迴應。

蕭溟歎了一口氣,複又緊緊摟住了謝闌。

這三日來,除卻上朝與朝後於含元殿的一個時辰,蕭溟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謝闌身邊。然而謝闌卻似是離了魂般,自昏迷一日一夜後清醒時同他頂撞的那幾句話,竟是再未開口過,終日渾渾噩噩,彷彿一隻由提線牽扯的木偶美人。

然而稍稍令人心安的是,他未有做出任何太過激的行為,來傷害自己或者腹中的孩子——安胎的藥每次都會喝,蕭溟哄著給他喂太醫院調配與尚膳司烹製的補膳,也乖乖嚥下,隻是如是反胃的話,又會吐個乾淨;若讓他休息,便聽話躺下,卻睜著眼睛一直到天亮。

感受著懷中柔軟微顫的軀體,蕭溟突地開口,道:“哥哥,你知道嗎,二十年前,我出生的那日,也是如這樣昏暗,不過落的不是雨,而是雪。”

“從前母後身邊的兩個我很喜歡的宮娥,後來被調撥到長汀殿中照料我,喚作澧蘭和沅芷,我離京的那時候,應該便許配與人家出宮嫁人了……是她們在我還小時告訴我的。”輕輕地撫摸著那煙羅裂錦般的細軟烏髮,冇有得到迴應,蕭溟卻也不惱,依然低聲地敘述著,“澧蘭道是,母後從前半夜戌時過半開始陣痛,直至翌日正午,才終是生下了我。那日天色太過晦暗,母後竟以為是因著自己太疼痛弄錯了時辰,天還未明呢。”

“自她陣痛開始,已有好幾批宮娥前往飛霜宮稟啟父皇。但那夜二皇兄風邪入體,一直咳嗽發熱著,父皇守著皇兄照顧了一整夜,宮娥道是母後已開始臨盆分娩,他每每隻是敷衍,直到最終我出生也冇有去看她。”

“最後,澧蘭與沅芷到飛霜宮向父皇報喜,中宮誕下了皇子。”

“父皇望著窗外的飛雪,隻是道了一句,‘始飄颻而稍落,遂紛糅而無窮。縈迴兮瑣散,暠皓兮溟濛。便叫蕭溟罷。’”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諷笑,蕭溟輕聲道:“哥哥,當初你雖是已到了東宮,但去年想來也是參與了延初年紀要簡編,定然知曉二皇兄出生時,是何種情況,父皇怎般歡喜。”

仁慧太子蕭聿誕生之日,帝守於坤極宮產房外,見長空中白光沖天,急昭欽天監正副監台薛影兒、王戎策。

薛正監台道是,白光狀若長虹,赤焰潤澤,乃是山川氣者之勝氣。勝氣見,天子璧儀九州,海晏河清。王副監台附和,白虹中赤暈金,雜雲絮攜流光,作欲隨風飛舞狀,此乃勝氣伴隨而生之瑞氣。瑞氣見,賢能大才降世。

兩位監台尚未稟退,三千裡加急戰報到,靖南大勝。便在那時,產房內傳來嬰孩啼哭之聲,坤極宮宮娥跪地稱大喜,中宮誕下嫡子。

帝欣喜若狂,至雲後榻前,抱起繈褓中孩兒,為其賜名蕭聿,陪伴雲後床畔,道是待皇兒滿百日,便於青玄門下冊封其為太子。

雲後產後虛弱,未料夜至二更,突發血崩之症,本已神誌不遂,帝駕臨後卻是迴光返照,下床跪地,道是福薄緣淺,未能侍奉君上百年,皇兒年幼,不堪神器之重,難承社稷之業,若成長為人,尚是可塑棟梁,再慮立儲之事。語畢薨逝。

帝悲痛欲絕,罷朝十日,此後二十餘年,再未表明立太子一事。

至延初二十三年。郕王蕭聿年滿廿二,因其素以仁義持穩聞於朝野,天子念其端敏練達,柔懷百神,賢名聞於廟堂江湖,帝遂恪尊天意,謹告天地、宗廟、社稷,授以冊寶,正位東宮,立為太子,以重萬年之統,繁四海之心。

蕭溟柔聲道:“哥哥,這是我們血脈相連的孩子,無論如何,都是我想要的,我期待的……我會像父皇疼皇兄那樣,一輩子全心全意地愛他……哥哥,你若是恨我,那便恨我,他什麼都不懂地來到這世上,何罪之有……”

帳內響起細微的氣音,蕭溟在昏暗中抬手,果然摸到了謝闌臉龐上濕潤的水漬,歎了一口氣,以指腹替他拭去了眼角的淚痕。

這人的心永遠都是那麼軟,不過是講了講自己都不曾記得、孩提之時的往事,便能觸動他一腔柔腸。然而此般脈脈溫情下夾雜的,或許是有心算無心,或許也隻是多年來心扉間的傾訴罷。本是一段孽緣,偏偏情難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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