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烏木船沿著衛河北上,行至故城縣碼頭。
船頭傳來一陣喧鬨聲。
(
聲音傳來,尤二姐星眸緩緩睜開,白皙的麵龐上還帶著兩抹紅暈。
一頭烏黑的秀髮散落在枕畔,被子隻蓋到胸口。
桃紅色的綾羅被柔軟舒適,更襯托出尤二姐肌膚白皙,麵容嬌艷動人。
半晌,尤二姐纔回過神來。
自己已身在船上,且已安頓妥當。
賈珠那俊朗的麵容在腦海中浮現,尤二姐不禁回想起昨晚的夢境。
頓時麵泛紅暈,嬌軀發軟。
「吱呀」一聲,艙門被推開。
尤二姐望去,隻見自己的母親走進了艙內。
尤老孃看到尤二姐已經醒來,口中嘖嘖稱奇。
她忍不住走近床邊,滿臉流露出羨慕之色。
「女兒,你可知道方纔船頭髮生了何事?」
不等女兒回答,尤老孃又說道:
「竟是一位指揮老爺上船拜見賈大爺!」
尤老孃瞪大雙眼,雙手比劃著名,喋喋不休地說:「還帶來了好幾個這麼大的箱子。」
「也不知裡麵裝了多少金銀珠寶!」
尤二姐眨了眨那雙美眸,實在想像不出裡麵究竟有什麼寶貝。
見女兒眼神清澈純淨,尤老孃沉思片刻,勸說道:
「女兒啊。昨日晚宴上,賈大爺對你關懷備至!」
「你覺得賈大爺這人如何?」
話還冇說完,尤二姐耳根就熱了起來,夢中的景象再次浮現。
「女兒啊。你瞧瞧賈大爺給咱們提供的吃穿用度!」
尤老孃不禁感嘆道,
「小小一個客艙,鋪蓋用的可都是錦緞綾羅!」
「倘若女兒你跟了賈大爺,還會缺富貴榮華嗎?!」
見尤二姐呆呆地盯著天花板,尤老孃催促道:
「女兒啊。咱們女子和男子不一樣,能找到一個可託付終身之人實在不易!」
「昨日你也見到了。賈大爺的品貌和行事都儘顯大家風範,是名副其實的世家子弟!」
「你再想想張華那個浪蕩子。」
「那簡直是一個在雲端,一個在泥沼裡!」
尤二姐腦海中浮現出兩人的模樣,這怎麼能相提並論呢?!
見到賈珠的第一眼,尤二姐便已芳心暗許。
昨日晚宴之後,尤二姐心裡想的全是賈珠的事,眼中再無旁人。
但是,總不能讓自己主動去找賈大爺,那怎麼行呢?!
尤老孃深知女兒的心思,見此情景便知道尤二姐已經同意了。
暗暗鬆了一口氣,尤老孃說道:
「女兒不必擔憂!今晚媽媽安排一場酒席,回請賈大爺!」
「到時候,女兒聽從媽媽的安排便是。」
......
賈珠送走前來拜訪的駐地指揮後,回到了主艙。
茜雪帶人還在登記造冊。
這位指揮是榮國公賈代善的舊部。
自賈代善去世後,他便被調出京營,外放到地方任職。
這些年他四處漂泊,始終未能得到升遷。
今日,恰好賈珠路過,他便上船前來拜訪。
交談中,賈珠發現,像這種情況的人並不在少數。
他暗暗思索,這可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因此,兩人相談甚歡。
若不是賈珠行程緊迫,那指揮必定會挽留賈珠多住幾日,以儘地主之誼。
賈珠坐在檀木太師椅上,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誰把寧榮二府的舊部趕出了京城?
王子騰在京營任職多年,此事與他有關嗎?
不對。王子騰出任京營節度使,理應與賈家達成了默契。
寧榮二公經營多年,留下的勢力不容小覷。
把這股力量交給王子騰,對他來說可是極大的助力!
那為何......
賈珠暗自嘆息:資訊太少,終究還是猜不透其中的深意。
......
尤氏母女把晚宴安排在了客艙。
艙內空間雖不大,但幾支紅燭高照,更增添了幾分溫馨的氛圍。
賈珠看到艙內擺著一張圓形紅木餐桌。
桌上已經擺放好了四個冷碟。
尤二姐請賈珠入座,自己則陪在一旁。
賈珠發覺今日尤二姐的神情裝扮與昨日不同。
尤二姐隻穿著一件大紅小襖,髮髻鬆散,滿臉春意,比白天更添了幾分韻味。
尤二姐拿起一個酒杯,斟滿酒後,雙手遞到賈珠麵前,
柔聲說道:「這是今日特地托人買來的,說是此地的名酒。」
尤二姐美目含情,又說道:
「深感大爺的厚恩,我母女無以為報。還請大爺多飲幾杯,略表我們的心意。」
賈珠微笑著回答道:
「不必如此。這樣反倒顯得生分了。」
落座後,尤老孃忙著張羅上菜。
席間冇看到尤三姐,賈珠感到疑惑,
「怎麼不見另一個妹妹?」
尤老孃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心中暗自納悶,賈珠這是什麼意思?
尤二姐輕笑一聲,紅著臉解釋道:
「妹妹已經吃飽去玩了,想必是在茜雪妹妹那裡吧?」
此次酒宴專門邀請賈珠,就是為了給尤二姐創造機會,尤老孃怎會讓尤三姐出席呢?!
紅燭之下,尤二姐艷若桃李。
心上人就在身邊,尤二姐輕聲細語,深情自然流露。
再加上尤老孃在一旁打趣,賈珠不免多喝了幾杯。
不知什麼時候,尤老孃找藉口離席了,隻留下尤二姐陪伴著賈珠。
酒不醉人人自醉,尤二姐臉頰泛起紅暈,隻覺得渾身熱氣湧動。
想起母親的吩咐,她忍不住解開領口的盤扣,露出一抹白皙的肌膚。
在大紅小襖的襯托下,顯得愈發嬌艷。
賈珠已經明白了尤氏母女的心意。
看到身旁的美人如此模樣,知道她已經傾心於自己。
賈珠內心不禁歡喜起來。
曹雪芹形容尤二姐「花為腸肚、雪作肌膚」!
她被譽為紅樓第一尤物,即將屬於自己!
尤二姐酒後更加嬌艷動人,一雙嬌嫩的小手捧著一杯酒敬給賈珠。
隻見尤二姐美目迷離,深情彷彿要溢位眼眶。
賈珠接過酒杯,放在了一旁。
尤二姐正感疑惑時,忽然感覺一雙溫熱的大手握住了自己。
她嬌軀輕輕一顫,抬起頭來。
賈珠壓抑住內心的躁動,麵容平靜地說道:
「二姐。可願意做我的妾室?」
尤二姐臉色微微一暗,隨即又露出了笑容。
是啊,賈大爺如此優秀,怎麼可能冇有正室主持家務呢!
不過,隻要能待在心愛的人身邊,她的心願也就滿足了!
尤二姐顧不上羞澀,輕輕啟唇說道:
「隻要大爺不嫌奴家粗俗鄙陋,憐愛奴家。」
她抬起頭,眼神清澈,直視著賈珠,聲音堅定地說:
「奴家願獻出自己這微薄之身,以侍奉大爺!」
賈珠聽後,再也按捺不住,抱起尤二姐,放在自己腿上。
尤二姐驚呼一聲,隻覺得身體懸空,不自覺地伸出一雙玉臂環抱住賈珠的頸部。
等她發覺自己坐在賈珠腿上時,隻覺得一顆心怦怦直跳。
賈珠懷裡抱著嬌軀,哈哈大笑起來。
他柔聲對懷中的尤二姐說道:
「二姐放心。賈珠對天發誓。」
「一定會愛護你、疼惜你!」
「不會讓你再受一點委屈!」
「若是......」
話還冇說完,就被一隻柔嫩的小手捂住了嘴。
尤二姐抬起頭,一顆眼淚滑落下來。
「妾身相信大爺。」
嬌艷如花的容顏近在咫尺。
賈珠再也忍不住,低下頭吻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