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京城碼頭逞威風？一掌拍碎烏木扶手！------------------------------------------“可是林家表小姐的船？快著些！”，那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人稱周瑞，正拿一根牙簽剔著牙縫裡的肉絲，滿臉的不耐煩。，轎簾被風吹起，露出裡麵破了洞的頂棚和臟兮兮的坐墊，邊上還沾著不知名的汙漬，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分明是打發街邊的叫花子。“咱們二奶奶說了，府裡貴客盈門，實在是抽不出人手來。林姑娘將就一下，從角門進去，省得驚擾了貴客。”周瑞斜著眼，吐掉嘴裡的牙簽，語氣裡滿是施捨般的傲慢。“你們……”雪雁氣得小臉通紅，剛要上前理論，卻被林黛玉抬手攔住。，又看了看那幾匹瘦得能看見肋骨的馬，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叮——檢測到來自榮國府的下馬威，開啟“打臉立威”係列任務。任務一：破轎之辱。請宿主用文明（物理）的方式，表達對交通工具的不滿。“咳咳咳……”林黛玉掏出雪白的帕子，捂住嘴，又開始她那招牌式的、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的咳嗽。，每一步都走得搖搖欲墜，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吹回船上去。，臉上非但冇有同情，反而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惡和鄙夷。“真是個病秧子，晦氣！”一個小廝低聲嘀咕。“快點吧，彆磨磨蹭蹭的，抬這麼個主兒回去，轎子錢都不夠咱們喝茶的。”，她柔柔弱弱地走到那頂破轎子前，水汪汪的眸子看向周瑞，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來。
“有勞管家了。隻是……我這身子骨不爭氣，站了這麼一小會兒，就有些頭暈眼花。”
說著，她伸出一隻纖纖玉手，似乎是想扶一下轎子邊上那根充當扶手的烏木杆子，好穩住身形。
那隻手，蒼白、纖細，手腕上還戴著一串瑩潤的珍珠，美得像一件藝術品。
周瑞不耐煩地擺擺手：“那就趕緊上轎，彆耽誤工夫！”
他的話音剛落。
林黛玉的手，輕輕地搭在了那根烏木扶手上。
她蹙著秀眉，一副西子捧心的嬌弱模樣，口中還在輕聲細語：“哎呀，這轎子……怎麼晃得這般厲害……”
下一秒。
“哢嚓——砰！”
在所有人驚掉下巴的目光中，那根比成年男人手腕還粗、質地堅硬的烏木扶手，在林黛玉那隻“柔弱無骨”的小手下，如同被巨力瞬間擠壓的朽木，毫無征兆地——炸裂了！
堅硬的烏木碎成了無數塊大小不一的木屑和木刺，朝著四麵八方激射而出。
“嗖嗖嗖！”
幾塊最大的碎片，如同出膛的彈片，擦著周瑞的臉頰飛了過去，“噗噗”幾聲，深深地釘進了他身後碼頭的木樁裡！
周瑞臉上一涼，伸手一摸，滿手的鮮血。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那幾塊幾乎完全冇入木樁的烏木碎片，大腦一片空白。
剛纔要是再偏一寸釘進去的就不是木樁，而是他的腦袋。
碼頭上瞬間鴉雀無聲。
那幾個原本還在交頭接耳、滿臉嘲諷的小廝，此刻全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看向林黛玉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披著人皮的惡鬼。
林黛玉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
她驚呼一聲，連忙收回手，另一隻手撫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比剛纔更加蒼白。
“哎呀！這……這是怎麼了？這轎子的木頭，怎麼比紙還脆？嚇死我了，咳咳咳……”
她一邊說，一邊又咳出了一口血在帕子上，那淒美又脆弱的樣子，任誰看了都得心生憐惜。
可現在，周瑞和那幾個小廝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紙還脆？
你管能當武器使的百年烏木叫紙脆？
你那是扶了一下嗎？你那是用上了開山裂石的勁兒吧！
周瑞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他看著林黛玉那張純潔無辜、楚楚可憐的臉，再想想剛纔那恐怖的爆裂聲，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這林家表小姐，是個妖怪啊！
林黛玉擦了擦嘴角的血，抬起那雙霧濛濛的眼睛，天真地看著已經麵無人色的周瑞，用最甜膩的夾子音問道：
“周管家，這轎子這般不經碰，萬一走到半路散架了，摔著我這嬌弱的身子可怎麼辦呀？要不……咱們還是走路去吧？”
走路？
周瑞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
從通州碼頭走到榮國府，幾十裡地！讓這位走兩步就吐血、一抬手能拍碎烏木的姑奶奶走過去？
那他們幾個的骨頭，怕是不夠這位姑奶奶走到半路當柺杖使的。
“不不不！不走路！不走路！”周瑞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怠慢，對著身後幾個已經嚇傻的小廝就是一頓猛踹。
“都愣著乾什麼！死的嗎！還不快去雇最好的、最寬敞、最結實的八抬大轎！要快！要是耽誤了林姑娘進府，我扒了你們的皮！”
周瑞一邊吼，一邊對著林黛玉九十度鞠躬，那姿態恭敬得像是對著自家祖宗。
“林姑娘，您息怒，您稍等片刻！是奴才們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您！奴才這就去安排，保證給您找一頂最穩當的轎子！您……您可千萬彆動氣，仔細傷了身子啊！”
看著周瑞連滾帶爬地跑去張羅，林黛玉滿意地笑了。
她轉頭看向已經徹底呆住的雪雁，柔聲說道：“雪雁，你看，賈府的下人，還是挺通情達理的嘛。”
雪雁：“……”
姑娘，您是對“通情達理”這四個字，有什麼天大的誤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