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賈府傾家蕩產蓋園子，林家在隔壁坐看起朱樓
“老太太！老太太您醒醒啊！”
榮慶堂裡亂成了一鍋沸粥。
賈母雙眼緊閉，臉皮蠟黃，隻有出氣沒進氣。
乾枯的手指頭，還死死摳著榻沿的蜀錦迎枕。
鴛鴦急得直掉眼淚，狠著心去掐賈母的人中。
賈政捧著那張被禦筆圈改、縮水了八成的大觀園圖紙，像根霜打的茄子杵在旁邊。
“這……這哪是省親別墅，這簡直是個寒酸的尼姑庵啊！”
賈政雙腿一軟，癱在太師椅上，官帽歪了也顧不上扶。
“林家這小畜生，是要斷了我賈家的根啊！”
賈母猛地倒抽一口涼氣，悠悠轉醒，張嘴就罵，聲音淒厲得像夜貓子。
“母親息怒，保重身子要緊吶！”賈政趕緊跪在腳踏邊。
“保重？我拿什麼保重？”賈母一把掀開錦被，氣得手直哆嗦。
“皇上不準借貸，不準動國庫！這園子修不起來，娘娘在宮裡拿什麼臉麵見人？”
王夫人縮在角落，臉色慘白，手裡的佛珠轉得哢哢響。
她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在賈母跟前。
“老太太，沒別的法子了，開西庫房吧！”
王夫人聲音發著顫。
“把那些壓箱底的古董、字畫，挑臉生的下人拿出去死當了。”
鳳姐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堂堂國公府，竟然淪落到典當度日。
這訊息要是傳出去，脊梁骨都得讓禦史台戳斷。
“當！把我的私房也拿去當！”賈母捶著床板，老淚縱橫。
“砸鍋賣鐵，也得把這園子給娘娘蓋起來！”
一牆之隔的林府，文華閣三樓觀景亭。
這裡地勢極高，視野開闊，恰好能將榮寧二府的後院盡收眼底。
陽光透過特製的琉璃大窗灑進來，暖烘烘的。
紅泥小火爐上，一隻水晶玻璃壺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煮著果茶。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柑橘清香。
九歲的黛玉穿著一件嫩黃的掐腰小襖，手裡捏著一把小巧的紅木計算尺。
她坐在一張軟皮沙發椅上，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輕輕晃蕩。
“哥哥，鳳辣子昨天派人抬了十幾個大樟木箱子出門。”
黛玉把計算尺往桌上一拍，大眼睛裡透著明晃晃的算計。
“那箱子壓得車軸嘎吱響，準是去城南的當鋪了。”
林清樾靠在搖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沖好的手沖咖啡。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道袍，長發隨意用木簪挽著，閑適得像個隱世的仙人。
“他們那是沒招了。”
林清樾抿了一口苦澀的咖啡，目光落在窗外榮國府那塵土飛揚的工地上。
隔壁正拆牆掘土，工匠們喊號子的聲音亂成一團。
“皇上砍了預算，又封了他們的借款渠道，他們的現金流已經徹底斷了。”
林清樾指了指對麵那片坑坑窪窪的工地。
“玉兒，今天哥哥教你一個新詞，叫‘不良資產’。”
黛玉好奇地湊過小腦袋，“什麼是不良資產？”
“就是隔壁那個大觀園。”
林清樾放下杯子，手指在虛空中畫了個圈。
“為了一個麵子工程，把手裡能生錢的鋪子、田產全都折現砸進去。”
“園子建好了，不僅不產出一分錢，每天還得花大筆銀子去維護花草、養戲班子。”
他看著妹妹，眼中滿是為人師表的嚴謹。
“這就叫‘死錢’拖垮‘活錢’，用虛榮換破產。”
黛玉聰慧過人，一點就透。
她拿起筆，在宣紙上飛快地列出幾行數字。
“哥哥的意思是，他們現在是拆東牆補西牆。”
“等老太太的私房當空了，這園子就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最後隻能落得個白茫茫大地真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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