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鄉試開啟，博導在號房裡寫出了一部強國史詩
秋風刮過順天府的街頭，捲起一地枯黃的碎葉。
林清樾笑著揉揉黛玉的頭，將那份寫滿資料的宣紙仔細摺好，貼身收進懷裡。
“聰明。帶著這賬本，咱們進考場去拿解元。”
貢院大門前，火把照得天亮如晝，驅散了黎明前的黑暗。
人潮湧動，全京城的舉子都擠在這裡，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林清樾披著一件月白色的鶴氅，站在寒風中，身姿挺拔如鬆。
他十五歲的眉眼間，褪去了少年的青澀，透出一股子鋒芒內斂的沉穩。
“大爺，這九天九夜，您可千萬保重身子。”
林福提著沉甸甸的考籃，老臉上滿是擔憂，生怕自家大爺凍壞了。
“無妨，就當換個安靜的地方，寫幾篇小論文罷了。”
林清樾語氣平淡，彷彿這不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鄉試，而是一場普通的週末測驗。
旁邊幾個凍得跺腳的考生聽見這話，紛紛側目。
“大言不慚，十五歲的黃口小兒，靠幾首詩詞博了名聲，真當自己是文曲星了？”
一個穿著舊棉袍的酸儒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嫉妒。
林清樾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徑直邁步走向那道龍門。
搜檢殘酷得近乎羞辱。
差役們翻著籃子，連糕點都要掰開揉碎了檢查。
輪到林清樾時，那差役抬頭觸到他冷冽的目光，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輕了三分。
“林公子，請進。”差役嚥了口唾沫，小聲放行。
甬道幽暗，號房狹窄逼仄，不過三尺見方。
木板冷硬如冰，四麵漏風，空氣裡全是一股陳年的黴腐味。
隔壁號房是個頭髮花白的老童生，剛坐下就冷得牙關打架。
林清樾卻不慌不忙，從考籃底部抽出幾塊特製的保溫氈布，利索地鋪在木板上。
他又點起一盞防風無煙的特製小風燈。
暖黃的光暈散開，瞬間將這冰冷的籠子，變成了一個舒適的微型書房。
這叫科技裝備碾壓。
“咚——！”
雲板重重敲響，差役舉著牌板在長廊裡來回巡示。
第一場的大題亮了出來。
《論國庫空虛之解》。
考場裡瞬間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嘶嘶聲，四周全是筆杆子磕碰桌麵的煩躁響動。
“這題太毒了！朝堂上的爛攤子，咱們怎麼敢妄議？”
“寫深了掉腦袋，寫淺了不中用啊！”
隔壁的老生嘆著氣，急得直揪頭髮。
林清樾靠在牆板上，看著那道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這題目，簡直是往他的槍口上撞。
大陳朝的國庫為什麼空？
因為銀子全在賈府這種勛貴的地窖裡睡大覺。
他腦子裡瞬間浮現出黛玉算出的那一百二十萬兩的驚天漏洞。
林清樾鋪開雪白的宣紙，提起紫毫筆，蘸滿濃墨。
他沒有用任何“子曰詩雲”來破題，落筆便是雷霆。
“天下之財，非地不生，非民不產。”
“然國庫日見其空，非天災，實人禍，乃利歸權門，血吸於上。”
字跡淩厲如刀，力透紙背，殺氣騰騰。
他直接撕開了勛貴免稅、隱匿田產的最後一塊遮羞布。
這不僅是一篇應試的文章，這是現代宏觀經濟學在大陳朝的第一聲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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