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王夫人的最後反撲,試圖在鬧市製造驚馬
“他們窮途末路了,當心王夫人狗急跳牆,出門多帶兩個護衛。”
林清樾丟下這句話,隨手將那張買下鐵礦的地契鎖進了抽屜。
他的側臉隱在書房的燭火中,透著股算盡人心的冷冽。
榮國府,榮禧堂的偏屋裡,連個炭盆都沒點。
空氣冷得像是在冰水裡泡過,撥出的氣都能結成白霜。
王夫人坐在拔步床上,身上裹著兩層厚厚的舊棉被。
她盯著桌上那張死當老太太紫檀屏風換回來的當票,眼底的紅血絲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恨。
恨不得把隔壁那個十二歲的庶子生吞活剝了!
短短幾個月,賈家的鹽路斷了,名聲臭了,連公中的現銀都被榨得一乾二淨。
“太太,人帶到了。”
周瑞家的掀開厚重的棉簾,領著一個戴著破鬥笠、滿臉橫肉的漢子鑽了進來。
那漢子身上帶著股劣質燒酒和血腥混雜的惡臭。
王夫人嫌惡地拿帕子掩住口鼻,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錐子。
“東西都備妥了?”
漢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黑的爛牙。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油紙包,擱在桌上。
“太太放心,這是黑市上弄來的‘瘋魔散’。”
“隻要摻在草料裡讓馬吃下去,半個時辰後準發作。”
漢子壓低聲音,比劃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發作時,那馬雙眼通紅,六親不認,就是前麵有堵鐵牆它也敢往上撞。”
“保管連人帶車,撞成一堆爛木頭。”
王夫人盯著那包藥粉,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好!這事若成了,尾款少不了你的。”
她咬著牙,麵容扭曲得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我就不信,連老天爺都護著那個小畜生!”
“隻要他死了,林家就是個絕戶,那小丫頭和滿院子的家產,還得乖乖送回我手裡!”
周瑞家的在一旁賠著笑,背後卻出了一層冷汗。
太太這是真被逼瘋了,連當街製造命案的招數都使出來了。
翌日清晨,天朗氣清。
昨夜剛下過一場薄雪,京城的街道被凍得硬邦邦的。
林府的馬廄裡,一個負責喂馬的小廝正低著頭,將一把混著白色粉末的黑豆倒進槽裡。
他四下張望了一番,拿了周瑞家的給的十兩銀子,手抖得像篩糠。
兩匹膘肥體壯的棗紅馬打了個響鼻,大口咀嚼著加了料的草料。
半個時辰後。
林府大門敞開,一輛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多餘裝飾的馬車緩緩駛出。
林清樾踩著腳踏上了車。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青色的箭袖長衫,少了幾分儒雅,多了幾分幹練。
黛玉緊跟其後鑽進車廂,手裡還抱著一本《大陳礦物誌》。
小姑娘今日梳了個雙丫髻,臉頰透著健康的粉潤。
“哥哥,咱們今天去看那座鐵礦山嗎?”
黛玉翻開書頁,大眼睛裡全是求知的火苗。
“不去山裡,去城南的鐵匠街。”
林清樾靠在厚實的軟墊上,順手給妹妹倒了一杯熱好的牛乳。
“礦石挖出來隻是石頭,得把它變成能換銀子、能防身的精鋼,那才叫工業。”
黛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低頭抿了一口奶香四溢的牛乳。
“那咱們林家以後,是不是也要造那些鐵疙瘩賣錢?”
“不僅是賣錢。”
林清樾伸手敲了敲車廂厚實的木壁,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有了鐵,咱們就能製定規矩。誰手裡有鋼,誰的話語權就大。”
馬車平穩地駛入宣武門大街。
這條街是京城最繁華的所在。
兩旁商鋪林立,賣糖葫蘆的、挑擔子賣熱豆腐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路上的行人摩肩接踵,幾輛拉著貨物的牛車慢吞吞地走著。
林福坐在車轅上,手裡甩著馬鞭,心情頗好。
他跟兩旁的商販熟絡地打著招呼,嘴裡還哼著揚州的小調。
可他沒注意到,拉車的那兩匹棗紅馬,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馬嘴裡噴出的白氣越來越濃,隱隱夾雜著一絲白色的泡沫。
“唏律律——”
左邊那匹馬突然焦躁地甩了甩頭,蹄子在青石板上煩躁地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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