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給探春的理財規劃：你的才華不該困在內宅
“隻要你願意，這林府就是你們永遠的靠山。”
林清樾將一塊乾淨的素帕遞給湘雲，目光卻越過她，落在了後頭。
“探春妹妹，你也一樣。”
玻璃暖房裡，炭盆偶爾爆開一點火星子，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探春僵在原地。
她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雲絨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那雙向來顧盼神飛的杏眼，此刻卻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泛起一層水汽。
她飛快地別過臉，拿手背胡亂抹了一下眼角，試圖掩飾那份狼狽。
“林哥哥說笑了。”
探春扯起嘴角，勉強擠出一個合乎大家閨秀體麵的笑。
“雲妹妹好歹是侯府的嫡女，遇了難，自然有林府這樣的高門願意拉一把。”
她低下頭，視線死死盯著地上的青磚縫隙。
“我算什麼？不過是個姨娘肚子裡爬出來的庶女。”
“在那府裡，我得處處賠小心，討太太的好，才能換來幾分臉麵。”
探春的聲音有些發顫，透著股子壓抑了十幾年的苦悶與不甘。
“靠山？我這樣的人，哪配有什麼靠山。”
她咬著唇，那是封建宗法製刻在一個才女骨子裡的自卑烙印。
黛玉聽得心酸，上前拉住探春的手。
“三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輕賤自己？”
林清樾沒出聲安慰。
他在現代見過太多在原生家庭裡掙紮的優秀學生。
那些輕飄飄的雞湯，治不好這種深入骨髓的內耗。
他走到一旁的書案前，拉開紫檀木的抽屜。
“啪嗒。”
一本厚厚的、用牛皮紙裝訂的冊子，被他隨手扔在了探春麵前的茶幾上。
“看看這個。”林清樾語氣平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探春愣了愣，遲疑地拿起那本冊子，翻開第一頁。
隻看了一眼，她那雙杏眼瞬間睜圓了。
這冊子裡畫滿了密密麻麻的格子，左邊寫著“借”，右邊寫著“貸”。
底下還用細毫標註著各種奇怪的數字和進出項。
“這是……賬本？”
探春有些遲疑，她幫著王熙鳳看過幾天賬，卻從未見過這種格式。
“這叫‘複式利潤表’，也是我林家商號如今運轉的核心。”
林清樾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探春，你在賈府費盡心思討好王夫人，圖什麼？”
探春被問得一滯，臉頰微紅。
“自然是圖個安穩，圖個將來能配個體麵的好人家……”
“錯。”
林清樾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
“你討好她，是因為你手裡沒錢，沒權，連自己明天的飯菜是冷是熱，都做不了主。”
探春倒吸一口涼氣，這話太毒，直接撕開了她最後一塊遮羞布。
“你怨恨趙姨娘粗鄙，卻又不得不依靠王夫人的施捨度日。”
“你滿肚子的才華，最後全耗在了算計那幾兩月例銀子、幾盒脂粉上。”
林清樾俯下身，雙手撐在茶幾上，目光如炬，死死鎖住探春的眼。
“你不覺得，把你這等聰明人困在那個四角天井裡，太浪費了嗎？”
探春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想反駁，卻發現林清樾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鎚一樣砸在她的軟肋上。
“我……我能怎麼辦？”
探春的聲音帶了哭腔，那是認命後的絕望。
“大陳朝的規矩擺在那兒，女子不能科考，不能拋頭露麵，我除了認命，還能如何？”
“規矩是死人定的，活人要學會掀桌子。”
林清樾直起身，屈起指節在賬本上重重叩了兩下。
“這本賬冊，記錄的是京城南北三條街上，五家連號脂粉鋪子的進出水。”
他看著探春，丟擲了一個足以顛覆這個時代女性認知的重磅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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