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教黛玉初步理財，我們要把賈府的欠款收回來
榮國府，榮禧堂。
王熙鳳端起桌上的冷茶，猛灌了一口，重重地把茶杯拍在桌案上。
“太太！別說銀子了，我連內院的狗洞都沒瞧見！”
鳳姐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語氣裡全是深深的挫敗與驚恐。
“林家那院子現在像個生鐵築的，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信兒！”
王夫人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頓，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你是說，他連你這個做嫂子的麵子都沒給？”
“麵子？”
鳳姐冷笑一聲，把那塊刷了綠漆的訪客牌往桌上一扔。
“人家在那院子裡設了什麼‘重地’，進門得登記，走路有規矩。”
“老太太若是不發狠話，咱們怕是連林妹妹的頭髮絲都摸不著了。”
此時，一牆之隔的林府書房。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隔壁的焦躁截然不同。
林清樾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支細長的鵝毛筆。
他正在一張雪白的宣紙上，畫著縱橫交錯的格線。
黛玉坐在他身邊，手裡握著一把精緻的算籌，眼神極其專註。
“玉兒，看這一筆。”
林清樾指著賬本上一個用硃砂圈出來的數字。
“這是正德八年，父親托賈府在京城置辦老宅修繕費，三萬兩。”
“可咱們現在的宅子，是父親早年間自己買下的私產。”
黛玉微微蹙眉，指尖在算籌上輕輕撥動。
“哥哥的意思是，這三萬兩銀子，賈府根本沒動？”
“動了，但沒動在咱們林家的宅子上。”
林清樾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眼神冷冽如冰。
“這筆錢入了大觀園……咳，入了賈府的公賬，卻沒留下任何收據。”
他從案幾下抽出另一疊泛黃的信件，那是林如海歷年的隨筆。
“博導……家師曾教過我，看賬不能隻看數，要看流向。”
“咱們林家這些年寄往京城的年例，加起來不下十萬兩。”
“名義上是給你的生活費，可你人在揚州，這錢進了誰的口袋？”
黛玉原本柔弱的身子顫了顫，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
“外祖母她們……竟然一直拿著林家的銀子？”
“這在現代……在律法裡，叫‘侵佔他人資產’。”
林清樾放下筆，直視著黛玉那雙如水的眸子。
“玉兒，哥哥今天要教你的，叫‘債權債務關係’。”
“在這個世界，親情是層皮，利益纔是骨頭。”
“他們覺得咱們是孤兒寡母好欺負，所以理所當然地‘代管’。”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外麵修整得錯落有致的庭院。
“但這錢，是父親一兩一兩在鹽場攢下的，是林家的血汗。”
“咱們不僅要看清楚，還要一分不少地拿回來。”
黛玉低下頭，仔細翻看著那一頁頁精確到分毫的報表。
這是林清樾用複式記賬法重新整理過的審計報告。
每一筆銀子的虧空，每一個名目的重合，都清晰得讓人心驚。
“哥哥，我算出來了。”
黛玉抬起頭，聲音雖小，卻透著股子前所未有的堅韌。
“歷年累計，賈府欠咱們林家……共計二十七萬四千六百兩。”
“還沒算那些被‘借’走的字畫和古董。”
林清樾讚許地點了點頭，揉了揉妹妹的頭頂。
“不錯，邏輯很清晰。那你覺得，咱們該怎麼要？”
黛玉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抹博導教出的理性光芒。
“直接去鬧，她們會賴賬，還會說咱們不孝。”
“咱們得等一個她們不得不給、且無法拒絕的契機。”
林清樾笑了，笑得極其張狂，卻又極其儒雅。
“聰明。既然王夫人想進咱們的庫房‘點貨’。”
“那咱們就先去她們的榮禧堂‘對賬’。”
他重新坐回案前，在那份審計報告的末尾，重重地印上了林家的家主私印。
“玉兒，記住了，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手裡攥著契約的人，說話纔有底氣。”
“她們所謂的豪門體麵，不過是建立在剝削咱們林家的基礎之上。”
“今天這一課，就叫‘拿回屬於自己的主權’。”
黛玉深吸一口氣，將那疊沉甸甸的賬本緊緊抱在懷裡。
窗外的冬陽灑在紙麵上，朱紅的數字顯得格外刺目。
那種長期寄人籬下的惶恐，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命運的踏實感。
“哥哥，那咱們什麼時候去？”
“不急，等鳳姐那口茶喝涼了，等王夫人的佛珠轉斷了。”
林清樾看向北方，眼神裡透著股運籌帷幄的霸氣。
“是時候去隔壁，把屬於咱們的銀子要回來了。”
此時的榮國府，王夫人正因為鳳姐的回稟而大發雷霆。
“好一個實驗室！好一個重地！”
“他林清樾真把自己當成這榮寧街的土皇帝了？”
王夫人猛地扯斷了手中的念珠，珠子劈裡啪啦掉了一地。
她還不知道，她心心念唸的林家金山，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張催命的欠條。
而林府的書房裡，黛玉正對著鏡子，輕輕整理了一下衣襟。
她學著哥哥的樣子，微微揚起下巴，眼神變得清冷而果決。
“哥哥，玉兒準備好了。”
黛玉合上賬本，眼神清亮如雪，透著一股不容直視的威嚴。
“哥哥，這筆賬若是擺在老太太麵前，賈府的臉皮怕是要撕下來幾層肉。”
林清樾長袖一甩，負手而立，笑聲清朗。
“撕下來又如何？反正她們的臉皮，本就是用咱們的銀子糊上去的。”
他推開書房大門，看著那座巍峨卻漸顯腐朽的國公府。
“走，玉兒，哥哥帶你去收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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