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
就在九朵煙花齊齊騰空,甄應旭意識到自己中了埋伏,倉皇開口的瞬間。 追書就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早已裝好箭矢的強弓勁弩,也被聽從賈璉命令,占據製高點的靳、劉、趙明等人,在望見煙花騰空的瞬間,扣動扳機,
那一剎,牛筋鞣製的弩弦,推動鋒銳無鑄的箭矢,雨點一般,朝著甄家死士,傾灑而去。
「呲呲~!嘭!」
弩箭齊發,雨點一般傾灑而下的同時,
道道黑火藥被點燃之刻的呲呲聲響起,
而後,聲聲沉悶的火銃炸響之音,亦是連綿不絕的自夜空響徹。
戰爭,不,屠殺開始了!
甄應嘉所率領的死士,雖說身強體壯,不畏生死,甚至還攜帶了最新式的火器,
並且,在甄應嘉看來,他的謀劃非常隱秘,甚至,所有的死士都是直接從揚州城出發,長途跋涉,繞道匯聚儀征城。
這種情況之下,縱使賈璉小兒有所防備,也會被三百二十名強悍死士,殺得潰不成軍,
甚至那賈璉小二擊殺當場,也不無可能。
正因為自詡必勝,甄應嘉才屈尊降貴,扛起火器,率領死士主動出擊。
然而,
這三百二十名,被甄應旭寄以厚望的死士,
在賈璉洞若觀火的部署之下,甚至連敵人都未曾看到,便直接被漫天的箭雨射殺近五十人,
後續三眼火銃聲炸響,有又百人殞命。
頃刻而已,甄應旭所率領的三百二十名死士,便死傷殆半。
並且,那完全身處甄家死士射擊盲點,視覺盲區的漕標、錦衣衛,
似不將他們斬殺殆盡,誓不罷休一般,仍在持續不斷的急速進攻。
「啊!!」
在占據製高點的一百六十八人急速進攻之下,暴露在射程範圍之內的甄家死士,
甚至連反擊都做不到,便如同稻草一般接連慘叫,痛苦死去。
「二爺,四麵八方都是弩箭,目之所及都是彈丸!」
看著同伴一個接一個的慘死,身高一米九二,壯碩如蠻熊的甄三,扛著死屍當做盾牌,衝到眼瞳瞪大,不知所措的甄應旭跟前,高吼開口:
「我們的人快死光了,二爺我們扛不住了,你快走啊!!」
「走!對,這裡不能留了,我得走……
「啊~!我的腿!!」
富貴至今,從未曾有過像今日一般,死亡近在咫尺之經歷的甄應旭聞聽甄三所言的瞬間,
便滿臉呆滯的連連開口,但是當甄應旭扭頭欲走之刻,
卻被一枚破空而至的箭矢,貫穿大腿釘死在原地,
痛徹心扉,直入腦髓的疼痛感刺激之下,
原本渾渾噩噩,隻欲逃跑的甄應旭,那呆滯的眼眸之中,因為疼痛浮現出了一抹靈動之色。
「不對,不能走!
「日川次郎還沒死,火器還沒有銷毀,
「我現在要是逃跑了,甄家就完了!」
這一剎,方纔還隻欲逃離這血腥修羅場的甄應旭,滿臉猙獰的低吼道,
意識到,自己此行抵達儀征目的的甄應旭,猛地抬頭,
滿臉猙獰的看向甄三與老九這兩名,受甄家大恩,父母妻兒都被甄家榮養的死士嘶吼開口:
「甄三、老九,幫我、幫甄家搞死日川次郎,摧毀火器!」
甄應旭話音剛落,甄三與老九看著甄應旭那被弩箭貫穿,冒著泡沫的血漿,泉湧一般,順著箭桿,流淌一地的大腿道:
「二爺你的大腿被射穿……」
「不用管我,我死了不礙事,可若是日川次郎還活著,倘若留有甄家徽記的火器未毀。」
二者話語還未曾落地,便被滿臉猙獰的甄應旭低吼打斷道:
「我、甄家、以及你們的父母妻兒都得死!」
「如此,二爺保重!」
聞聽此言,雄壯若蠻熊的甄三,同手長臂長的老九相互對視一眼,
而後,二人齊齊扭頭,看向甄應旭低吼開口:
「我等去了!」
「兄弟們,我們承恩主大恩至今,父母妻兒都被恩主榮養,
「這富貴日子過了數十載,現在是我們匯報恩主大恩的時候了!」
二人語落,便扛著同伴死士,朝著剩下的甄家死士咆哮怒吼道:
「兄弟們,帶上火藥包,跟我沖啊!!!」
「踏踏踏!!」
聲音響起的瞬間,扛著死屍做盾牌的甄三,便一馬當先,仿若一頭蠻熊一般,朝著早已打探清楚的日川次郎囚禁之地,疾沖而去。
甄三的身後,則是一名名麵露狠色,扛著黑火藥包的死士。
「你們沖,我來掩護!」
甄三帶隊衝鋒之刻,老九這邊則是抄起幾包火藥點燃,
而後朝著槍火四起,卻因為方位,無法被甄家死士還擊的街道拋擲而去。
「轟!!!」
老九算好了時間,引線被點燃的火藥包,剛剛落地,便轟然爆破,炸裂開來。
「火藥包!」
「特孃的,怎麼連這玩意兒都搞出來了!」
「我說,我們的人數占優,還占據地理優勢,賈大人還這般謹慎!」
「合著,這群混蛋還有這種大殺器啊!!」
「……」
「都給老子廢話什麼呢?!」
聽著一眾漕標罵罵咧咧的聲音,錦衣衛總旗靳川,眉頭緊皺的打斷了眾人的聲音道:
「沒見那混蛋又要扔火藥包了嗎?
「抬槍隊死哪兒去了?
「這麼明晃晃的目標,還不趕緊的搞掉他們,
「非要等我們被炸死了,你們纔想著出手不成!!」
同近似霰彈槍的三眼火銃不同,經太祖改造,長約一丈三,重四十餘斤的抬槍,不僅僅裝藥量遠超三眼火銃,
需要兩人操作,一人在前充當槍架,一人瞄準發射的抬槍射程、精準度,殺傷威力都遠遠勝過火銃。
太祖甚至評價抬槍為遠端狙殺目標的利器。
「來了來了!
「靳總旗你急我還急呢!
「抬槍裝藥量、彈丸重量遠超火銃,準備的時間自然長一些!」
靳川怒吼聲還未曾落地,十名漕標,立刻沖了過來,兩兩一組的將五柄長約四米的抬槍架了起來。
後方瞄準的漕標,看著那手長腳長,不斷的朝著自己這邊拋擲火藥包的老九等人,低吼開口道:
「混蛋倭寇,嘗嘗老子的大槍!」
「嘭!嘭!!嘭!!!」
低吼聲響起,瞄準投擲手的漕標,便牙關咬死的扣動了扳機。
震耳欲聾的槍聲炸響,濃烈刺鼻的硝煙味兒彌散開來的同時,
同老九一併拋擲火藥包的幾名死士,便齊齊斃命。
老九自己也是被強勁的彈丸,狠狠地轟在胸膛之上。
柔軟的鉛彈,破開老九胸膛肌膚,同其肋骨交觸的瞬間,便驟然形變的紮入了老九柔軟的肺臟與心臟。
瞬息而已,帶領死士,投擲火藥包的老九,便七竅流血的暴斃倒地!
「哈哈哈!」
一輪射擊,便將對麵投擲手徹底打崩的漕標,洋洋得意的朝著靳川,炫耀開口:
「都死光了,靳總旗老子就問你,老子的大槍猛不猛!」
「猛你個大頭鬼!」
漕標話音未落,靳川便瞪了對方一眼道:
「死士都以及衝進去了,要是日川次郎死了,咱們都得吃掛落!
「兄弟們跟我沖,弄死這些混蛋!!」
說著,靳川便抓住裝填完畢的三眼火銃,一馬當先的朝著軍心潰散的甄家死士沖了過去。
「轟隆隆隆!!!」
然而,還沒等靳川衝出去多遠,
囚禁日川次郎之所在,便轟然炸響起了一道轟爆之音,火藥炸響的同時,滔天焰光,亦是竄天而起的將木質結構悍然點燃。
「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著轟爆炸響,看到竄天火光的甄應旭,流血過多,從而慘白一片的麵容之上,浮現出病態紅暈,迷狂一般,狂笑高吼:
「成了,日川次郎死了,我甄家的把柄也沒了,痛快,真是痛快啊!」
「踏、踏、踏!」
就在甄應旭癲狂高吼之刻,一道清脆的腳步聲,由遠至近的響起。
「大人!」
「大人,屬下無能……」
腳步聲每行進一段距離,便有恭敬的問好聲響起。
順聲望去,滿臉慘白的甄應旭,便望見了滿臉淡漠的賈璉。
「賈璉小兒,你可算是來了!」
看著賈璉那張風流俊朗,遠勝自己的麵龐,甄應旭挺直脊背,滿臉譏諷的看向賈璉朗聲說道:
「你這小兒,見了世叔,還不行禮!」
「世叔?在哪兒?璉怎麼未曾看到?」
甄應旭話音落地,施施然的坐在靳川搬來靠背椅之上的賈璉,眸子之內,滿是不屑的瞥了甄應旭一眼道:
「璉隻看到了一頭狼狽瀕死的喪家之犬而已。」
聞聽此言,甄應旭那因流血過多,從而滿是蒼白的麵容之上,浮現出了濃烈的怒意。
「當然,雖然我同甄應嘉家主不和,
「但是,賈甄兩家,畢竟百年老親,你若想要聽我喚你一聲世叔的話,也無不可。」
看著甄應旭麵容之上的怒意,賈璉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看向對方說道:
「隻需你能夠解釋清楚,為何身為甄應嘉家主堂弟的你,會同這被通緝的倭寇同夥,深夜出現在此地即可。」
「賈璉世侄,你縱然同我大兄不和,也不能毀謗世叔我啊!!」
賈璉此言出口,甄應旭急聲說道:
「什麼倭寇同夥?!我不知道,我是被這群倭寇綁至此地的!」
「啪啪啪!」
「這才對嘛!
「這纔是甄應嘉家主堂弟應當具有的反應。」
看著甄應旭的表情,端坐靠椅的賈璉,抬手鼓掌稱讚開口,
不過很快的賈璉,臉上的讚嘆便化作了濃鬱的可惜之色道:
「不過,可惜咯,
「應旭世叔不像甄應嘉家主那般謹慎,
「世叔方纔話語,已經被錦衣衛暗衛記載了下來。
「現在否認,已經晚咯!」
說著賈璉扭頭,好待以暇的沖靳川道:
「靳川,告訴我的好世叔,他方纔說了什麼。」
「回稟大人,甄應旭方纔狂笑開口稱:日川次郎死了,真假的把柄也沒了……
「我還聽到對方道:甄家掌控了程家,同倭寇沆瀣一氣,自兩淮水域劫掠……
「甄應旭還稱:甄家販賣火器,侵吞國朝資產,吞併土地,殺人害命……」
聽著靳川滔滔不絕的講述,失血過多的甄應旭眼瞳之內滿是迷茫的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些?」
不僅僅隻是甄應旭,身為靳川上官的賈璉,也是滿眸狐疑的看向靳川。
「啪!」
同賈璉眼神交觸的瞬間,
靳川甚至不等甄應旭話音落地,便啪的一聲合上記事簿,
雙手拱起的朝著賈璉行禮開口:
「大人,甄二爺貴人多忘事,話語出口就已忘卻,
「但是我們這裡一百六十八號漕標、小旗、力士、校尉都可以證明,
「此番言論,盡皆出自甄二爺之口。」
不等賈璉回應,意識過來方纔發生了什麼的甄應旭,立刻瞪大雙眼,朝著靳川低吼開口:
「構陷,你們這是**裸的構陷啊!」
「賈璉小兒,你以為讓這些傢夥編織罪名,構陷於我,就能將我甄家拖下水?」
打從出生以來,便是給別人編織罪名,構陷他人,
從未曾想過有一天,自己竟然會被他人構陷的甄應旭,瞪大雙眼,聲嘶力竭的沖賈璉咆哮道:
「告訴你做夢!
「日川次郎已死,三眼火銃已毀,你的證據、證人都沒了,
「現在,你已經沒有可以威脅到我甄家的東西了!」
「誰說,本官要拖甄家下水了?」
然而不等甄應旭話音落地,賈璉便滿臉狐疑的看向甄應旭說道:
「世叔,本官打從一開始的目標,就僅僅隻是甄家的死忠力量而已,
「誰曾想,身為甄應嘉家主堂弟的你,竟然也跟著死士沖了過來。」
「僅僅隻是想要釣些小魚,誰曾想卻連世叔你這頭原本不應上鉤的大魚,都咬了鉤……」
說到這裡,賈璉起身,蹲在被錦衣衛死死扣押的甄應旭麵前,眼眸微眯,玩味開口:
「不過,世叔你落在璉的手中的現在,世侄我還真的有些希望,能夠將甄家給拖下水啊!
「畢竟,篆刻有甄家徽記的三眼火銃乃是王誌堅私自鑄造,若是被錦衣衛仔細探查,可能會被看出問題,
「可是世叔你這個活生生的甄應嘉家主的堂弟,卻怎麼都做不了假啊!!」
「兄弟們,好好的招待甄二爺。」
說到這裡,賈璉朝著周邊錦衣衛、漕標命令開口:
「等明日金陵錦衣衛衛所之人前來,
「我等便將日川次郎的下屬,以及甄二爺,一併交給金陵錦衣衛衛所之人,
「讓金陵衛所的上官,好好的審審,甄應旭同這些倭寇,到底有何乾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