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接任揚州節度使,軍管揚州!!
拳力即權力,在這個倭情糜爛,揚州兩縣遭劫的時節,坐擁兩千精銳,且自現任揚州節度使範浩手中,接過代節度使司職之後。
便能以異族入侵,肆虐轄區為由,將揚州府軍、政、財三大權柄,儘皆捏在掌中的賈鏈,無疑擁有著揚州當前階段,最強的拳力。
這般權柄之下,旁說賈璉隻是舍開了揚州眾官,哪怕是賈璉怒罵揚州府一眾官員,皆是屍位素餐之輩,歐陽非等人都隻能唾麵自乾。
「踏踏踏!!!」
賈鏈前行,拒絕了歐陽非等人準備好的車馬。
直接豎起大,亮出旌節,帶著一眾兵甲具足,裝備精良的兵卒,大閱兵一般,步伐整齊的步行前往揚州府節度使衙署。
國之大事,在戎在祭。
自古以來,兵戎齊備,殺氣斐然的兵卒,都是最能提升國民安全感的存在。
因而,當兵鋒染血,通體上下,殺機斐然的一眾兵卒,步伐整齊的行進在揚州府大地之上的剎那。
通過種種渠道,聞聽倭寇攻破了六和城,從而惶恐莫名生怕倭寇攻入揚州府,殺了自己,搶了自己積攢財貨的揚州府百姓,心頭種種慌亂,竟隨著整齊的兵卒腳步聲踏響,而蕩然一空。
揚州府街道之上,原本緊閉的門扉,偷偷的開啟了一條縫隙。
「嘎吱嘎吱!!」
同一時間,賈璉麾下後勤部隊,亦是將一顆顆提著倭國武士頭的首級,用麻繩貫穿,綁在馬後,驅動馬匹,招搖過市。
當那拖著一串倭寇人頭的馬匹,堅韌的馬蹄鐵,自揚州府青條石街道之上踏響,尾隨其後的倭寇首級,在馬匹拖拽下。
「嘭嘭嘭!!」
聽著那,倭寇人頭,同青條石板對撞的聲音;望著那,滾動前行,乾結血漿,染紅青條石板的倭寇人頭。
原本因為望見賈璉摩下,肅整的軍容,內心稍稍鬆緩些許的揚州府百姓,瞬間眼瞳圓瞪,驚悚之感爆湧。
然而,當發現那一顆顆的人頭,皆剃著倭寇武士頭,確定這密密匝匝的人頭,都是傳聞之中,旦日之內,便同時攻擊了兩淮、沿海各大城市的倭寇頭之後。
揚州府百姓心頭的驚悚,瞬間便被亢奮與激動所替代。
下意識的,揚州府原本緊閉門扉的百姓,開啟了門扉,再次走在了他們親手建造的街道上。
百姓出門,湧上街道的瞬間,身著冠軍侯大服,端坐高頭大馬之上的賈璉眸中便浮現出了一抹亮光。
同一時間,得賈璉派遣的賈氏分支族人,亦是依遵賈璉的吩咐,湧入人群,故作不知的朝同伴問道:「這是什麼情況,不是說倭寇肆虐,不可抵擋嗎————」
同樣份屬賈氏分支族人的同伴聞言,不等其話音落地,麵上便露出了看土包子的眼神,鄙夷的開口:「對別人來說,倭寇可能是不可抵擋的,但是對於這位大人來說,區區倭寇不過土雞瓦狗!」
「知道漢朝的冠軍侯霍去病嗎?」
「這位大人,便是咱們大乾的冠軍侯!」
「知道賈大人是怎麼獲封的冠軍侯嗎?」
「那可是單槍匹馬的前往為妖清八旗肆虐的遼東大地!」
「而後轉戰千裡的從遼東大地,轉戰草原,最終憑藉自身力量,在滿是敵人的妖清大本營,拉起五千大軍,炸燬了妖清八旗皇城————」
「孤身一人都能創下這般偉業,這次冠軍侯直接帶領了兩千精銳,就職揚州府節度使!」
將賈璉的功績,儘皆道儘之後,這人便扭過頭來,朝著一眾聽得眼瞳生光的揚州府百姓開口:「你們來說,這樣的冠軍侯,斬殺區區倭寇,不是理所應當之事嗎?!」
「理所應當!」
聽著對方的話語,被挑動情緒的揚州府百姓,立刻點頭開口:「單槍匹馬就在妖清大本營,燒了妖清八旗的皇城!」
「這次冠軍侯帶了兩千人,絕對能將這些畜生倭寇,徹底殺光的!!」
「節度使萬勝!」
說到最後,滿眼激動的揚州府百姓,便在煽動者的煽動之下,滿眸亢奮,揮拳高吼:「冠軍侯萬勝!!」
伴隨著賈璉隊伍的行進,如同此類的場景,在揚州府各地紛紛上演。
僅僅隻是花費幾個時辰,幾句煽動話語,便在最短的時光之內,在揚州府底層百姓心中,刻下了百戰百勝,不可抵擋的印象。
賈鏈相信,伴隨著資訊發酵。
不出幾日,自己便能收穫一個對自己好感爆棚的揚州。
如此基礎之下,若是自己能夠百戰百勝,將倭寇威脅,徹底平滅的話。
那麼揚州府百姓,就能成為自己登臨九五寶座的基石之一。
而這,便是史書所說:得人心者得天下!
幾個時辰之後,賈璉帶著逛遍揚州府的兵卒,抵臨了揚州府節度使衙署。
揚州府節度使衙署之內,前任節度使範浩。
正身著節度使大服,滿臉眷戀的望著節度使衙署的一草一木。
「踏踏踏!!!」
就在此刻,範浩耳畔,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順聲望去,便見到了跟隨自己前來揚州上任節度使的老僕後人。
身為家生子的對方,接替老僕的工作,成為了自己的親信小廝。
自己隻以小福子稱呼對方,但是對方的真實名姓直至如今,自己都不曾得知。
「老爺!」
小福子上前,麵色焦灼的開口:「前來接任節度使的冠軍侯,到門口了。」
「嗬,轉悠了幾個時辰,終於還是來了。」
雖說範浩早已猜到,對方麵色焦灼的原因,隻能是那接任自己司職的賈璉抵臨。
但是這般訊息,真的自小福子口中道出之後,範浩的麵上還是忍不住的流露出了難以割捨的神色。
深吸一口氣,將心頭諸般情緒儘皆壓製的範浩看向小福子道:「隨我出門,迎接這冠軍侯。」
說話間,倍感英雄垂暮的範浩甩開了小福子攙扶自己的手,雙手按桌,撐著桌子,站起了身。
而後,一步一步,堅定不移的朝著節度使衙署門口的方向緩緩行進。
範浩表示:當初上任節度使時,自己是獨力邁入的這座節度使衙署。
今遭,自己卸任節度使,即將告別這座節度使衙署,也要有始有終。
懷揣著有始有終之心,欲要如同接任揚州府節度使一般,自衙署門口,交接司職的範浩最終夢想破碎了。
隻因,範浩還未曾走出幾步。
前方便迎來了一列高舉大纛、旌節,精氣神旺盛的百鏈精兵。
透過那列百鏈精兵,範浩望見了身著冠軍侯大服的賈璉。
顯然,已經帶著兵卒,在揚州府繞了幾個時辰的賈璉,不想再浪費時間了。
「範大人,本侯同倭寇交鋒,一路奔波至此,已然十分疲憊,因而未曾在衙署門口久候。」
同範浩對視的瞬間,賈璉便越眾而出,英姿勃發的看著朽朽老矣的範浩道:「失禮之處,還請範大人勿怪。」
善始善終之念被打破的範浩心頭雖怒,卻也深知形勢比人強之理。
因而,縱然心頭有怒,即將卸任揚州府節度使,成為一介白身的範浩,麵上都冇有表露出分毫。
反而滿臉微笑的抬頭看向賈鏈回話道:「侯爺乃是超品侯爵,本身就在老朽之上,原本老朽應當在衙署門口靜候冠軍侯抵臨。」
「然而老朽這身子骨實在是不爭氣,站了冇一會兒便無以為繼,遂返回了衙署。」
「因此說到失禮反倒是老朽失禮纔對啊!」
說到這裡,範浩拖著老邁的身軀,麵向賈璉雙手合攏躬身一禮。
此地除卻範浩與小福子之外,餘者皆是賈璉部下。
因而,範浩此舉無疑是在向賈璉示弱。
不過,範浩所不知曉的乃是,賈璉的隊伍之中,除卻兵卒之外,還有天子親軍錦衣衛。
因此,範浩這示弱的行為,在賈璉看來卻是給自己上眼藥。
「範大人,兩淮、沿海倭情糜爛,本侯也是因為如此,才匆匆結束祭祖事宜,回返的揚州。」
麵上溫色儘皆收斂的被冰冷之色所替代的賈鏈,上前一步開口道:「現如今最重要的是,已然侵如我揚州境內的倭寇勢力。」
「本侯年幼,快人快語,不願廢話。」
「還請天子親軍頌念聖旨,開始交接儀式吧!」
說到這裡,賈璉從懷中掏出聖旨,朝一側遞去,片刻之後,身著飛魚服,腰懸繡春刀的金磊,便疾步而來接過聖旨。
看著那自一眾兵卒之中越眾而出,接過聖旨的錦衣衛,範浩的眼眸微微一縮。
這一剎,範浩終於明白,方纔麵上還留有溫色的賈璉,為何會瞬間變臉。
合著,此刻的賈鏈身側,竟跟著錦衣衛啊!
壞了,錦衣衛在的話,我的示弱之舉,在賈璉的嚴重,瞬間就變成了挑釁行為啊!
不等範浩心念落地,身為天子親軍的金磊,便開啟了聖旨,宣讀了照寰帝以及神京城內閣眾閣老的意誌。
待欽此二字,自金磊口中道出的瞬間。
揚州府前任節度使範浩,便雙手合攏,畢恭畢敬的麵向聖旨行禮開口:「臣範浩接旨,拜謝皇恩!」
話音落下,揚州府節度使衙署主人,便已然正式易主。
當日傍晚,身形越發佝僂的範浩,便帶著兒子老僕登上了離開揚州府的船隻。
同一時間,賈璉以揚州府節度使身份下令:「因倭寇侵略我大乾國土,肆虐我揚州轄區,為保境衛民,集中一切力量剪除倭寇————自今日始,揚州府全境,施行軍管!」
此令一下,賈璉這個揚州府代節度使,便在名義上擁有了,揚州府全境的軍、政、財諸般權柄。
若是尋常時刻,權力職務,同節度使有所互動的揚州府各級官員,必定會以種種理由駁斥此令。
然而,倭情的肆虐,卻使得揚州府各級官員清楚,自己此刻駁斥根本站不住腳。
因此,賈璉軍管揚州全境的命令,便在無人反對的情況之下,通傳了揚州府。
賈璉軍管揚州的命令下達不久,揚州府知府衙署後院。
滿臉難看的歐陽非,看著那被薛寶釵猜測,此刻已然離開揚州的甄應嘉,怒聲開口:「軍管揚州!」
「那賈璉小兒,竟然真的敢如此下令!」
「難不成,他就不怕事後被人清算嗎?」
不論哪朝哪代,文武對立都是常態,此刻的大乾四處戰火,各地皆是外敵入侵。
這種情況之下,身為軍功實封冠軍侯的賈璉自然得勢。
但是在歐陽非這等科舉取士的文官看來,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
大乾肆虐的兵災,總有一天會過去。
而等到了那時,賈璉這個自大乾太祖建國大乾以來,第一個行駛節度使權柄,軍管揚州的冠軍侯必定遭劫!
「我死之後,那管他洪水滔天!」
聽著歐陽非權柄被賈璉所剝奪,從而暴怒之言的甄應嘉,滿是陰桀的麵容之上,卻冇有絲毫的動容。
待歐陽非話音落地,甄應嘉便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道:「賈璉小兒越是如此,越是證明,賈璉小兒已經被逼到絕境了。」
「天要讓人滅亡,欲先令人瘋狂。」
說到這裡,甄應嘉放下茶杯,抬起眼眸盯著歐陽非的眼眸開口:「此刻的賈璉小兒,已經到了瀕臨瘋狂的地步。」
「若在此刻,我等給這賈璉小兒加上一把火的話,其必定自取滅亡。」
「甄公的意思是,按原計劃,以疊摞如山的政務,拖累賈璉?!」
甄應嘉話音方落,自賈璉命令下達之後,便被賈璉派人請出揚州府知府衙署,從而心頭暴怒的歐陽非抬起頭,看向甄應嘉道:「可是此刻的揚州依然軍管,按理來說,此刻的賈璉已然擁有了軍、政、財三大權柄,可以呼叫包括我在內的所有揚州官員。」
「這案況之上,疊摞如山的政務,根本無法對殿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身為揚州府知府,執掌揚州府知府衙門至今的歐陽非自然知曉,賈璉此刻的權柄到底有多麼的龐大。
在這般龐大的權柄之下,自己同甄應嘉等人,原本為賈鏈準備的阻礙,已經不具備威脅了。
「誰說要用政務了?」
然而,不等歐陽非話音落地,滿眸陰桀的甄應嘉便若有所指的開口道:「要知道現如今的兩淮、沿海地區,可是有著一把極為鋒銳的好刀!」
「他賈璉不是要清繳倭寇嗎?!」
「咱們亓借倭寇之手滅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