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又稱之親兵、近衛、親隨,通常是封建王朝,統帥大軍的將領身邊,最為核心的護衛力量。
親衛不僅僅隻是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主將擋刀、擋箭的人肉盾牌,更加是主將權力的延伸,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因此除卻『忠誠』這個最基本要素之外,親衛還需兼具強大的武力、靈敏的應變能力,攜帶主將意誌,將軍隊牢牢的把控在主將的手中。
可以說,優秀的親衛,便是上馬能打仗,下馬能肅軍,還甘願為你擋刀、擋槍的存在。
在京城寧榮二府站隊錯誤,致使國公爵遭削,
自代字輩之後,賈家嫡係不在進入軍隊司職,
直至如今,賈璉仍能憑榮國公府嫡正之名,
在短短半日之內,便召集來四十九名親衛。
先不說那四十八名,身強體健,威武雄壯的親衛子嗣。
單單就是馬忠這個曾擔任過先榮國公親衛首領的投效,更是讓賈璉喜不自勝。
要知道親衛首領,可是有資格與能力,在主將陣亡或重傷時,代行指揮權,穩定軍心的存在。
金陵榮國府水字輩老人告知賈璉,馬忠乃大乾建立四十載,先榮國公賈源,領兵出擊漠北所救下的幼兒。
經先榮國公培養,擔任過先榮國公親衛,後又跟隨先榮國公嫡子賈代善,升任為親衛首領。
若不是追隨兩代榮國公的馬忠,為全先榮國公活命之恩,拒絕了太宗、當今太上皇的拔擢。
怕不是馬忠此刻,也是一位勳爵將軍。
能得馬忠如此效忠,便足以見得一姓兩國公的賈家,哪怕衰落,仍舊擁有強大底蘊。
接受馬忠,以及四十八名親衛子嗣效忠之後。
賈璉便示意眾親衛上馬出發,
而年過六旬的馬忠則是被賈璉請上車架,同自己共乘一車。
受到賈璉邀請的馬忠,卻搖頭道:
「老爺,這些小子們初出茅廬,沒有經過戰陣,
「雖然有一腔血勇,卻缺乏經驗。
「所以我得看著他們,以防萬一。」
「馬公經驗豐富,璉屬實欽佩。」
賈璉聞言,先是贊同了馬忠所言,而後搖頭開口道:
「不過馬公畢竟年事已高,此行百十餘裡,璉又怎忍心讓馬公經受顛簸之苦?」
在賈璉的接連邀請之下,已然向賈璉效忠的馬忠退了一步道:
「老爺厚德,然當家主母,端坐車架,我怎能入內?
「老爺我就同車把式共同坐在前方,這樣還能看著這群小的。」
「啪!!!」
賈璉再三相邀,卻仍舊被馬忠拒絕的情況之下,
賈璉隻得讓馬忠同車把手同乘。
待賈璉進入車架,馬忠也登上車架同車把手同乘之後。
賈家車把式,便熟稔揮鞭輕甩,驅動馬車。
馬鞭聲響,三匹高頭大馬,拖拽著車架,穩穩前行。
馬車上,不善書文,卻愛極了權力的王熙鳳,雖說因馬忠一句『當家主母』從而暗自欣喜。
然望著賈璉那張臉,王熙鳳便想起了郭先生被發現之事,
頓時欣喜盡去,滿臉尷尬,左顧右盼,不敢同賈璉對視。
隻能掀開簾子,裝作欣賞景色。
「不是說要押送賈代明、賈敎貪墨所得回返京城嗎?」
不過,當王熙鳳發現,車架行至渡口,卻徑直越過之後。
她終於忍不住,眉頭緊皺的沖賈璉詢問開口:
「為何渡口都到了,咱們卻不停車乘船?」
事以密成,語以泄敗。
更改路線,前往揚州之事,賈璉並未曾告知王熙鳳。
聞言,車間內閉目養神的賈璉,睜開眼眸,回應開口:
「嗯,先不回京城了,我們去揚州,拜訪姑父、姑母。」
「嗯?既然要拜訪姑父、姑母,你為何不跟我說?」
聞聽路線更改,要前往揚州拜訪姑母賈敏,姑父林如海,
王熙鳳美眸微翻,口吻埋怨的開口:
「你不跟我說,徑直前往,我都沒有準備禮物,
「到了姑父、姑母那邊,姑父、姑母縱是口上不說,心裡也得怪我們不懂規矩?!」
「都到這裡了,告訴你也無妨,我得到訊息,有人給姑媽下了毒。」
看著因為馬忠一句當家主母,直接將自己代入主母身份的王熙鳳,
麵露玩味之色的賈璉,也不提醒對方,而是坦言開口道:
「事出緊急,哪裡還顧得上這些繁文俗禮?」
「什麼?姑母被人下了毒?!」
生活在高門大院,此生遭遇過的最大危機,便是被水匪截殺的王熙鳳,
聞聽身為代善公嫡女,嫁給當朝探花郎的姑母賈敏,竟被人下毒謀害,頓時眼眸圓瞪的驚呼開口:
「何方賊人,竟然敢對姑媽下毒?」
王熙鳳認為,自己在行路途中遭遇賊匪,純屬運道不昌,
然,被人下毒,可不同其他,這是明晃晃的謀害啊!
膽敢在距金陵祖地不過百十餘裡的揚州府,謀害一姓兩國公的榮國公嫡女,
這簡直就是**裸的在打榮國公府,打自己這個榮國公府正脈正妻的臉麵!
「我的五感比常人敏銳,先前去金陵甄家之刻,聽到的訊息。」
見王熙鳳如此憤怒,賈璉眼眸微眯,倒果為因的開口:
「通過金陵祖地豢養之信鴿,給姑父傳訊之後,確認姑母此刻症狀,就是中毒無疑,
「雖說不知是何人下毒,但必定同金陵甄家脫不開乾係。」
「金陵甄家?怎麼可能,要知道賈甄兩家,相交數代,乃近百年的老親。」
聽到嫌疑人同金陵甄家脫不了乾係,王熙鳳麵露疑色的道:
「他甄家為何要下毒謀害我賈家正脈嫡女?!」
賈璉聞言,並未曾直言開口,而是衝車架上的馬忠詢問道:
「馬公,您老可知,甄家為何要謀害我姑母?」
「老爺這是在考校我啊,不過我在金陵耕耘至今,此事我還恰恰知道些許。」
馬忠聞言,先是沉默片刻,而後開口說道:
「甄家四次接駕太上白龍魚服,族中更是出了個備受太上寵幸的甄老太妃,乃太上嫡係,
「但是,林探花卻是當今即位之後,所欽點的第一批一甲進士,當朝探花郎,
「所謂出嫁從夫,敏小姐嫁給林探花之後,便成了今上一脈。
「以才貌雙絕,被今上點為探花郎的林探花,備受今上信任,
「在被欽點為蘭台寺大夫不久,便出任巡鹽禦史,為今上巡鹽。
「而甄家則因四次接駕太上的緣故,同金陵各大鹽商互通有無,
「甚至於,號稱四大鹽商的一家,便分屬甄家……」
聽著馬忠滔滔不絕的講述,賈璉內心讚嘆道:
馬忠不愧是,擔任過榮國公親衛首領的存在,
哪怕在金陵祖地榮養,都不忘探查周邊情報,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果然,古人誠不欺我。
「我想,老爺之所以要同甄家決裂,除卻甄家欺人太甚之外。」
說到這裡,馬忠的聲音微微一頓,而後沖賈璉開口詢問道:
「更加重要的便是,得知了甄家毒害敏小姐的訊息吧?!」
身為都太尉統製縣伯王公正脈嫡女,
自小接受的便是,家族利益高於一切之教育的王熙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賊人竟膽敢在頂替了榮國公府正脈身份之後,不請示父、叔、祖母,
隻憑一己喜惡,便直接與同賈家百年老親的甄家交惡、決裂?
這賊人怎麼敢的?
你就不怕因此被父、叔、祖母問責,從而暴露水匪身份嗎?
「什麼?你同甄家決裂了?!」
不等賈璉回應,感覺自己世界觀都被衝擊了的王熙鳳,
便眼眸瞪大看向賈璉,忍不住的沖賈璉開口:
「賈甄兩家百年老親,你怎麼……」
「百年老親又如何?!」
然,不等王熙鳳話語落地,
嘴角勾起了一抹猙獰弧度的賈璉,便滿眸凶戾的道:
「雖說出嫁從夫,嫁給姑父之後,敏姑母已經可以被認定是林家人了。
「但哪怕如此,敏姑媽也姓賈,
「他甄家敢對我賈家人下手,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王熙鳳接受的教育告訴她:
賈璉這種僅為了一個嫡女,便同百年老親決裂的行為,非常不符閤家族利益。
王熙鳳的理性告訴她,自己應該排斥、乃至開口勸誡賈璉。
但是女性的感性卻使得王熙鳳,怎麼都無法勸誡出口。
張張嘴,王熙鳳卻隻是道:
「你衝動了,金陵甄家,四次接駕,在金陵擁有偌大勢力,
「你同其決裂,豈不是讓自己,乃至我等,盡皆落入危險境地?」
身為王家嫡女,卻自小被當做男兒教養的王熙鳳,可是清楚的知曉,世家大族對待敵人,有多麼的狠辣。
若這賊人,真的同甄家決裂的話,哪怕賈璉身份乃是榮國公長房正脈,
甄家也會動用手段,以不致賈璉死地為前提的狠狠教訓賈璉。
「你道我為什麼要對外宣揚,乘船押送賈代明、賈敎貪墨資財返回京城,
「實際上,卻是乘車走陸路,前往揚州,拜訪姑父姑媽?!」
王熙鳳語落,賈璉便抬眼看向對方道:
「可不就是為了預防甄家的報復手段嗎?!」
「主母勿憂,老爺等宣揚要走水路,押送資財返京,
「甚至為了掩人耳目,走了這條途徑渡口路途之舉,
「除卻我與引路的小傢夥之外,並未曾告訴任何人。」
賈璉話音剛落,同車把式坐在一塊的馬忠,便開口說道:
「情報如此保密,甄家哪怕留有人手在渡口監視,並通過飛鴿傳書,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而此刻我們距離揚州,不過隻剩六十裡,
「哪怕甄家反應了過來,我們未曾走水路,
「其所能夠組織的報復力量,也絕對不會超過百人。」
說到這裡,馬忠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傲然之色,滿眸自信的道:
「而不超過百人的賊匪,哪怕是騎兵,對於我等來說,也不過土雞瓦狗!」
「馬公,若是甄家真的反應過來,我等未走水路,
「並且,其組織的報復力量,追上了我等的話,記得通知我一下。」
馬忠語落,端坐車架之內的賈璉,嘴角便勾起了一抹弧度的道:
「畢竟,璉也許久未曾活動筋骨了,一身的皮肉,都有些酸癢了!」
這些天,除卻夜晚搏殺趙強,劈殺曹華強之外,
再沒有殺過一個人的賈璉發現,自己開始懷念起那熱血沸騰的戰鬥,你死我活的廝殺了。
可能,自己就是一個過不慣養尊處優日子的殺才吧?!
「老爺神勇,縱是未曾經過係統訓練,也能同五名自小通吃同住,一同訓練的親衛戰至平手。
「甚至於若是給老爺時間,哪怕有我指揮,老爺也能拖死五人,
「既然老爺想要磨合自身同親衛之間的默契,親衛隊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賈璉話音落地,馬忠沉默半晌,方纔開口說道:
「不過,你死我活的戰鬥廝殺,畢竟同不置人於死地的較量不同。
「若老爺執意要同賊寇交手的話,老爺需著全甲,直至賊寇抵達。」
乾軍全甲,指的乃是,大乾最為精銳的玄甲騎兵,才能列裝的玄兵鐵甲。
要知道,錢少龍讓賈璉穿的鐵甲,都已然重達三十餘斤,而這能夠完美防禦三眼火銃的玄兵鐵甲,哪怕不算內襯,重量都是普通鐵甲的兩倍。
顯然,清楚甄家分管司職中,有鐵器鑄造的馬忠,此舉乃是為了預防,甄家組織的報復力量,帶有火器。
馬忠語落瞬間,便分析出對方目的的賈璉,直接回話起身道:
「好啊!」
見賈璉車把式,馬忠也不再猶豫,直接朝著車架一側,名為周堅的親衛道:
「周家小子,帶幾個人,去後麵車隊,將老頭子的箱子給扛過來!」
「好嘞,馬爺爺!」
片刻後,一口碩大的箱子,被周堅幾人抬了過來。
開啟箱子,便顯露出了其中那套,通體精鋼打造,厚約三毫米的玄黑甲冑。
「嘭嘭嘭!!」
重達六十多斤的甲冑上身之後,賈璉令周堅朝自己劈砍,實驗甲冑防禦。
雞蛋大小的破甲錘,砸在甲冑之上,除卻被金鐵交鳴之音,震的耳蝸嗡鳴之外,被擊打之處,根本毫無痛覺。
有這玄兵鐵甲護持,縱是甄家組織的報復力量,真的攜有火器,也無法傷自己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