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隨我拿人去!
深夜,金陵榮國公府賈璉別院。 ->.
審訊薛子孝完畢回返的賈璉,斜斜的躺在錦被鋪滿的床榻之上。
蘇錦織就,柔弱無物的錦被,斜斜的蓋住了賈璉的肚臍。
身上,汗水淋漓的薛寶釵,正抓著漆黑的髮絲,在賈璉堅實的肌肉之上繞呀繞。
那瘙癢的感覺,令趁著賢者時間,無比清晰的大腦,思索該如何處理薛家事務的賈璉暫時擱置腦海的雜緒。
星眸微垂,朝著薛寶釵的方向瞥了一眼。
見嬌俏嫵媚的薛寶釵故作不知,繼續捉著髮絲繞呀繞。
賈璉眸中閃過一抹寵溺之色,抬手朝著那仿若小磨盤一般,吞軟一片的臀兒拍了一巴掌。
「啪!!」
柔軟的響聲自靜謐的房舍響起剎那,裝作沒看見的薛寶釵吃痛,口中嚶嚀一聲,秋水剪瞳像是會說話一般,嫵媚的朝著賈璉,不依的扭動嬌軀道:「嗯~!!」
看著連聲不依,蠕動嬌軀的薛寶釵,賈璉眸中含笑,再次抬手,朝著那手感驚人的臀兒,再次抽下道:「你個小蹄子,又在鬧什麼麼蛾子」
「夫君~!人家這不是見夫君愁眉不展。」
又捱了一巴掌的薛寶釵,眉眼拉絲,聲音黏糊的像是含著蜜一般,一邊不依的扭動著嬌軀,一邊黏黏糊糊的沖賈璉道:「所以便想為夫君解憂嘛~!」
「為我分憂?」
聽到這話,二次抬手拍下的賈璉,再次抬手輕輕的拍了一下,麵露玩味之色的沖薛寶釵道:「不知道寶兒準備如何為為夫解憂啊?!」
賈璉素知薛寶釵心思靈慧,雖說因為年紀原因,內宅廝鬥方麵可能不入王熙鳳,但是自父親逝去,便開始接觸薛家長房生意,成長起來之後,更是自薛姨媽手中接過權柄,用嬌小稚嫩的肩膀扛起了薛家長房的薛寶釵,在商鋪經營方麵,卻遠勝王熙鳳。
更何況,此刻賈璉正值賢者時間。
渾身上下極度放鬆,便想聽聽薛寶釵如何為自己解憂。
「夫君所慮者,不外乎整合薛家。」
聽賈璉應答,方纔開口欲為賈璉解憂的薛寶釵,眼眸放光,滿臉認真的道:「然而金陵薛家支脈,已然同金陵甄家暗通款曲。」
「有甄家作靠山,縱然夫君爵位高重,卻總歸不是金陵節度使,夫君在金陵還能威懾甄家,可若是夫君離開金陵的話,恐怕甄家會固態萌發————」
「說的不錯。」
雖說賈璉方纔所思索的並不是這些,但賈璉此刻正處於閒著石堅,再加上薛寶釵分析的並無錯漏,所以,賈璉便不吝誇讚的抬手拍了拍薛寶釵那光潔到,令賈璉認為,不去拔火罐,虧大發的脊背。
而後,抬手揉了揉薛寶釵柔軟的髮絲,鼓勵其繼續開口道:「縱然為夫前次自金陵,儀征,好好的給甄家教訓了一頓。」
「然而,數次接駕台上南巡,備受太上恩隆的甄家,畢竟紮根金陵數十載,勢力龐大盤根錯節。」
「誠如你所說,我再金陵,武勛一脈勛貴親族,自然給我麵子,再加上金陵知府賈雨村的相助。」
「縱然是甄家都不得不避我鋒芒。」
「然而,我之司職畢竟是揚州府代節度使,而非金陵代節度使————」
說到這裡,賈璉話音微微一頓,看向薛寶釵道:「說說吧,寶兒有何妙計,能為夫君我解憂?!」
「妾身心中卻是有了想法。」
賈璉話音方落,心思靈慧的薛寶釵便美眸拉絲的看向賈璉的眼眸,伸出了兩根纖細玉指開口:「便是避其鋒芒:甄家紮根金陵一地數十載光陰,金陵城內,不論是光麵上的勢力,還是暗地裡的齪,甚至是勛貴親族之家,都同其交好。」
「但是,甄家的勢力,僅僅侷限於金陵一地。」
「哪怕其在金陵之外,也能憑藉太上之恩隆,獲得尊重,其也無法抗衡一位節度使。」
說到這裡,薛寶釵貼在賈璉的胸膛之上,柔聲的說道:「因而,妾身第一個為夫君解憂之法,便是避其鋒芒的將薛家勢力,自金陵城緊急轉移至夫君即將就職的揚州府。」
說到這裡,薛寶釵抬起皓首,一臉討賞的輕咬下唇,看向賈璉。
「甄家紮根金陵數十載,薛家的力量,同樣也在金陵。」
低頭在薛寶釵光潔的額頭印下印子之後,賈璉方纔開口說道:「若薛家搬離金陵的話,豈不是棄家舍業了?!」
「夫君過慮了,我薛家乃是皇商。」
「雖說這些年因為祖父、父親相繼去世,使得我薛家開始本能的收縮產業,令多數產業聚攏薛家祖地所在之金陵城。」
「卻並不是說,我薛家已然舍了天下遊走的皇商立身之基。」
賈璉話音方落,眉心被賈璉留下印記的薛寶釵,便雙眸雪亮的開口說道:「我薛家自紫薇舍人開始,便天下奔走,低進高出。」
「這白來載光陰所積攢的最為珍貴的財富,並不是金陵城的店鋪、莊園、田畝這等死物。」
「而是歷代薛家人,一步步開闢而出的商路,一點點積累的人脈!」
「隻要這些不丟,旁說揚州府渡口眾多,為兩淮貨運集散中心,有著海量的商業機會。」
「就算把我薛家扔到山溝溝裡,我薛家都有從零開始,賺下偌大家業的自信————」
看著麵上的自信表情,賈鏈眸光微微一閃。
旁的不說,單憑薛寶釵這話,賈璉便相信,若是薛寶釵是能夠名正言順的接掌薛家產業的男兒身的話。
薛家縱然失去了靠山,也絕不會落個大權旁落。
念及如此,賈璉抬手拍了拍薛寶釵團軟的肉肉感慨:「寶兒不僅貌美如花,更是心思靈慧,才思聰穎啊!」
「嚶嚀~!」
軟肉被捏拍,渾身癢癢的薛寶釵不依的扭動身子。
待身子恢復些許,薛寶釵便輕輕搖頭的向賈璉道:「也就是有夫君在,若是沒有夫君的話,麵對紮根金陵數十載的甄家,縱然妾身有天大的本事,也對其無能為力。」
有句話說得好,當金錢當金錢站起來說話時所有的真理都沉默了,當權力站出來說話時,連金錢也隻能退避三舍。
在封建時代,沒有權力背書的財富,隻能是待宰的羔羊。
對此,小小年紀,便歷經大起大落,人情冷暖的薛寶釵,深有體會。
不止薛寶釵,深夜得賈璉緝拿薛家族人命令的賈雨村,更是對賈璉忌憚萬分。
畢竟,連房內人的族人都抓,這種狠人,放眼整個大乾朝,都絕對不多見啊!
「證據確鑿,口供明確!」
「且犯了襲擊國朝超等侯爵的大罪,此等罪行,冠軍侯這次,是想要將薛家朝死裡整啊!」
葫蘆廟還俗,自金陵謀了個衙署差事,憑藉自身同賈雨村有舊,死死的抓住這根救命稻草,於馮淵案為賈雨村出謀劃策的葫蘆僧,此刻已然成了賈雨村的幕僚之一。
此刻得賈雨村召集,得閱薛子孝審訊記錄的葫蘆僧,痦子臉上滿布詫異的道:「不過,大人不是說,冠軍侯納了薛家長房嫡女為妾————」
「咦,這份卷宗竟然僅僅侷限於五房、六房、七房,看來,冠軍侯這次不是趕盡殺絕,而是為了肅整薛家啊!」
說到這裡,葫蘆僧抬眸望向麵色平靜,古井無波的賈雨村道:「抵臨金陵的第一天,便直接肅整妾室母族,冠軍侯的動作好快啊!」
「冠軍侯,本就是行伍起家,軍功實授的超等侯爵。」
聞聽葫蘆僧說了半晌,卻全然都是套話廢話的賈雨村,抬眼朝著葫蘆僧那賊光四溢的眼眸瞥了一眼之後,緩緩道:「冠軍侯動作快是應該的。」
「行了廢話少敘。」
「本知府喚你等前來,不是為了讓你等評價這份情報,以及冠軍侯的。」
不等葫蘆僧應聲,賈雨村便朝著諸多幕僚抬眼問道:「而是讓你們為本知府出謀定策,我等該從何處下手,才能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將薛家五六七三房,為非作歹的混帳,徹徹底底,乾乾淨淨的拿下!」
賈雨村雖然為人油滑,但是,隻要你的官職超過他,並能夠給與其官場助力,那麼,賈雨村便會爆發出超乎你想想的潛力與執行力。
就好似現在,賈璉的信箋方纔送抵賈雨村不就,賈雨村便直接披了個擋風的披風,通令衙署門子,前去將幕僚喚來問策。
同一時間,還令金陵府總捕頭錢少龍,將金陵府的快班差役,以及衙署捕快盡皆召集,隻等幕僚籌謀得當便直接出手。
賈雨村如此堅決,為其服務的幕僚,自然不敢怠慢。
翻閱了賈璉所給與的卷宗,以及金陵府所檔案之中,所記載的薛家諸般情報之後。
賈雨村的幕僚,便紛紛發言,或是開口藉口稽查逃犯的騙開薛家門扉,或是開口一紙傳票將薛子孝所供述之人拘來衙署————絞盡腦汁的為賈雨村出謀劃策。
聽著一眾幕僚在短時間之內所想到的粗糙」幾乎,賈雨村眼角微微一抽。
顯然,在賈雨村看來,幕僚所出之計策,還不如自己直接下令,一窩蜂的將薛家給圍了!
望見賈雨村抽搐的眼角,素會察言觀色,心思比之賈雨村更為油滑的葫蘆僧,便已然明白,幕僚所出計策,並未曾被賈雨村採納。
意識到這點,方纔自衙署門子,晉升為賈雨村私人幕僚不久的葫蘆僧,連忙捧著手中卷宗上前,看向賈雨村道:「府尊,在下以為,我金陵府衙署,代表的乃是大乾朝的威嚴,因此,若是行駛這等蠅營狗苟之策,必定有損府尊威嚴。」
「更何況,那薛家子犯下了襲擊國朝超等侯爵之大罪!」
「證據確鑿,口供清晰,明顯是冠軍侯在給府尊送功績。」
說到這裡,葫蘆僧扭頭朝著榮國公府的方向躬身一禮之後,方纔重新扭過身來,看向賈雨村道:「因此,在下認為,我金陵府應當大張旗鼓,光明正大的將薛家拿下————」
「堅子!」
不等葫蘆僧話音落地,端坐賈雨村左手便的幕僚,便眉頭緊皺的看向葫蘆僧,截斷其話音道:「那薛家乃是紫薇舍人之後,府邸更是太祖皇帝下旨建造。」
「若府尊圍了紫薇舍人別院,豈不是授人以柄!」
「你想錯了,越是光明正大,越是大張旗鼓,才越是不會授人以柄!」
聽到這話,葫蘆僧麵上也不惱,滿臉平靜的看向對方開口說道:「老先生可別忘記了,薛家長房嫡女,此刻可是依然被冠軍侯給納了妾室!」
「以此來說,這本就是冠軍侯為愛妾出頭,懲治同金陵薛家支脈!」
說到這裡,葫蘆絲扭頭,看向眼眸越發明亮的賈雨村道:「府尊大人,冠軍侯代表薛家主脈,將薛家支脈的證據交給了我們衙署,這是對我們衙署的信任,我們怎能辜負了冠軍侯的信任啊!」
被葫蘆僧這話說道心坎兒的賈雨村聞言,眼眸大亮的站起身來道:「說得對,冠軍侯如此信任我金陵府衙,本知府又怎能辜負了侯爺的信任!」
已然在金陵渡口,同賈璉高度繫結的賈雨村,此刻最為顧忌的自然是賈璉對自己的看法。
而大張旗鼓,光明正大的將薛家支脈緝拿歸案,無疑是在向整個金陵的豪貴之家,以及賈璉彰顯自己的忠誠。
「傳我命令!」
念及如此,賈雨村不理會其他幕僚的聲音,直接朝著門口侍立的衙署總捕頭錢少龍開口:「帶領快班差役,衙署捕快,隨本知府前往紫薇舍人薛公莊園,將那膽敢犯下侵吞主脈資產,殺傷人命的混帳,給本知府拿下!」
賈璉前次抵臨金陵之刻,同賈璉有過交集。
憑藉這份交集,在賈雨村就職金陵府知府之後,便得賈雨村看重,被加授諸般司職的錢少龍聞聽,此次行動竟然涉及賈鏈。
當時錢少龍眼眸便是一亮,意識到這是自己再次同,已然得封冠軍侯,更是被授以揚州府節度使司職的賈璉建立聯絡的大好時機。
因而,待賈雨村話音落地的瞬間,錢少龍便毫不猶豫的麵向賈雨村雙手合攏行禮開口:「屬下錢少龍謹遵府尊之命!」
語落錢少龍扭身,朝著一眾手下開口:「兄弟們,跟我拿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