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陸建:賈璉老弟是個老實人啊!
此言出口,現場眾人,盡皆鬆了一口氣。
隻要能夠控製火勢,不令此劫波及皇城,便是最大的喜訊。
「行百裡者半於九十,未曾徹底控製火勢,將案牘庫大火撲滅之前,所有人都必須緊繃神經。」
看著盡皆鬆了一口氣的眾人,賈璉抬頭開口說道。
語落賈璉扭頭,看向前來匯報的南鎮撫司錦衣衛:「火勢得到控製是好事,因而我等不能將好事變成壞事。」
「大火未曾撲滅之前,勞煩諸位,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監督案牘庫救火作業。」
「不止是救火,案牘庫周邊治安,傷員救治,善後處理等事,都必須處理好。」
一條條一樁樁,在後世約定俗成的救災、安民之法,自賈璉口中濤濤不絕的道出。
聽著賈璉的講述,錦衣衛指揮使陸建,看向賈璉的眼神變得很是奇怪,陸建表示: 伴你閒,.超方便
賈璉這話,不像是一個孤身深入遼東大地,帶著二十餘人,自妖清大本營,聚攏五千大軍,將妖清興京皇城都給炸了的人能夠說出來的。
那有理有據,有條不紊的模樣,簡直像是朝中文臣主官在論政————
話說,難不成,除卻軍務之外,政務賈璉這傢夥也精通於心嗎?!
「若是在我錦衣衛的眼皮子底下,發生諸如趁亂劫掠等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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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的話音頓了一下,看向一眾南鎮撫司錦衣衛開口:「我想陛下,以及滿朝文武,都會懷疑我錦衣衛的能力。」
說到這裡,賈璉扭頭看向錦衣衛指揮使陸建開口:「還請指揮使下令。」
心頭思緒雜亂的陸建聞言,深深的看了賈鏈一眼,而後看向一眾南鎮撫司錦衣衛開口「冠軍侯所言,就是本指揮使所想的!」
「速速執行,若是在我錦衣衛的眼皮子底下,神京城中百姓,因為大火,而生出了亂子的話!」
「旁說朝中文武百官了,老子都饒不了你們!」
錦衣衛最高長官,指揮使陸建都已然下令,已然自賈璉方纔開口之言中,聽出後果的南鎮撫司錦衣衛,自然是滿臉認真的行禮開口:「喏!」
語落,聚攏此地的南鎮撫司錦衣衛,便再次傾巢而出的朝著火場的方向疾馳而去,傳達命令。
南鎮撫司錦衣衛方纔離開,陸建便扭過頭,看向夏守忠與戴權開口:「兩位,我錦衣衛所掌握的情報,隻有現在這點。」
「此刻,我錦衣衛的職責乃是撲滅大火,沒有功夫去管別的了。」
「正好,你們兩位得了命令,要找尋逆賊。」
說到這裡,身為照寰帝奶兄弟的陸建,便看著二人攤了攤手,一臉流氓模樣的道:「咱們橋歸橋路歸路,我們錦衣衛救火,你們去找逆賊,誰也不牽扯誰!」
雖說陸建常以魯莽無禮之形象示人,但這並不代表陸建是個傻子。
若是隻有照寰帝的命令的話,憑藉陸建同照寰帝的關係,隻要陸建把案牘庫的大火給撲滅了,那麼找尋逆賊僅僅隻是一個添頭,找不找得到,都不影響陸建。
可是,現如今除卻照寰帝之外,大明宮的太上皇也遣戴權前來下令,找尋放火焚燒不說,還引燃火藥爆破的逆賊。
雖說這些時日,因為蒙古諸部,以及妖清八旗的扣關,使得照寰帝與太上皇的父子關係,在明麵上有所緩和。
但是,身為照寰帝的絕對心腹,陸建卻明白,這種緩和僅僅隻是做戲,隻要太上皇還在眷戀權勢,甚至於隻要太上皇還活著。
那麼照寰帝同太上皇之間的關係,便永遠是鬥爭大過合作。
這種情況之下,若是自己貿然令錦衣衛接下了找尋逆賊的司職,那麼隻要找不到逆賊,太上皇必然會借題發揮。
若是逆賊好找的話,陸建自然不介意接下這份差事;然而,案牘庫熊熊焚燃的大火,狂暴炸裂的爆炸,已然將證據毀了個七七八八。
五城兵馬司的主事,錦衣衛一眾長官,又盡皆判定其所言大概率無誤,這種情況下,想要找到引爆案牘庫的逆賊,簡直難如登天。
因而,陸建決定,不摻和這趟渾水。
身為太上皇大伴,處處為太上皇考慮的戴權,自然不會這麼輕易的就令已然被照寰帝掌控大半的錦衣衛脫身,甚至不等陸建話音落地,戴權便義正嚴詞的看向陸建道:「陸大人此言差矣,錦衣衛乃天子親軍,職責重大,此等在皇城引爆火藥的逆賊,正「戴內監!」
然而,戴權的聲音還未曾道盡,跟照寰帝同吃一種奶,且救過照寰帝性命,深受照寰帝信任的陸建,便毫不猶豫的打斷戴權的聲音道:「我不跟你鬥嘴皮子,不論怎麼說,這會兒救火纔是最要緊的。」
隨著太上皇的退位,自太監頂端退下的戴權,聞聽陸建竟然稱自己為戴內監,當時麵白無須的戴權,麵頰便微微抽搐了一下。
「戴公公。」
戴權剛想開口,同陸建份屬同一陣營的夏守忠,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的扭頭看向戴權開口道:「案牘庫同皇城的距離太近了,若是發生了諸如逆賊再次引爆火藥之類的閃失可就不好了。」
夏守忠話音方落,方纔因為陸建喊自己為戴內監,從而心有火氣的戴權,斜著眼冷笑一聲看向夏守忠道:「嗬,按照夏公公這話,也就是說不管那逆賊了?!」
「逆賊雖然重要,但是在雜家看來。」
戴權這話剛落,夏守忠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滿臉前橫的麵向皇城方向,連連叩首的開口:「陛下的安全,纔是最最要緊之事!」
「雜家以為,若是讓火勢蔓延至皇城,驚擾了聖駕,就算是抓上一千個,一萬個逆賊,都得不償失!」
戴權瞬間瞪大了眼睛,夏守忠這話說的太狠了。
一下子竟將雜家放在了隻為抓捕逆賊,卻完全不將皇城,不將聖駕的安危放在眼裡的境地。
這話若是傳將出去的話————
「噗通!!」
一念至此,歷經無數宮鬥,鬥下去不知多少太監,才成為太上皇絕對心腹的戴權,立刻以毫無瑕疵的禮節雙膝跪地,磕頭如搗蒜的朝著皇城方向連連叩首。
「嘭嘭嘭!!」
將腦袋磕的嘭嘭直響,鮮血直流的戴權起身,滿臉虔誠,一臉忠誠的開口:「誰說雜家不關心皇城,雜家認為,那放火引爆案牘庫的皇城,既然能放火一次,便能放火第二次,第三次!」
「若不儘早將那逆賊抓到。」
「神京城內,接連火起,爆炸頻頻,驚擾了聖駕,雜家縱難百死都辭其咎————」
這口誅筆伐,夾槍帶棒的太監爭鋒,看起來竟然比女人打架都有意思。
不過,這熱鬧賈璉是看不了多長時間了。
隻因,夏守忠同戴權相繼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之際,陸建便已然拉了賈璉一把,沖賈璉使了眼色。
接收到陸建眼色的賈璉,同陸建一併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可算是擺脫戴權那個老鬼了。」
剛剛離開一段距離,陸建便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道:「戴權這老鬼,整日整日不說人話不說,還整日的想著找老子的麻煩,幸好這次老弟你過來了。」
「不然的話,我還真沒法子,找藉口離開。」
地位不同,得到的待遇自然不同。
先前身為錦衣衛千戶之刻,陸建對待賈璉再怎麼和善,都是高高在上。
然,數月後,賈璉得封冠軍侯,並被授以揚州府代節度使司職的今天。
陸建同賈璉對話,已然是平等以待了。
聽著陸建的話語,賈璉擺了擺手,借坡下驢的開口:「老兄何出此言,再怎麼說,老兄都是我的老上級,老兄相召,我怎能不來!」
「啪啪啪!」
賈璉這話出口,陸建抬手朝著賈璉的脊背拍了兩下,滿臉感慨的道:「老哥早就看老弟你順眼了,今兒個這話說的,更是讓老哥我滿心感動。」
「老弟你放心,日後用得著老哥的,儘管開口!」
陸建這話出口,賈璉的眸中便浮現出了一抹精芒的看向陸建道:「擇日不如撞日,老哥我今兒個就有事情要麻煩老哥。」
陸建眼眸微微一縮,顯然對賈璉借坡下驢的行為有所不滿。
但,陸建方纔之言,猶在耳畔,自然不能這麼快的食言而肥,所以哪怕心有不滿,陸建還是應承賈璉所言的開口道:「老弟有事兒你就說,隻要不過分,老哥我這邊絕對不讓你把話給放這兒!」
「老哥也知道,老弟我這次得陛下聖命,前往兩淮擔負重任。」
雖說看出了陸建眼中稍閃即逝的不滿之色,但是賈鏈並沒有止言不語,反而故意裝作沒有看到陸建眼色的沖陸建開口說道:「但是,兩淮那地方,老弟去過,那地方盤根錯節,到處都是阻礙,我這日夜難眠,絞盡腦汁的想要完成陛下所託,卻又擔心我這能力不足,誤了陛下的差事。」
「左思右想,就想到了咱們錦衣衛。」
說到這裡,賈璉話茬一頓,看向陸建道:「若是此行前往兩淮,有咱們錦衣衛相助的話————」
在夏守忠與戴權相繼趕到傳達了照寰帝與太上皇的命令之後,賈璉便明白,自己想要獲得案牌庫爆炸起火之事的全部功勞,已經成了不可能之事。
而賈璉又是個雁過拔毛,賊不走空的性子。
既然案牘庫爆炸救火之事上,自己不能竟全功,賈璉便將主意打在了陸建的身上。
想要從陸建處,獲得錦衣衛的助力。
畢竟,賈璉也清楚,自己前往遼東城探查個妖清大軍動向的情報,照寰帝便派暗子,跟在自己周邊。
這次擔任揚州府代節度使司職,前往兩淮,照寰帝必定也會派遣暗子跟隨。
既然都是派遣暗子,自己何不主動向錦衣衛指揮使陸建索要一批錦衣衛,藉助錦衣衛職權,來方便自己做事?
「老弟,你說什麼?」
陸建對賈璉主動向自己索要錦衣衛跟隨的事情很是詫異。
要知道錦衣衛雖然有天子親軍之名,卻被文臣武將盡皆視為敵寇。
原本在陸建的心中,在賈璉被封為冠軍侯,得授揚州府代節度使司職之後,便會主動跟錦衣衛切割。
誰曾想,這傢夥非但未曾同錦衣衛切割的不聽從南鎮撫司調令的趕來火場,協助自己處理了案牘庫爆炸起火諸事。
此刻更是主動問自己索要錦衣衛一同隨行前往兩淮————
賈璉這小子到底在想些什麼?
念及如此,陸建抬眼直勾勾的看著賈璉,那眼神就好似在看一個奇怪的東西一般。
聽到陸建反問,被陸建以奇怪的眼神盯著看了半晌的賈璉,卻是一臉自然的看向陸建開口說道:「老哥,我說我想問你借一批錦衣衛,隨我前往兩淮,協助完成陛下所託。」
「好!」
聽到賈璉確定的回答,陸建眼眸微微一眯,點頭開口:「老弟你都開口了,老哥自然幫你。」
「正好老弟你的千戶司職,也沒有卸任,正好等你前往兩淮之刻,老哥就以此為藉口,給你撥一批錦衣衛,隨你一同前往兩淮!」
重臣離京任職,都會有暗子跟隨,記錄其言行舉止,若有重大違紀,便通傳京城。
這是照寰帝登基之後,為加強皇權,所給陸建下達的命令。
甚至於賈璉得授揚州府代節度使的聖旨下達的同時,陸建便得到了照寰帝的命令,令其派遣暗子跟隨賈璉一併前往兩淮。
原本陸建還在想,以什麼理由將暗子安插在賈璉的隊伍之中,誰曾想自己理由還沒有想到,賈璉這邊便主動送上了門。
想到這裡,陸建看向賈璉的眼神就變得很是怪異。
而賈璉卻好似未曾看到陸建異的眼神一般,在陸建話音落地之後,便麵露感激之色的看向陸建開口:「多謝老哥,有錦衣衛精兵強將隨行,我這心裡可是安穩了許多啊!」
派人監視賈璉,卻被賈璉如此感激,縱然是以陸建的麵皮,都禁不住微微一紅,朝著賈璉連連擺手道:「謝什麼謝,都是兄弟!」
心中更是,連連感慨:賈璉老弟,是個老實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