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權力的魅力
」夫人言,寶丫頭你屬意於我。」 藏書多,.任你讀
心頭已然暗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賈鏈,麵上卻是,一副平靜模樣的望向薛寶釵道:「願為我妾室?」
視線下落,熙鳳身後。
兩汪春水滿盈的剪瞳,煙波流轉。
俏臉欺霜賽雪,偏又暈紅一片,倍顯嬌俏。
雖年歲不大,然仔細望去,卻見得那對養在素白衣底下的一對巨物。
纖細到不像話的腰肢,被一條巾子係縛,竟似風兒稍大些許便會攔腰折了去一般的薛寶釵此刻聞言。
原本便血紅一片的俏臉之上,滿是順從的微微一福,脆生生的道:「寶釵喪卻親父,唯有寡母兄長相依。」
「寶釵本就心悅郎君,更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寶釵自然心甘情願。」
美人傾心,賈璉自然開懷,更添薛寶釵不僅顏色絕佳、風姿綽約,自身代表著薛家長房一脈,若是得之,薛家長房,自然到手。
因而,薛寶釵此言開口,賈璉便上前一步,捉住那雙玉手。
四指相觸,薛寶釵心兒一顫,雲鬢微晃,偷偷的望向表姐。
「瞧我作甚!」
雖說親身前往梨香院,同薛姨媽共商此事之後,王熙鳳對此景,便早有預料,不過望見賈璉攙扶薛寶釵,素日裡果決堅韌的王熙鳳,那雙丹鳳眼中,此刻竟還是蒙上了一層水汽,不過哪怕心有不悅,王熙鳳麵上仍舊是一副大氣的模樣,做大婦之態,好似全不在意一般,沖看向自己的薛寶釵擺了擺手開口道:「雖然姑母,還未曾收下彩禮,更未舉行儀式,被正式抬入府內,此事卻已然是鐵板釘釘。
「往後都是一家人,我們姐妹,自當一團和氣。」
「姐姐肚裡能撐船,寶釵謝過姐姐!」
雖然王熙鳳此言大氣,然薛寶釵心有玲瓏,自是從王熙鳳細微表情之中,窺探到了自己這位表姐,已然心有不悅,當即便以春水瑩瑩的剪瞳,流連忘返的望向賈璉開口:「然,寶釵畢竟還未入門,自需避諱一二。」
滿臉流連忘返的薛寶釵,貝齒輕啟,微咬下唇,輕輕的將纖纖玉手,自賈璉手中掙脫,而後畢恭畢敬的向賈璉與王熙鳳行禮致歉道:「等寶釵入門,再向郎君,姐姐賠罪。」
「妹妹哪裡的話!」
見薛寶釵如此識得大體,王熙鳳心頭不滿自是隨風而去,蓮步輕挪,上前一步,扶起薛寶釵道:「早早晚晚,咱們都是一家人,恰好姐姐同姑母一併看了日子。」
「兩日後,便是良辰吉日,屆時便奉上彩禮,抬妹妹入房!」
「時辰將至,妹妹自當在閨房等候。」
聞聽兩日之後,便抬自己入房,薛寶釵頓時羞澀難耐,連聲開口:「郎君姐姐,寶釵這便回了。」
語落,慌不迭的沖賈璉與王熙鳳福了一福,掩著羞麵,連忙離去。
薛寶釵放走,王熙鳳便忍不住醋意爆發的沖,看著薛寶釵背影的賈璉拉長聲音道:「人都走了,就別再瞧了~!」
順聲望去,卻見身著超品誥命大服的王熙鳳,胸頭快速起伏,那巨物竟將寬鬆的誥命大服頂的高高隆起,大服起伏,更是將圓臀,崩的滾圓盈脹。
王熙鳳本就是,皮肉極其豐腴滋潤的福相,此刻動怒,更是別添一番風味。
「吃味兒了?」
邁步上前,扶住王熙鳳柔軟的手臂,探手而出,感知著王熙鳳腹中胎兒的律動,笑聲說道:「可明明是夫人的主意,怎滴臨了臨了,卻開罪其璉了呢?!」
「那個吃味了!」
感知著賈璉手掌的熱量,心頭酸澀之味盡皆消散的王熙鳳,瞥了賈璉一眼,卻也是順從的上前一步,讓賈璉摸得更為順手:「我隻不過見寶丫頭,還未曾入門,你就對人家動手動腳,感覺此舉不合適而已。」
「早晚都是你鍋裡的肉。」
「又何必急在一時?!」
「急嗎?」
聽到這話,撫摸著王熙鳳微微隆起小腹的賈璉,輕笑一聲,看向別院門口緩緩說道:「我確實急了一些,畢竟再過幾日,我就要帶領兩千兵馬,前往揚州府就職代節度使了。」
「若是在這之前,不能將金陵薛家收入囊中的話。」
「這趟差事,可就難做了。」
說到這裡,賈璉扭頭看向眸中凝重之色浮現的王熙鳳道:「我原本等著明日前往梨香院,以薛蟠為筏,將薛家主脈拉上船,助力於我,O
「卻不曾想,夫人今日竟給了為夫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畢竟相比較威脅而言,薛寶釵與我妾室的以姻親相互捆綁,這等關係,才更為牢固。」
聞聽此言,越是靠近賈璉,便越是感覺心頭寧靜的王熙鳳,丹鳳眼瞪圓,看向賈璉說道:「夫君的意思是,夫君之所以襄助薛蟠那個大腦袋,並不是看上了寶釵,而是想要薛家的產業?!」
「並非是薛家的產業,而是薛家的關係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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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鳳話音落地,賈璉便微微搖頭的開口:「為夫此行前往兩淮目標重大,若是達成目標的話,必須找尋足夠值得信任的商賈,來接收部分產業。」
「而縱觀同我賈氏交好的家族,沒有哪一個家族,是像薛家這樣,背景消弭九成,主脈構成簡單,極易操控————」
「夫君辛苦了。」
聽著賈璉滔滔不絕的講述,心思玲瓏的王熙鳳,哪裡不知曉賈璉此行前往揚州府就職,並非自己以為的步步高昇,而是荊棘滿布,遍地風險。
「既然決定步入這大乾官場,某自然不願抑鬱久居人下。」
聽著王熙鳳聲音,看著眼瞳之內酸味兒盡消,隻餘下滿滿擔心的王熙鳳,賈璉抬手輕輕的撫摸著王熙鳳的小腹開口說道:「正所謂福禍總相依,風險在某種程度之上恰恰代表著機遇,旁的不說,若此次差事辦的漂亮。」
「我這個揚州府代節度使的代字,便將被摘下————」
「好了,這些都是後話了!」
開解王熙鳳完畢,不令其鬱結之氣,傷了腹中胎兒的賈璉,上前一步湊至王熙鳳耳畔,雙手一攏,便將王熙鳳攔腰抱起道:「月上柳梢,夜已深,咱們夫妻也該做些,夫妻該做的事了!」
被攔腰抱起的王熙鳳眸中水波流轉的同時,也有驚色浮現的連聲道:「夫君不可,胎————」
「平兒還愣著作何?!」
不等王熙鳳話音落地,賈璉便朝著門口呆呆站立的平兒道:「進來啊!」
月羞藏雲。
賈璉斜靠在錦緞被褥之上,王熙鳳緊挨著賈璉薄汗沁逸的身軀。
平兒更是早就打起了小鼾。
聽著平兒細微的小鼾,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賈璉眯縫著眼,撚著王熙鳳的髮絲,輕輕的繞呀饒。
團軟一片的王熙鳳白了賈璉一眼說道:「後日就要將寶丫頭迎入房中了!」
賈璉自知王熙鳳的醋勁兒,這會兒子功夫,隻說好聽的就是了,因此王熙鳳話音剛落,賈璉便一臉自然的道:「迎其入房,隻是為了薛家的人脈關係,要說喜愛,還是熙鳳更得我心。
」
王熙鳳心中欣喜,嘴上卻仍舊道:「慣會說些好聽的,真到了那會兒子功夫,也不知道怎樣————」
「夫人這是不信賈璉啊!」
聽到這話,賈璉翻過身看向王熙鳳道:「既然如此,賈璉不得不證明自己了啊!」
「別別別~!」
見賈璉扭身,麵上大慌的王熙鳳連忙開口:「夫君還是留著氣力吧!」
引得賈鏈哈哈大笑。
時光荏再轉瞬即逝。
次日,賈璉前往黑油大門麵見了賈赦,同其坦白了自己要藉助金陵薛家之力,以及將薛寶釵迎入房中,以姻親加深關係。
賈赦是最為正統的勛貴之族,自然認可姻親捆綁。
當時便點頭應下了,為賈鏈操持此事。
而後,賈璉便同賈赦一併前往了賈母別院,將此事告知了榮國公府備份最高,誥命最貴的賈母。
賈璉此刻乃是冠軍侯,更是賈氏族長,賈璉同薛寶釵結為姻親對賈家有利,賈母自是點頭允準的開口道:「璉兒同寶丫頭姻親,祖母自是樂於見到,獨有一點,賈薛兩家乃是百年老親,咱們賈家可萬萬不能做出那讓人戳脊梁骨的事兒來。」
明裡暗裡表示,一定要給薛家留些產業,不能讓外人知曉賈家同薛家結了姻親,就吞了薛家產業。
賈母老成持重,賈鏈自然無不應允。
表示,一定不會讓外人戳賈家的脊梁骨。
這闔府上下,包括賈政在內的所有賈家人都認可的親事,獨有賈寶玉聞聽此事之後,如喪考妣,如遭雷擊。
癡態萌發的大臉寶,剛剛想要開大,來表達自己的不滿,探手摸向脖頸之刻,卻未曾摸到自己的通靈寶玉,這會兒子功夫,大臉寶方纔想起來,自己的通靈寶玉卻已然被自己給摔碎了。
想要找母親哭訴,卻又想起來,母親也已然駕鶴西去。
去找賈母哭訴,萬萬不能讓神仙一般的寶姐姐,嫁給賈璉這種一心鑽營,滿心想著建功立業的蠢蠹。
更何況,神仙一般的寶姐姐,嫁給賈璉還不是做正妻,而是做那妾室。
卻被賈母訓斥,賈寶玉太過不懂事了,勒令賈寶玉苦讀詩書考取功名。
想要找薛寶釵,令其萬萬不要嫁給賈璉做妾,卻被原先滿臉和善的薛姨媽擋在門外,薛蟠那個頭大如鬥的紈絝,更是出聲譏諷:「我就奇了怪了,這闔府上下,男女雙方,都極樂意的事兒,怎麼你偏偏反對!」
「你憑什麼反對?!」
「你以為你是誰?!」
雖說因為顧忌賈寶玉那入了宮,成了貴人的嫡姐賈元春,使得薛蟠不然口出汙言穢語,「」
因此,使得其言辭不甚刻薄,然而自小被賈母當成心頭肉來寵的賈寶玉仍然承受不住。
掩麵就逃,滿臉淚痕的沖入房中,以錦被裹頭,哭的渾身抽搐。
天然體香,為人心地純良,克盡職任,遂被賈母與了寶玉的花襲人見狀,心頭感慨,王夫人去後,榮府闔府上下,皆變了模樣。
不僅榮府榮辱皆係冠軍侯賈璉一身,甚至就連自小寵愛賈寶玉的老祖宗都變了心腸,獨剩寶玉,仍是幼時做派,沒有絲毫更改。
若非寶玉房裡活兒輕,福利好,小主又殷勤,慣會給女孩兒們充役,自己又失了青白,怕不是也同他人一般,換了活計。
心頭感慨賈寶玉何事才能長大的花襲人,麵上確實滿臉心疼的上前勸慰。
然,男人得到就不珍惜,寶玉哪裡能聽花襲人的勸慰,仍是裹住頭麵嚎陶痛苦,令花襲人滾開。
裹亂的賈寶玉,四處碰壁,被薛蟠氣到淚流滿麵,渾身抽搐之際。
寧榮二府上下,自是沒了反對之音。
薛寶釵更是鵝頸羞紅,躲在閨房,偷偷的聽著,賈赦同嫡母的商談。
賈赦奉上了白銀、黃金、玉石、珊瑚等等價值不菲的珍寶以做彩禮。
旁的沒有,就是有錢的薛姨媽,自然是備上了豐厚的嫁妝。
雖說是納妾,但賈薛兩家畢竟是百年老親,薛寶釵又是長房嫡女,因而賈家並未曾像是普通人家納妾一般,直接將其抬入賈璉房中。
而是在參考了賈母、王熙鳳等人的意見之後,為薛寶釵下了婚書,並宴請了同賈薛兩家交好的人家,前來見禮。
當然,薛寶釵畢竟是妾室,因此,縱然有相熟的老親,前來見禮,賈薛兩家,也並未曾正是擺酒設宴,僅僅隻是設了幾桌酒菜,同幾家老親,互相對飲,見禮而已。
不過,得封冠軍侯,不久之前更是被授以揚州府代節度使實職的賈璉,聖眷隆厚,威勢攝人。
得聞賈璉同薛家結為姻親,納薛寶釵為妾之後。
神京,得聞薛家失去了靠山,明裡暗裡的向薛家的鋪子田莊投去橄欖枝的各大世家,勛貴,官員。
毫不猶豫的在薛寶釵尚未入賈璉房中之前,將已納投名狀的薛家掌櫃、莊頭,當做禮品,打包送給了賈鏈。
一日之間,薛家產業,便盡皆歸來。
望著那一個個跪在自己身前的薛家掌櫃,田莊莊頭,同薛姨媽,一併前來查驗帳本的薛蟠,麵上滿滿都是感慨。
這一瞬間,薛蟠終於明白了。
在大乾朝,沒有權力做靠山的財富,僅僅隻是一頭待宰的肥羊。
唯有同權力結合,財富纔不會是禍患。
這便是權力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