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這招也太絕了蕭驚雁聽說後半點慌神都沒有，倒是他父親鎮國公蕭烈，麵色沉靜地把人叫進書房，門窗一關，父子倆密議了整整大半夜。
沒人知道這對執掌大半個軍權的父子說了些什麼，隻知道第二日天不亮，鎮國公便親自押著蕭驚雁上朝，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早朝之上，皇帝對江南治水、漕運改製諸事大加褒揚，特意提了黛玉獻策之功，滿朝文武無不附和，氣氛一片融洽。
唯獨太上皇那邊派來的太監麵色難看，幾次想插話，都被皇帝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
散朝之後，百官紛紛退去，鎮國公蕭烈卻一手拎著蕭驚雁的後領，徑直往萬壽宮走去。
沿途官員見這陣仗無暗自揣測：鎮國公親自押子請罪，看來這次蕭驚雁是真的捅破天了！
萬壽宮內，太上皇剛喝完安神湯，臉色依舊蒼白如紙。福王縮在一旁，鼻青臉腫還沒消退，大氣都不敢喘。
殿外太監高聲通傳：“鎮國公殿下、鎮國世子蕭驚雁求見！”
太上皇眼皮一掀，冷聲道：“讓他們滾進來！朕倒要看看，這對父子今日要如何狡辯！”
蕭烈押著蕭驚雁大步入內，一進殿門，不等太上皇開口，便“咚”地一聲單膝跪地，身姿挺拔如鬆，聲音洪亮震耳。
“臣教子不嚴，縱子無度，惹太上皇龍顏大怒，驚擾聖駕，特帶逆子前來請罪，請太上皇重重治罪，無論削爵、杖責、流放，臣絕無二話！”
這話一出，福王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湊到太上皇身邊煽風：“父皇！您聽！鎮國公都自認教子不嚴，這下一定要嚴懲蕭驚雁，替兒臣出氣！”
太上皇嘴角剛勾起一抹冷笑，正要開口發作，不料下一秒，蕭烈從懷裡拿出一個鎏金嵌玉、雕著猛虎紋路的盒子，躬身呈上。
蕭烈開啟盒蓋，兩塊通體漆黑、刻著玄虎紋路的兵符靜靜躺在錦緞之上，寒光凜冽，氣勢逼人。
那正是掌管西北二十萬駐軍、西南十五萬邊軍的最高調兵兵符！
福王的笑容僵在臉上，太上皇剛抬起的手僵在半空，連呼吸都瞬間停滯。
蕭烈目光平靜地看向太上皇，“太上皇明鑒，這是西北、西南兩軍兵符，全軍將士盡數聽臣調遣。如今臣連自家逆子都管束不住，致使他屢次衝撞天顏，可見臣年事已高，心力不濟，已不堪執掌兵權，再難鎮守邊關。今日特將兵符奉上，懇請太上皇收回，另選良將統軍，免得臣日後再出紕漏，禍亂朝綱。”
這話哪裡是請罪？
這分明是赤條條的兵諫威脅！
你要治我兒子的罪，我就交兵權。
你敢動我蕭家的人，我直接撂挑子。
你要是不識趣，邊關將士嘩變、邊境動蕩，後果你自己擔著！
太上皇死死盯著那兩塊兵符，隻覺眼前陣陣發黑，臉色從慘白轉為鐵青，再從鐵青轉為慘白，嘴唇哆嗦著，半天發不出一個音。
在實打實的軍權麵前，所有的皇權威嚴、帝王體麵都脆弱得像一張紙，一戳就破！
蕭家三代將門，軍中威望無人能及，邊關將士半數是他舊部，說一句“舉手可翻天下”都不為過。今日他捧著兵符“請罪”，太上皇若是真敢治蕭驚雁的罪、敢駁回婚事，下一刻邊關必定出事，朝野必定動蕩，他這個太上皇別說安穩養老，恐怕連壽終正寢都難！
皇帝把頭埋得極低，肩膀微微抽動，拚命憋著笑，差點憋出內傷。
漂亮！
好你個蕭烈！幹得太漂亮了！
終於有人治得住這頑固不化的老頭子了！
讓他天天管東管西、管朕就算了、敢刁難朕外甥，這下踢到鐵板了吧！
福王更是嚇得渾身發抖，縮在角落，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他再蠢也明白，這哪裡是請罪，這是拿兵權逼太上皇低頭啊！
就在太上皇進退維穀之際，一直跪在蕭烈身後裝乖的蕭驚雁忽然慢悠悠抬起頭，眼皮一掀，語氣純良無害，卻一句話差點把太上皇直接送走。
“對了太上皇，臣還有一事稟報。最近邊關信使頻繁入京，好多將士都私下問我：‘世子爺，你媳婦到底啥時候娶啊？喜事再不辦，咱們兄弟們都替你著急！’臣總被將士們這麼問，麵子實在掛不住，還請太上皇成全，早日下旨賜婚，臣感激不盡。”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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