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堂開學的那一天,賈璉親自到場,發表了簡短的講話。他對圍坐在院子裏的幾萬個孩子說:“你們是西京國的未來。你們讀好書、學好本事,將來西京國纔有希望。你們的父輩用雙手建起了這座城市,你們要用腦子讓這座城市變得更好。”
孩子們似懂非懂地點著頭,但他們的眼睛裏閃爍著一種明亮的光芒,那是對知識的渴望,對未來的憧憬。他們入學之前就被自己的父母教育叮囑過,不好好讀書,就棍棒伺候。
西京城的建設,不僅需要石材、木材和人工,還需要大量的建築材料,其中最緊缺的是水泥、玻璃和瓷磚。這些東西,雖然西京國自己可以生產,但是產量不夠。
這些物資巨大的缺口,西京國隻能從南洋運來。為了不耽誤鎮海城的繼續擴建,賈璉動用了自己的船隊,一趟又一趟地往返於澳洲和南洋之間,往返於大周和西京國之間,將一船又一船的水泥、玻璃、瓷磚從大周和南洋運回西京國。
水泥用於建築的粘合和地麵的鋪設。以前,西京國的房屋大多是用木頭和黏土建造的,既不堅固,也不耐久。有了水泥之後,工匠們可以用磚石和水泥砌出更加堅固的牆壁和地麵,房屋的質量大大提高。
玻璃用於窗戶的安裝。以前,西京國的房屋窗戶上糊的是紙或布,透光性差,也不耐用。有了玻璃之後,窗戶變得明亮通透,陽光透過玻璃照進屋裏,整個房間都亮堂了起來。尤其是學校,是玻璃消耗大戶。
瓷磚用於地麵和牆壁的裝飾。國公府的大殿地麵鋪滿了從南洋運來的彩色瓷磚,拚成了精美的圖案,走在上麵,腳下傳來一種溫潤而堅實的感覺,讓人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到隆政三十年秋天,西京城的建設已經初具規模。城牆巍然屹立,將整座城市環繞其中;街道寬闊筆直,兩旁的行道樹已經長出了新葉;國公府氣勢恢宏,觀星樓高聳入雲。
外城的商鋪鱗次櫛比,人來人往;居民區的房屋排列整齊,家家戶戶炊煙裊裊;學堂裡書聲琅琅,孩子們稚嫩的讀書聲在街巷間回蕩;市場上人聲鼎沸,南腔北調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一座繁榮的城市,在荒涼的澳洲西海岸拔地而起,如同一顆璀璨的明珠鑲嵌在蒼茫的大地之上。賈璉站在觀星樓上,俯瞰著腳下的城市,心中感慨萬千。
三年前,這裏還是一片荒蕪的海岸,隻有灌木、沙土和礁石。海風呼嘯,烈日當空,連一棵像樣的樹都找不到。第一批踏上這片土地的人,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在烈日下揮汗如雨,用雙手一磚一瓦地建起了最初的窩棚。
那時候,誰能想到,三年後的今天,這裏會變成一座擁有二十多萬人口、巍峨城牆、寬闊街道、宏偉建築的城市?
賈璉想起了父親賈赦臨行前說過的話。那還是三年多年前,賈赦在書房裏翻看一本輿圖冊子,指著澳洲大陸的位置,對著賈璉說道:“世界很大,但隻要有恆心,再荒涼的地方也能建成家園。”
那時候的賈璉是不看好西澳洲的,畢竟賈璉在南洋時間不短,對澳洲大陸也有一定的瞭解。所以不太理解賈赦為什麼這麼看重西澳洲大陸,畢竟在賈璉看來,西澳洲除了沙漠什麼都沒有。
如今,賈璉站在這座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從荒涼到繁榮的城市之上,他才真正理解了父親賈赦那句話的分量。西澳洲表麵看著荒涼,實則礦產富饒。
雖然西澳洲缺糧厲害,但是西澳洲緊鄰南洋這個產糧地區,隻要澳洲資源足夠,即便是從南洋進口全部糧食,澳洲也有經略的意義。
更何況澳洲雖然沙漠地區佔地麵積大,但是也是有不小的地方適合種植,也有一些地方可以改善之後種植。因此澳洲也是可以解決一部分糧食供給,這樣西澳洲的經營價值大增。
“父親,南洋的商隊到了。”賈荃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這次來了七八十艘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多。船上不光有糧食和工具,還有好幾千人,說是聽了西京國的名聲,專程從大周和南洋趕來投奔的。”
賈璉轉過身來,看著兒子那張年輕而充滿朝氣的臉,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賈荃這幾年跟著他吃了不少苦,從一個錦衣玉食的世家公子,變成了一個能夠獨當一麵的幹練青年。
賈荃被曬黑了,也變得更加壯實了,眼神中更是多了幾分沉穩和堅毅。賈璉知道,賈荃變得成熟了,這個兒子已經可以託付重任了。
“安排他們住下,”賈璉走到樓梯口,拍了拍賈荃的肩膀。
賈璉頓了頓,繼續說道:“按照老規矩,先安排食宿,登記造冊,然後根據各人的特長和意願,分派到合適的崗位上。有手藝的安排到工坊,會種地的分給田地,識字的送到學堂,願意當兵的編入私兵。我們西京國,需要更多的人。”
賈荃點頭應是,轉身快步走下樓梯,腳步輕快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