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隆政二十六年冬的西洋比往年更加寒冷,但是時間不會為誰停留,即便西洋諸國的過往再失望,再難以接受,隆政二十六年的冬天也在春風吹過來的時候過去。
經過一個冬天的調整,葡萄牙人以放開西非海岸的商貿利益為代價,重新組建了西洋抵抗大周的聯盟。並且因為大周的威脅存在,西洋諸國暫時保持了表麵平穩。
葡萄牙人在穩定了西洋局勢之後,若昂四世就直接開啟葡萄牙的國庫和王室內庫,直接開啟大規模造艦活動。葡萄牙直接一次下了二十艘一千多噸的鐵殼艦的訂單,並且完成這些訂單之後,還有十艘以上的兩千噸以上的鐵殼艦,甚至是全鋼鐵戰艦。
忙碌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隆政二十七年的春天,荷蘭海牙的執政官官邸內。
威廉二世坐在執政官官邸的書房裏,麵前攤開著一份厚厚的報告。這是荷蘭東印度公司提交的《南洋及東非局勢分析》,足足有上百頁。
這一份報告是威廉二世在西洋聯合艦隊在桑給巴爾海戰中全軍覆沒之後,啟動了荷蘭的底蘊,調查桑給巴爾海戰的具體情況和海戰後大周的變化。
荷蘭人的底蘊不容小覷,威廉二世收到的報告不但詳細,而且還言之有物。這一份報告中詳細記錄了荷蘭在南洋的損失、在桑給巴爾的慘敗,以及對大周實力的評估。結論隻有一句讓威廉二世絕望的話:“與大周為敵,得不償失。”
威廉二世看完報告,揉了揉太陽穴。他想起一年前,自己還在雄心勃勃地支援葡萄牙人組建聯合艦隊,以為憑藉西洋各國的合力,可以擊敗大周。如今看來,那是多麼可笑的想法。
“傳令下去,”他對身邊的秘書說,“召回所有在東非的武裝商船,避免與大周發生貿易衝突。另外,儘可能的派使者去桑給巴爾,和大周西洋艦隊總司令賈琮取得聯絡,表達我們荷蘭的善意。”
秘書聽了威廉二十的話,有些遲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就疑惑的問道:“執政官閣下,我們就這樣認輸了?”
威廉二世知道秘書的想法,但是威廉二世更知道接下來荷蘭人需要麵對的局麵。威廉二世苦笑著說道:“不是認輸,是認清現實。大周的鋼鐵戰艦,不是我們能對抗的。與其硬碰硬,不如暫時退讓,尋找新的機會。”
威廉二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在我們沒有抵抗大周鋼鐵戰艦的手段之前,我們沒有和大周對抗的資格。告訴荷蘭東印度公司,把重心轉移到非洲西海岸和新大陸東海岸。大周控製了馬六甲海峽和東非,我們就去開發新大陸。新大陸很大,現在西班牙人吃不下,在新大陸總有我們的一席之地。”
隨著威廉二世的這個決定,荷蘭的戰略開始轉向。以後荷蘭人會避開大周的鋒芒,尋找新的殖民地。這對於追求商貿利益的荷蘭人來說,也不是不能接受。
相比世界霸主這樣的虛名,荷蘭人更加註重經濟上的利益。要不然也不會有荷蘭人借錢給法國人打荷蘭人這樣的奇葩操作。
秘書聽了威廉二世的話,也表示認可,畢竟現在的荷蘭在大周麵前沒有大聲說話的資格,隻要大周能夠保證荷蘭人的商貿利益,即便荷蘭倒向大周都可以。
秘書對著威廉二世說道:“執政官閣下,接下來我們的海軍發展有什麼新計劃嗎?海軍部那邊已經吵了幾個月了,現在很多人都想著和葡萄牙人一樣建造二十艘鐵殼戰艦。”
威廉二世聽了秘書的話,也是一時無語。現在的荷蘭雖然有錢,但是卻沒有建造鐵殼戰艦的技術。並且威廉二世懷疑所謂的鐵殼艦在大周的鋼鐵戰艦麵前,也會是紙糊的一樣,沒有任何抵抗力量。
這也是為什麼議會超過一半的人支援從葡萄牙引進鐵殼戰艦建造技術,開始大規模造艦的計劃。而威廉二世這個執政官確實一直反對,把所有的造艦計劃都擱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