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賈琮在海上顛簸,一般強忍暈船的狀態,一邊筆耕不輟的書寫自己一路上的見聞的時候,津港也迎來了一場盛大的歸航。
“北海號”破冰船緩緩靠岸,船身上與浮冰碰撞的痕跡清晰可見,但整體完好。碼頭上,海軍學堂的學員、船廠工匠、朝廷官員擠得水泄不通。
賈節第一個跳下船,他黑了,瘦了,但雙眼明亮,步伐穩健。隨船帶回的航行日誌、測繪草圖、以及那塊黑色礦石,都已被仔細打包,準備呈交大周科學院。
人群中,賈節看到了父親賈璉派來的管事,也看到了祖父賈赦身邊的長隨。後者快步上前,低聲道:“節少爺,老爺讓您一回津港就回府一趟,有要事相商。”
賈節心中一凜,知道能夠讓賈赦派出自己的隨從來要他回京,隻怕事情不小。賈節顧不上慶賀,簡單交接後,當天晚上便坐著火車趕往京城。
等賈節回到榮國府的時候,榮國府內,賈赦已在書房等候。見賈節進來,他仔細端詳了片刻,點點頭:“瘦了,但也結實了。此行如何?”
賈節將“北海號”破冰船航行經過細細稟報,尤其提到“暖泉島”的發現和那塊黑色礦石。賈赦聽得很認真,等賈節說完之後說道:“極北海域的勘測,對我大周至關重要。你所記錄的航線、水文、冰情,都是無價之寶。那塊礦石,我會命人送去科學院鑒定,若真是稀罕礦物,你功勞不小。”
賈節應了一聲,隨即問道:“祖父,聽說三叔那邊……有訊息了?”
賈赦神色微動,緩緩道:“正要與你說這個,你三叔從海路傳回訊息,他已在裡斯本與大周使團會合,正乘‘鎮洋號’返航,預計七個月後可以抵達津港。”
賈節聽了賈赦的話,很是高興,驚喜的說道:“三叔要回來了?終於有了三叔的訊息,我們也可以放下心裏的一塊石頭。三叔從西疆穿過羅剎國一直走到了歐羅巴?,真是太厲害了。”
賈赦頷首,眼中既有欣慰又有感慨:“是啊,這一路,他所歷艱險,比你這北海之行隻多不少。而且傳回的訊息,你三叔手裏有足以讓朝廷重新審視整個北方戰略的資訊。”
說到這裏,賈赦頓了頓,望著窗外的天空:“你們兩叔侄,一個向北破冰,一個向西越陸,都是我賈家的好兒郎。待你三叔歸來,咱們爺孫三代,好好說說話。”
賈節聽了賈赦的話,說道:“我也有三年多沒有見過三叔了,上次見到三叔還是三叔離京去烏拉爾地區遊歷的時候。隻是沒有想到,三叔這一走,就是三年,並且還穿越羅剎國,直接跨國歐羅巴到達了裡斯本。三叔這一路形成比之唐三藏還要遠,對大周的意義比唐三藏還要深遠。”
賈赦聽了賈節的話,也是點頭同意。賈琮這次橫穿亞歐大陸,不單是大周歷史上第一次,也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