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琮他們的易容可以騙過一般人,但是想要騙過揚船長這樣的老海狼,那是不可能。但是賈琮也看出揚船長是個務實的人——隻要錢到位,並且不威脅到他的船和生意,他不會多管閑事。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賈琮以二十枚歐羅巴通用金幣的價格,為自己和護衛購得了艙位。其餘人則化整為零,通過揚船長的介紹,分散搭乘其他船隻前往裏斯本。
揚船長的動作很快,隻是幾天時間,就做好了一切出海的準備。在賈琮和揚船長交易達成三日後,揚船長就駕著“海鷗號”趁著安特衛普的晨霧揚帆起航,沿著歐洲西海岸向南駛去。
在賈琮的心裏,海上的日子新鮮而單調。白天是望不到邊際的碧藍,偶爾有海豚追逐船影;夜晚則是滿天繁星和船身有節奏的吱呀聲。賈琮大部分時間待在船艙裡整理沿途記錄的情報,偶爾上甲板透風,與揚船長攀談。
“你們韃靼商人不是隻是從事陸地上的貿易嗎,你們之前雖然足跡遍佈歐羅巴,但是從來沒有下過海,現在你怎麼跑到海上來了?”一日傍晚,揚船長遞給賈琮一杯淡啤酒,隨口問道。
賈琮接過酒杯,望著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海麵,喝了一口啤酒。賈琮淡淡的說道:“世界很大,我想出來看看,其他韃靼人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但是我是想要好好看看世界。你們尼德蘭人不一樣滿世界跑,尤其是海上,幾乎都是你們尼德蘭人的船隻。”
揚船長聽了賈琮的話之後,哈哈大笑:“你說得對!海上雖然風險大,但機會也多。我們尼德蘭地方小,不從海上掙一條活路就得餓死。”
揚船長頓了頓,壓低聲音,繼續說道:“不過你們這時候去裡斯本,倒是趕上了熱鬧。聽說去年有一支龐大的東方船隊抵達,據說是那個傳說中的大周帝國派來的使團。裡斯本的碼頭都快被那些絲綢、瓷器擠爆了,整個歐羅巴的商人都往那兒趕。”
賈琮聽到大周船隊的訊息,心中暗喜。但是賈琮雖然心裏驚喜,但是麵上卻不動聲色:“哦?大周?大周有海陸可以到歐羅巴嗎,大周到歐羅巴不是隻有穿過羅剎國纔可以嗎?”
揚船長聽了賈琮的話,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是說道:“據說大周是比印度還要遙遠的東方帝國,比傳說中的契丹更強大,富庶程度堪比傳說中的天堂。”
說道這裏,揚船長眼中閃爍著好奇,頓了頓繼續說道:“有人說他們的船比西班牙人的大十倍,還有能噴火的武器。不過這些聽聽就好,商人們總是愛誇大其詞。”
賈琮笑笑,沒有接話。大周的強大賈琮是一清二楚,大周比揚船長說的還要強大。至少現在全世界沒有哪一個國家可以挑戰大周,即便是號稱歐羅巴嚴父的羅剎國也不行。
“海鷗號”領著船隊航行的第七日,天氣驟變。鉛灰色的雲層從西北方向壓來,風浪漸起。“海鷗號”在波濤中劇烈顛簸,海上經驗不足的賈琮吐得昏天黑地。
揚船長看著吐的昏天暗地的賈琮,沒有嘲笑,揚船長第一次坐船的時候比賈琮吐的還厲害。揚船長隻是鎮定自若地指揮水手收帆、轉向,準備駛向附近的港口避風。
雖然揚船長的航海技術很好,但是“海鷗號”確實經歷不起這樣大風暴的摧殘。畢竟歐羅巴的造船技術比之大周差遠了,即便是代表了歐羅巴最高造船技術的“海鷗號”也是經受不住海上的大風暴。
然而,就在揚船長全心全力朝著最近的港口趕去,距離港口還有半天航程時,“海鷗號”的瞭望手發出了尖銳的警報:“海盜!海盜!海盜!東北方向,三艘海盜船!東北方向,三艘海盜船!東北方向,三艘海盜船!”
賈琮即便在船艙裏麵休養,也聽到了瞭望手發出的尖銳的警報。賈琮強打精神來到甲板,朝著瞭望手說的東北方向看去。
賈琮在東北方向看到三艘狹長的快船正乘風破浪而來,船頭飄揚著汙漬斑斑的黑色旗幟。這是活躍在比斯開灣的巴斯克海盜,以兇悍著稱。
這群海盜從來不留活口,如果不死有一個心臟長偏的倖存者把這夥海盜的訊息,整個歐羅巴都不會有人知道這夥海盜。
“所有人員就位!”揚船長厲聲下令,“弩箭準備!把武器分給乘客!”
揚船長吩咐完水手之後,就對著所有乘客說道:“這夥海盜刀下不會留活口,我們想要活下去,就隻能團結合作。你們不要想著交出錢財求一條活路,如果是其他海盜,交出錢財還有一線生機,但是巴斯克海盜從來不留活口。”
所有的乘客聽了揚船長的話,都放棄了僥倖的心裏。巴斯克海盜的訊息除了賈琮一行人,其他乘客都聽過。
他們都知道巴斯克海盜以兇殘出名,從來搶錢不留活口。賈琮的護衛立刻接過水手遞來的長弓和彎刀,迅速進入戰鬥位置。賈琮雖然不適,也咬牙接過一把彎刀,站在艙門口觀察形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