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條更安全、更近的路能從海上連通西洋和那個東方帝國，你覺得會怎樣？”賈琮突然試探著問。
賈琮問出這樣的問題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賈琮知道現在的歐羅巴已經覺醒擴張意識，雖然隻要歐羅巴不統一，就不會給大周帶來威脅。
但是大周和歐羅巴像個太遠，即便是大周想要吞下歐羅巴最快也是三五十年之後，甚至是百年之後。一百年的時間，歐羅巴會發生巨變，大周也會發生巨變。
賈琮也不能確定，一百年之內，大周能夠吃下歐羅巴。所以賈琮想要知道歐羅巴對大周的看法，是貪婪，是友好，是忌憚，還是其他。
尼德蘭商人聽了賈琮的話，眼睛瞬間就是一亮：“如果真的有那樣一條航道，那將是一條黃金之路！所有國王，貴族，商人，貧民都會為之瘋狂！不過……”他聳聳肩，“這恐怕隻是做夢。除非上帝讓北方的冰融化，或者有誰能造出真正的不怕冰的船。”
賈琮聽了尼德蘭商人的話之後，沒有再多說，但是賈琮心中已有了計較。大周的破冰船技術和北極探索，或許在未來與西洋諸國的交往乃至競爭中，會成為一個意想不到的籌碼。
按照大周欽天監的測算，走極北航道，從大周天津衛出發到歐羅巴北方，最近距離隻有五千裡，安全航道的可以控製在一萬裡之內。
不要覺得一萬裡很遠，與之現在的大周天津衛到歐羅巴的航道，那是有三萬多裡，差不多四萬裡。如果極北航道出現，距離那是縮短了三倍，隻有現在的四分之一不到。
雖然極北航道的速度可能比不上現在的速度，但是至少可以縮短一半的時間。縮短一半的時間不隻是簡單的運量加倍，而是以前因為時效不能運送的東西，現在可以運送了。
以前賈琮還有些小看極北航道的作用，但是現在的賈琮知道了即將出現的極北航道的經濟價值和政治價值。一但大周探查出極北航道，那麼大周吞併歐羅巴就容易很多。
有了航道，大軍行動的後勤壓力比鐵路暢通還要小很多。畢竟鐵路雖然方便，但是高昂的建築耗費和比起航運小太多的運送量，讓鐵路有了很大的限製。
一般會戰或是近距離會戰，鐵路運輸還可以支撐，但是遠距離的滅國之戰，後勤補給靠鐵路壓力太大，如果是航運，即便是最大的戰爭，大周都可以支撐。
在但澤，賈琮不隻是收集資訊，同時也設法接觸到了一位在當地大學任教的學者（兼做占星和地圖繪製）。此人對外部世界充滿好奇，收集了不少遊記和地圖抄本。
賈琮用幾件精美的大周的瓷器，和一些茶葉（小心地解釋為韃靼商人從更東方貿易得來），換取了翻閱這些資料的機會。
雖然這位學者手機的資料大多地圖粗略且謬誤不少，遊記也多有誇張離奇，但賈琮還是從中獲得了很多關於歐羅巴地理、主要邦國、航海路線等方麵的寶貴直觀的資訊，並偷偷用自己帶來的紙張和炭筆做了簡略的臨摹和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