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送走三人之後,陸文淵從屏風後轉出,嘆道:“老師一番話,振聾發聵。”
“不是我的話振聾發聵,是事實如此。”賈赦望向窗外,“文淵,你們讀書人不是就有一句話,是不為良相變為良醫嗎。
你記住,治國如醫病,雖然大部分都是以穩妥為主,但是有時候也必須下猛葯。庸醫畏首畏尾,不敢用猛葯,終致病人病入膏肓,最終迴天乏術。而良醫不同,麵對惡疾的時候敢用虎狼之猛葯,方能做到藥到病除。
但是猛葯也不是瞎用,必須要因時而異。所以你也看到了,我大部分時候都是用政治手腕解決問題。但是在遇到非凡時刻,我也敢下狠手。
文淵,你想要在仕途上走的遠,你就必須儘早確定自己的執政風格。你現在雖然在總參謀部,但是以後可能是要上前線的,並且你們這一代封爵的機會很大。
一但你封爵,雖然名義上是武職,但是隻要大周有需要,勛貴就是文武之間的界限很弱,必要的時候也是需要擔任文職的,所以你要早些定下你的執政風格。”
陸文淵聽了賈赦的話,也知道賈赦是為了他好。所以陸文淵大聲說道:“學生謹記。”
陸文淵知道儘早決定執政風格,就是為了篩選盟友。如果先有盟友後確定執政風格,到時候很容易因為執政風格導致聯盟破裂。
聯盟破裂,還不如沒有盟友,相比沒有盟友聯盟破裂損失更大。
臘月二十九,小年夜。京城處處張燈結綵,準備迎接新年。而千裡之外的江南,一場規模巨大的清洗正在無聲無息中醞釀。
翻過年,還沒有出節。玄衣衛緹騎如風,所過之處,貪官落馬,豪商伏法。抄沒的家產裝船運往京城,充入國庫。與此同時,朝廷頒佈《江南新政》:減免今年三成賦稅,撥銀兩千萬銀幣興修水利,同時撥銀幣三千萬在各府縣增設官學。
訊息傳開,百姓起初將信將疑。但眼見往日作威作福的豪紳被鎖拿,而減免賦稅的告示真真切貼在城門口,終於信了。
最主要的是興修水利和修建學社,這些工程不但讓江南百姓掙到錢,更是可以增加他們的收入和讓他們的孩子免費讀書。
隨著時間流逝,江南民間議論紛紛。
“朝廷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聽說抄沒的家產,都要用在修河堤、建學堂上!”
“朝廷說了,以後誰敢再欺壓百姓,這就是下場!”
民心,漸漸轉向。
而朝堂之上,那些反對的聲音,也在鐵證如山麵前,漸漸沉寂。偶有幾個頑固之輩,也被隆政皇帝雷霆手段壓下——罷官、流放,毫不留情。
時間回到除夕夜,隆政皇帝在皇宮設宴。在京城的五品以上的文武百官齊聚太和殿,共慶新年。
宴至半酣,隆政皇帝舉杯起身:“諸位愛卿,過去一年,我大周內修政理,外拓疆土,海軍新艦入列,南洋諸國歸心。此皆諸位同心協力之功。朕,敬大家一杯!”